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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時,其中一名記者發出疑問:
“沈律師,您既然冇有明確的證據去證明,那您又是怎麼得出謝總毀滅證據的觀點?您這樣算不算偏離了法律的審判角度,以一己私心進行的汙衊行為?!”
此話一出,原本義憤填膺的其他記者,也紛紛放下了手裡的相機,看向沈清也的眼神帶著探究。
很顯然,即便她表現出的正義讓人感染。
但人們總是願意相信更有權勢的那一方,僅因為這是所有底層人民的劣性。
對弱勢者同情卻懷疑,對強權者下意識偏袒。
正當沈清也想說什麼來捍衛自己的時候,梁思思不知何時從被告席裡衝了出來,歇斯底裡動作凶狠扯住她的頭髮。
“該死的賤人!你居然敢汙衊謝津舟!”
“你就是嫉妒他對我好,所以你要毀了他是不是?!”
旦凡觸及到有關謝津舟的事情,梁思思就猶如喪失理智的瘋子,不顧一切的想要毀滅所有。
而這份所有裡,僅包括沈清也。
沈清也來不及躲閃,頭髮被扯著硬生生往後拽,頭皮頓時傳來密密麻麻的劇痛。
她的脖頸沁出汗水,死死咬著唇試圖緩解痛苦。
就在警察衝上來製服梁思思的空隙,她在推搡之間,餘光撇到了謝津舟。
他落在梁思思身上的眼神,是心疼憐憫。
而落在她身上時,卻是失望不滿。
他不在意她的頭髮被扯斷多少根,隻在意梁思思為自己發瘋,他有多麼的感動心疼。
這就是男人的劣根。
享受當英雄,也享受有女人為他癡為他狂。
擺脫撕扯的痛苦後,沈清也做了個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她當眾脫掉了襯衫,露出身上青紫交錯的疤痕。
一時間,冷氣倒吸,一切都似乎靜止了。
“各位,我的確冇有明確的證據。”她並不會因此感到羞恥,有的隻是揭發真相的決絕,“但我曾因不願接受梁思思的委托,導致被謝津舟汙衊罪名送進監獄,為了逼迫我屈服,他讓人毆打折磨我的身體,又帶走我兒子擊垮我的心理。”
“幸好,在開庭的時候,我的朋友幫我救出了我的兒子,所以我纔可以毫無負擔的說出真相!”
“在真相之前,我是一個母親,在真相之後,我是想要捍衛法律的律師。”
“我最後再懇請各位,和我一起捍衛真相,洗刷黑惡勢力!”
話音剛落,整個庭審現場充斥支援的呐喊以及掌聲。
今天過後,冇有人會再懷疑沈清也。
冇有人會覺得她是因為嫉妒,所以故意報複。
他們隻會憤憤不平,甚至和她感同身受。
他們的正義會和她一起斬斷,謝津舟為梁思思打造的保護網。
最終,經過三名法官的合議審判。
梁思思犯故意殺人罪,故意虐待兒童罪等,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五十年,剝奪政治權利。
她被警察帶走時,瘋狂辱罵著沈清也。
“卑鄙無恥的賤人!彆以為你真的贏了,津舟哥哥是站我這一邊的,他一定會救我出去,等我出去了就弄死你,你給我等著!”
她口中的津舟哥哥,此時被大批的記者圍堵。
數不清的閃光燈打在他的臉上,各種犀利的話題不斷朝他襲來。
他始終抿著唇,一言不發。
直到保鏢趕來,纔將他從圍堵中解救。
法院門口,謝津舟正要上車離開,卻又忽然停下。
回頭望去,沈清也正站在台階上,遠遠的注視著他。
那分注視無關情愛,有的隻是恨。
太陽的光亮,似乎藏起來了一半,在他們之間劃出黑白的分界線。
沈清也站在上方光亮裡,身後是國家的國徽,顯得莊重威嚴,不可侵犯。
謝津舟站在下方的昏暗裡,渾身散發著低迷的氣息,讓人下意識產生遠離想法。
她俯視著他,無聲道:“我等著你被審判的那天!”
他雖然不滿她在法庭上的舉動,但心裡到底是愛她的。
他不甘示弱迴應:“我等著你重新愛我的那天。”
他根本不在意那些記者刨根問底的發難,因為冇有什麼是權勢不能解決的。
他在意的,是如何讓梁思思從監獄裡出來。
是如何,拔除沈清也身上的利刺,然後乖乖的回到自己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