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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當聽到司韋大人說,要請陸遠山幫忙破案,他不禁感到欣喜,失態之下有些口無遮攔。\\n\\n“那可太好了,司大人英明,嗯,王越大人也英明!”\\n\\n“你呀,第一項要學會的就是低調穩重,眼下請陸遠山幫忙這件事還得保密,彆讓那些不愛管正事、愛管閒事的酒囊飯袋拿這件事做文章,明白嗎?似你這般大驚小怪,難保不弄得人人皆知。”\\n\\n衛佳心裡自然明白,讓一個有叛徒嫌疑的人蔘與破案,這在目前人人自危的嚴峻朝堂風氣之下來說,顯然是一種冒天下之大不韙、帶有風險的行為。\\n\\n府尹大人和司韋大人的膽量和魄力當真不小,真是難得一遇的好官,而且一遇就遇到兩位。\\n\\n此時衛佳雖然冇說什麼,可心裡不免有些替兩位大人擔心。\\n\\n他沉吟片刻才問道:“卑職懂了,以後定會低調行事。可是我在想,萬一,我是說萬一陸遠山真的被證實是叛徒,那可是會連累我們三人的,當然了,我是不相信他不是叛徒,可是凡事都有萬一,這……”\\n\\n“嗯,本官和府尹大人也有此顧慮,為了萬無一失,我二人特意調來他的案卷和檔案。剛纔我和府尹大人都看過了,我二人都覺得他那段經曆冇有問題,那個檢舉他有叛徒嫌疑的材料,光是從字麵上看就互相矛盾,儘是一些不實之詞,他隻是缺乏一個證明人而已。”\\n\\n“現在他既然已經落在我的手裡,我們可不理他們那一套,讓英雄無用武之地,眼看著明珠蒙塵,我和府尹大人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況且,如若是我二人看走了眼,他真的是叛徒,就當我二人有眼無珠吧。”\\n\\n說到此處,司韋大人轉目而視,對著衛佳說道:“當然,你若害怕牽連,可以此刻便退出,冇人會埋怨你。”\\n\\n衛佳絲毫冇有猶豫,脫口而出。\\n\\n“大人,衛佳自然不是鼠輩,莫要看輕屬下!”\\n\\n司韋很是欣慰,拉著衛佳說道:“好了,走吧,你叫上李成,咱們這就去找陸遠山。”\\n\\n由於幾年前戰事頻發,此時很多官員都曾是沙場的將領,在戰後為官,所以司韋的騎術也是不俗。\\n\\n於是穿著便裝的三個人快馬加鞭,僅用了兩刻鐘便來到了昌吉村。\\n\\n因為此行帶有一點兒神秘的色彩,所以這次隻有他們三個人,三人一路無語,直接來到了村東頭的廟房跟前才停馬下蹬。\\n\\n可是當三人走進院內叫門的時候,竟然發現門上落了鎖。\\n\\n這一下,三個人隻好在院子裡靜靜地等待,李成就是個愣頭青,對司韋說道:“大人,我把鎖砸開或者把這破窗戶踹開,您進去坐著等吧!”\\n\\n司韋恨恨地瞪了李成一眼,“真是個冇頭腦的東西,要不是看在你父親和我是老交情的麵子上,你真不適合待在我身邊。”\\n\\n李成蔫頭耷拉腦,不敢再說話。\\n\\n司韋大人站在院子當中,他默默地打量著這幢殘破的廟房,感慨不已地連連歎著氣。\\n\\n這個時候,衛佳忽然在司韋耳邊小聲地說著什麼。\\n\\n還冇等衛佳說完,司韋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來。\\n\\n李成聽到笑聲,忍不住心生好奇,心中腹誹著,這衛佳可真會拍上司馬屁,也不知道有什麼值得笑的,這司大人也真是一碗水端不平,總是損我誇他,著實是氣人。\\n\\n李成幾次想問,張了張嘴卻又不敢吭聲去問,而衛佳見李成滿臉渴望,隻好笑著對他說:“剛纔我跟大人說,你說咱們三個現在的情景,是不是有點兒像三國演義裡的劉關張正在三顧茅廬呢?”\\n\\n李成聽後也忍不住低聲笑了起來,可是刹那間,他立即收斂了笑容,用那張不會說話的破嘴,不合時宜地說道:“也不太一樣,人家劉關張,那是光明正大的三顧茅廬,而我們呢,卻要偷偷摸摸的乾,跟做賊似的。”\\n\\n他絲毫冇發現司韋兩人的臉色已經有些變綠,還在那搖頭晃腦的補刀。\\n\\n“還有,咱們三個可能是劉關張,而那陸乞丐怎麼當得起諸葛亮呢?”\\n\\n李成並不知道陸遠山的具體情況,但是他知道兩位大人是要請這陸乞丐幫忙破案,路上便有些忿忿不平,隻是硬忍著纔沒吐槽。\\n\\n臉色已經深綠的司韋大人冷哼一聲:“我看就你最當不起張飛。李成,你聽著,罰你今天閉嘴一天,說一句話回去之後打一板子!”\\n\\n李成聽後嚇得脖子一縮,果然開始一言不發,但是心中那個不平衡啊,太偏心了,剛纔訓斥我,現在為了一個破乞丐又懲罰我,冤死我得了。\\n\\n隨後司韋兩人自動忽略李成的存在,在舉賢用才的問題上,以及對案件的可能性上進行推測。\\n\\n就在兩人正說得熱鬨的時候,突然一個人影從廟院外閃了進來,衛佳抬眼一看,正是陸遠山回來了,衛佳急忙迎上去打招呼。\\n\\n他迎上去也是有私心的,他擔心陸遠山誤解自己言而無信出賣他,剛要對他引薦司韋大人,卻見陸遠山對著司韋大人微微作揖,搶先說道。\\n\\n“如果罪民冇猜測的話,您是順天府理刑推官司韋大人吧?晚輩有禮了!”\\n\\n衛佳小聲地問道:“你以前見過我們大人?”\\n\\n陸遠山搖搖頭,解釋道:“聽說過司韋大人的大名和事蹟,雖神交已久,卻並未見過。”\\n\\n隨後他又看向司韋,補充道:“昨晚和衛佳兄弟聊了一個通宵,通過言語我便斷定衛佳乃是一個不會撒謊的直率之人,回去必然露餡。又得知他的上司是司韋大人,而司韋大人的做事風格向來雷厲風行,我素有耳聞,故做出此等推測,唐突之處,還請大人恕罪。”\\n\\n衛佳冇看到司韋大人要說話,搶在他前麵激動地說:“我們司大人也聽過你,還對你偵破的案子瞭如指掌呢,而且還非常欣賞你。他呀,是來請你幫我們破案來啦。”\\n\\n司韋大人滿臉黑線,今天帶出來的兩個下屬可真是奇葩,一個冇頭腦,一個冇眼力見。\\n\\n他略一沉吟,自動忽視兩位煩人的下屬,把目光移向了陸遠山,認真地注視著他,似乎要從對方的身上看出朵花來。\\n\\n隨後他伸手拍了拍陸遠山,“不要拘謹,莫要見外”,隨即開門見山地說道,“你我二人既然是神交已久,我便稱你為‘遠山老弟’了,我首先聲明,我和王越大人都信得過你,更是不忍心明珠暗投、驥服鹽車。”\\n\\n這句“我們信得過你”,猝然地擊中陸遠山的內心,這句話的分量,使他周身上下頓時產生了一種痙攣般的感動。\\n\\n這使得他竟然一動不動地呆立在那裡。\\n\\n然而李成不明就理,心中忍不住地發恨,陸遠山啊陸遠山,你這也太能拿架子了吧?\\n\\n我們司大人是何等身份,屈尊前來不說,還跟你稱兄道弟,你一個臭乞丐,難道不應該麻溜地表示感謝,熱情一點兒嗎?你可好,就這麼冷冷淡淡地站著,可真是給你臉了。\\n\\n然而司韋卻好像很理解陸遠山的失態,因為他發現陸遠山的眼中閃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光點兒,雖然那光點兒稍眾即逝。\\n\\n男兒有淚不輕彈,更何況陸遠山這樣理智的硬漢呢,他竟然因為一句信任他的話語而流淚,他的心裡該是有多麼的委屈啊。\\n\\n見此情景,司韋嚥了口唾沫,他也覺得自己的兩眼有些發酸,什麼時候這世道能變得公平些呢?\\n\\n片刻過後,陸遠山才從濃厚的情緒中走了出來,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多謝司大人,如有吩咐,小弟愚鈍,但也定會當仁不讓。”\\n\\n隨著陸遠山心中的鬱憤之氣一掃而空,他反而感覺心中大快,恭敬地引領幾人進了屋。\\n\\n也顧不上屋內的破舊淩亂,幾個人隨便找個地方坐了下來。\\n\\n陸遠山自然知道他們幾人這次來找他的主要目的是什麼,便不再談及自己的事,進屋後便連忙從炕上摸出了幾個黃橙橙的鵝蛋大小的野蘋果。\\n\\n不明所以的李成,以為陸遠山是拿出野蘋果待客,正好口渴,便要接過來一個吃,司韋大人眼睛一橫,李成的手又縮了回去。\\n\\n隨後陸遠山將野蘋果舉到了三人的麵前說道:“司大人,你看,今早我又發現了一個重要的線索,我認為這幾個野蘋果和在現場撿到的那枚殘果應是產自同一個地區。”\\n\\n衛佳興奮地問:“也就是說,埋藏骷髏頭的人被你找到了?”\\n\\n司韋大人也是一陣的驚喜,有些迫不及待地追問起來。\\n\\n“遠山老弟,你快說說,說說來龍去脈。”\\n\\n陸遠山點點頭,沉靜地說道:“大人,情況是這樣的,在這個屋子裡,我曾經對衛佳說過,從那枚殘果的品種上分析,埋藏骷髏頭的人極有可能是從大興縣過來的,那裡出產這種野果。”\\n\\n“另外,再從那個殘果的腐爛程度上可以推測出,它是四五天前被丟棄的。”\\n\\n“那麼根據以上這兩點,就提供了人頭骷髏的來處和埋藏的時間。”\\n\\n“由於埋藏骷髏的地點靠近昌吉村,所以我今天一早就在村裡進行了查訪,結果是這樣的,昌吉村裡共有十一個人在大興縣做事,或者有親人在大興縣生活。”\\n\\n“我特彆打聽了一下,這些人裡麵,四五天前有誰回來過,其中有一個叫方吉祥的,他在大興縣做事,在負責收葬屍體的漏澤園做更夫。”\\n\\n“據他的妻子講,五天之前,孩子他爹突然回來住了一天便急匆匆的走了,他正好帶回了幾斤這種野生蘋果,還剩下一些。於是我就厚著臉皮,向他要了幾個,你們看,我手中的正是這種野果。”\\n\\n衛佳一聽陸遠山講到這兒,便急不可待地說道:“陸大哥,那這麼說,這個方吉祥就是埋藏骷髏頭的人了?那咱們趕快去把他抓回來審問吧。”\\n\\n此時,旁邊的司韋大人製止了衛佳。\\n\\n“怎麼跟你說的,不要總這樣急躁,遠山老弟,依你看,咱們下一步怎麼辦更好呢?”\\n\\n陸遠山拱拱手,“依我看,方吉祥是偵破此案的關鍵之人,但是他在大興縣做事,是不是需要去一趟大興縣,實地調查問詢之後再做打算纔好?”\\n\\n司韋點點頭,“我公務繁忙,此案就交給你們三人處置。”\\n\\n見陸遠山麵露難色,司韋拍了拍陸遠山的肩膀,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的顧慮,大興縣乃順天府直屬縣城,大興縣知縣比普通的縣城縣令高了一個品級,為正六品,說來比本官還要高上一個正級。如若我去,他還會賣些麵子配合,讓衛佳這個從九品巡檢去,以大興知縣胡度的為人,很可能會不配合。”\\n\\n說到此處,司韋不禁搖頭,“胡度這個人呐,人如其名,確實是糊塗官一個,要不是仗著是莊妃娘孃的堂兄……”\\n\\n說到這裡,司韋知道自己廢話太多了,便直截了當地補充道:“放心吧,我這就給你寫一個協查函,然後我去找府尹大人蓋上印章,有協查函在手,胡度不敢造次!”\\n\\n“不過有一點我還是很擔心。”,陸遠山話說一半。\\n\\n司韋“哦”了一聲,猜道:“你是擔心失密,怕到那裡後大興縣內之人會走漏風聲,對不對?”\\n\\n“正是。”,陸遠山微微點頭。\\n\\n“其實啊,我也閃過這個念頭,最近幾年,各地官府的這些官員,確實有些亂套。官員中摻和進來不少烏七八糟的人,有些機密的案子,還冇等到下手調查,便放出風去了,上下勾結,不乾正事。”\\n\\n說到這個話題,司韋大人渾身的肥肉都氣得顫了顫,可是又自知無可奈何,隻能權宜行事。\\n\\n“這樣吧,我在協查函中著重強調一下保密的問題,這樣可好?”\\n\\n陸遠山再次拱手,“嗯,這樣就再好不過了。”\\n\\n“關於此案的人員安排,我已經和府尹大人醞釀過,由於你現在處於特殊情況,需要用假名行事,你不會介意吧?”\\n\\n陸遠山搖頭輕笑:“經此一難,我早已看開,功名利祿塵與土,隻求人間不蒙塵。隻要能讓我參與破案,叫什麼名字,是什麼身份,都不重要。”\\n\\n再次拍了拍陸遠山的肩膀,司韋大人發自內心地說道:“好,說得好,功名利祿塵與土,隻求人間不蒙塵,我相信你也定有拭去灰塵、露出真身的那一天!”\\n\\n然後繼續說道:“衛佳,你掛名當個主官,讓陸遠山做你的助手,但是你要記住,你是掛名主官,明麵上你陸大哥聽你的,背地裡你要聽你陸大哥的,歸根結底,你要萬事聽他的。”\\n\\n衛佳忙不迭地表決心,“大人放心,這點我一定做到。”\\n\\n一直在旁邊聽著他們談話的李成,嘀咕道:“就是賣羊頭掛狗肉唄!”\\n\\n他要是不說話司韋都把他忘了,他這一說話,讓司韋暗暗撓頭,對了,還有這小子呢,遲疑片刻,他注視著李成,用威脅的語氣說道。\\n\\n“李成,我是有些不放心你的,你遇事不經大腦,容易壞事兒,但是你本心良善,隻是缺乏見識,你正好跟著曆練一番。此事你既然已經深度參與,那你就跟著去吧,記住,你要聽他二人的話,同時,少說話。正好你家就在大興縣,不忙的時候可以去見見家人,替我向你父親問好。”\\n\\n雖然這評價讓李成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也習慣了,嬉皮笑臉地連連稱是,一個勁兒的表態。\\n\\n司韋對著陸遠山說道:“人手少了些,但是此事知道的人還是越少越好,咱們是隨用隨調,這次我會給你一定的自主權,有一些決定和行動,你可以權宜行事。”\\n\\n說著,他指了指衛佳和李成。\\n\\n“這兩個年輕人本事有限,但是腦子不笨,隻是缺乏經驗,但是都是靠得住之人,所以就請你帶他們曆練曆練吧。”\\n\\n陸遠山慌忙躬身,“言重了!遠山定不辱使命,不負所托。那我們何時動身呢?”\\n\\n“嗯,我看不如這樣,一會兒我領他倆先回府衙準備協查函,我會給你留下一匹馬,你可以明天出發。今天下午先讓他二人趕往大興縣打前陣,爭取早一點兒向大興縣衙告知案情,請他們派人配合調查,畢竟他們更熟悉當地情況。”\\n\\n說完之後,司韋又一次拍了拍陸遠山的肩膀,像一個兄長一般,語重心長地說道。\\n\\n“至於為什麼讓明天再動身,是因為我覺得,你今天應該好好沐浴更衣一番,希望下次見麵,見到的會是煥然一新的你。萎靡不振,不修邊幅,解決不了問題,遠山老弟,頹廢之心不可有,重新啟程,可好?”\\n\\n陸遠山聽到司韋的話,心裡有些生鏽的一些零件彷彿滴上了潤滑油,他感激地鄭重點頭。\\n\\n此時此刻,一切都變得讓人愉悅,案件的線索已經明瞭,偵破之日指日可待。\\n\\n但是誰都冇有想到,一場意外即將來臨。\\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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