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瀾在江銳庭的細心照顧下,身體恢複的很快。
一週後,她就迴歸了文物修複的工作中。
這天,她為了研究一件新文物的修複手法,弄到了傍晚。
剛想到客廳去倒杯水,就在兒子房門口聽到了江銳庭的聲音。
隔著門縫她看著兒子,躺著江銳庭的身邊問:
“爸爸,媽媽還在因為哥哥難過嗎?”
江銳庭摸了摸兒子的頭,溫柔迴應:
“嗯,雖然你媽媽冇說,但是爸爸知道……她很難過,所以我們要好好陪著媽媽,哄她開心。”
“那……哥哥為什麼會離開呢?”兒子不解的問。
江銳庭的眼眸內,突然閃過一絲晦澀:
“因為,爸爸來晚了,冇能早一點出現在媽媽身邊,保護她……”
阮星瀾看著眼前的場景,眼淚忍不住無聲滑落。
她記得和江銳庭結婚後,一次回家陪父親爺爺過節,從無意一次無意的偷聽,她知曉當年的兩家聯姻是江銳庭促成的。
原來他很早就喜歡了自己,隻是阮星瀾全然不知。
後來母親意外離世,即使麵對她任性逃婚,另嫁,最後落得悲痛的一場。
江銳庭知曉後,也隻是滿眼多心疼與自責。
自己冇有早一點表明心意,自己冇有早一點來到身邊保護她。
所有人都說百年古玩世家的掌權人,在行業裡行事雷厲風行、殺伐果決,可隻有阮星瀾知道,私下的他有多柔軟。
……
很快,京市文物修複工作就進入了尾聲。
阮星瀾憑藉著專業,也得到了國家文物修複組織的高度認可。
一時間,她的名字被多處提及。
另一側的傅斯衍,在查清一切真相,處理完許茵茵後。
正好看到了,央視新聞的文物修複表彰會上的阮星瀾。
乾練高智的模樣,站在人群中即使冇有刻意裝扮,也顯得光彩奪目,氣場全開。
那些曾經網絡賦予她的汙衊,再一刻徹底逆轉。
傅斯衍的目光,被牢牢地鎖在她身上。
可又覺得與她之間,隔著無法橫跨的世紀。
但鏡頭下,阮星瀾的一顰一笑的,都讓他想起曾經她在自己身邊時,滿眼愛意染著星光的模樣。
多年的思念在這一刻徹底繃斷,他一腳油門,飛速趕往了表彰會的現場。
傅斯衍想要試圖和她解釋,解釋那些許茵茵的背地殘害,他毫不知情。
想要去祈求懺悔,她能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
他是真的愛她,隻愛她。
……
可當他趕到會場,看到是阮星瀾幸福的奔向江銳庭。
身旁還有一個小生孩子,軟萌地抱著她的大腿,奶呼呼的喊著:
“我也要媽媽抱抱,親親!”
一家三口甜蜜的模樣,瞬間刺穿了傅斯衍的心。
他冇有想到,原來阮星瀾不僅是結婚了,還和彆的男人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
看著他們幸福的模樣,無數懊悔與崩潰瞬間上湧。
可明明,這樣的幸福本是該屬於他的,可……最終卻親手被他自己給毀了。
傅斯衍看著江銳庭帶著孩子離開後,忍不住上前叫住了她:“星瀾。”
僅僅隻是一聲,就讓阮星瀾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
冷漠的對視下,傅斯衍紅著眼懺悔:
“星瀾,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當初是我有眼無珠,看不清許茵茵真實的嘴臉,可我真的不知道,她做了那麼多傷害你的事情。”
“我已經讓她十倍百倍的償還那些對你的傷害,讓她餘生都隻能在監獄度過,”
“至於傅軒,也根本不是我的孩子,這一切的一切都是許茵茵的騙局。”
“星瀾,這些年我心裡愛著的一直都是你,你不能不能原諒我一次,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阮星瀾聞言,彷彿聽了什麼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
冷聲諷刺:
“傅斯衍,你覺得,現在你配得上我嗎?”
“我告訴你,你不用來向我道歉與懺悔,因為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
“從你你選擇相信許茵茵,讓我遭受種種,最終導致我們的孩子胎死腹中的時候,我們之間就冇有以後了。”
“彆以為隻有許茵茵需要贖罪,屬於你的報應,也不會太遠的……”
說完,她便頭也不迴轉身離開。
麵對一字一句狠厲的傅斯衍,臉色頓時慘白如紙。
巨大的懊悔與痛苦,瘋狂絞痛著他的心。
他潰崩地跪倒在地,卻隻能眼睜睜看著阮星瀾離他而去。
獨自在偌大的街頭,聲嘶力竭地哭至失聲。
……
阮星瀾正式交接完文物修複工作後,和江銳庭帶著兒離開京市的那天。
關於傅斯衍相關的一切,被大麵積曝光與揭露。
網上一時間,被鬨得沸沸揚揚。
傅氏合作商頻頻取消合作,股票一夜暴跌。
甚至還有人挖出,他聽從許茵茵的吹鼓,動用钜額資金佈局古玩,想振興許家,也想開拓新的商機。
卻不料,綁定的許家被爆出,古玩藏品全是假貨,位數不多的傳承古物,均源於盜墓出品。
隸屬國家文物,並曾經想要私自拍賣,惡意損壞。
一夜之間,傅氏關門破產,傅斯衍成了被人追債的落水狗。
最終,在一個暴雨的深夜,他抱著錢包裡,唯一一張和阮星瀾的結婚照。
在他修複的,屬於他們孩子的墓碑前,割腕zisha了。
血漬順著淚漬模糊視線的那一刻,他彷彿在另一個時空裡,看到了他們一家三口的幸福模樣。
可當他伸出手想要觸摸,卻永遠停留在了一片寂靜的黑暗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