恢複了平靜,把剛纔被揉成一團的鑽探申請報告,一點點展平。
她死死盯著紙麵上緝毒隊全員簽下的名字,每一個名字,都是當年和我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許遠歸,或許我應該讓自己死心的再徹底一點。”
她從上衣口袋掏出筆,準備簽字。
可在此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是顧琛。
她立刻接起了電話,剛纔的戾氣瞬間收得乾淨。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痛苦,順著聽筒傳出來。
“棠棠,我心臟有點痛。”
她瞬間坐直了身體,語氣帶上了緊張:“怎麼回事?現在在哪?”
“我在家,剛纔看了新聞,看到謝飆的庭審直播,突然就想到了師父,心裡難過,緩了好半天都緩不過來,心臟就開始墜著疼。”
顧琛的聲音委屈,“棠棠,我好怕,我一想到當年的事,就渾身發冷。”
“當年師父死得那麼慘,隊裡那麼多同事都冇了,全都是因為許遠歸,現在謝飆臨死前還要幫他翻案,他到底還要害多少人才肯罷休?”
倪棠的手指收緊,剛纔還鬆動的心神,瞬間被這句話拉了回去。
“你彆胡思亂想,好好躺著,我現在讓家庭醫生過去。”
“我不要家庭醫生,我就想讓你回來。”
顧琛的低吟更明顯了些,“棠棠,你是不是也信了謝飆的話?是不是也覺得,許遠歸不是叛徒?你忘了當年你是怎麼差點死在他手裡的嗎?”
倪棠的呼吸一頓,冇有說話。
她自然記得。
當年謝飆傳來訊息,說許遠歸在碼頭的倉庫裡,她二話不說就帶了人衝過去。
倉庫裡全是炸彈,要不是隊裡的姐妹用身體替她擋了爆炸,她當場就冇了命。
“當時你渾身是血的躺在廢墟裡,是我拚了命把你從火海裡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