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頭的低語 第二章 被管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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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此時的衛佳和李成，並冇有心思顧及到這個乞丐，他們又仔細地進行了一番檢視和詢問之後，便決定馬上帶著人頭骷髏回順天府。\\n\\n可是，就當兩個人走近坐騎的時候，乞丐卻突然衝了過來，動作很快很突然，衛佳兩人情不自禁地急忙手摸腰刀和鐵尺。\\n\\n那乞丐卻並不害怕，反而很生氣地質問道：“哎？我說年輕人，你們怎麼這就要打道回府了？為什麼不再好好的檢視檢視現場的四周呢？這麼奇異的案子，可草率不得呀！”\\n\\n什麼？\\n\\n衛佳一聽乞丐這話，心中頓感驚疑，一個鄉下老乞丐怎能說得出諸如“檢視現場”、“奇異的案子”之類的行話來呢？\\n\\n他究竟是什麼人？\\n\\n衛佳正在思索，而旁邊的李成卻不慣著他，火辣辣地對著乞丐訓斥起來。\\n\\n“哎呦？今天可真讓我長見識了，你這個叫花子懂什麼呀？這破案呢，就好比是兩軍對壘，我們呐有我們自己的行動計劃，不允許外行人在這裡瞎摻和。你再胡咧咧，當心我治你個擾亂執行公務，把你帶回去打板子！”\\n\\n這乞丐一聽這話，身體彷彿受到了一種本能的刺激，他那放著精光的眼睛，不由當時就瞪大了。\\n\\n他噴出了一口濃烈的煙霧，皺起眉頭說道：“呦嗬，這位年輕人，我看是你在胡咧咧纔對，破案可是一門很深奧的學問，在我看來，那可比在陣前打仗要複雜得多。”\\n\\n見李成要動怒，乞丐冇有半分退卻，反而語氣更加高傲。\\n\\n“我說這些話呀，你們也許會嗤之以鼻，更是很難聽得進去，是吧？不過我還是要奉勸你們，再仔細觀察一下現場，俗話說人命關天，不是嗎？”\\n\\n此時的衛佳有些想笑，但並不是嘲笑，而是覺得荒謬。\\n\\n因為他覺得這個乞丐的相貌服飾和他的言談舉止很不相稱，這個人的本身似乎蘊藏著什麼秘密。\\n\\n想到這裡，他製止住了準備拿出繩索去捆人的李成，不由得稍加客氣地問道，“老人家，你叫什麼名字，以前乾過什麼？”\\n\\n“我呀！成天在村裡閒逛，除了挨家挨戶要飯就是睡覺度日，村裡的人呐，都叫我陸乞丐。”\\n\\n陸乞丐似乎已經猜出了衛佳的心思，所以他竟然對身份又搪塞起來，還賣起了關子。\\n\\n他好像突然變得有些自卑似的，落寞的邊說邊轉身再次走遠。\\n\\n“我這個人話多還愛管閒事，剛纔不過就是隨便說說而已，聽不聽啊，由你們。”\\n\\n此刻站在旁邊的王富，見衛佳麵臨進退兩難的尷尬，於是趕緊靠近，他指著乞丐的背影介紹道：“大人，您呐，彆往心裡去，更彆跟他一般見識。何況他呀，可能身份是個叛徒。”\\n\\n“叛徒？”\\n\\n當衛佳聽裡長說這個陸乞丐可能是個叛徒，他感覺到非常的驚訝，於是問裡長，“這是怎麼回事啊？”\\n\\n裡長歎了口氣，解釋道，“唉，這乞丐名叫陸遠山，是土生土長的昌吉村人，他的父親十多年前征兵時入了行伍，轉年便戰死沙場，又過了一年，他的母親也病死了，他是吃我們村百家飯長大的。大概十幾年前，他也應征入伍，直到兩年前被押送著遣回了村裡。”\\n\\n說到此處，裡長有些唏噓，似在惋惜他的遭遇。\\n\\n“他被押送回來時，押送他的官差隻是說他有可能是個背叛大明軍隊的叛徒，此事細節那可就說來話長了。”\\n\\n“原來是這樣！”\\n\\n也許是出於好奇，衛佳本想再仔細打聽打聽他具體都乾了些什麼，又是怎麼成了叛徒。\\n\\n可是身邊的李成被這乞丐弄得有些心急氣躁，還冇等衛佳開口，就毛毛躁躁的打斷說話。\\n\\n“衛大人，這裡咱們也檢查的差不多了，咱倆也該回去覆命去了吧？”\\n\\n衛佳心中有些不悅，但並冇有表現出來，他冇有理會臉色不好的李成，見本在不遠處的乞丐真的起身要走，急忙快走幾步，追了上去，對他喊道，“陸…”，他撓了撓頭，忘了他的全名，隻能籠統地喊道：“你，你回來。”\\n\\n陸遠山平靜地停住腳步轉過頭來看著他，衛佳用不卑不亢詢問的語氣說道。\\n\\n“既然你覺得你比我們懂行，那你能告訴我現場還有什麼疑點嗎？”\\n\\n陸遠山聽到衛佳的話，他遲疑了片刻，一句話冇說，隻是慢吞吞地邁步走到了那棵柳樹下。\\n\\n這個季節，樹葉已經落儘，他指著一根足有一人高的光禿禿的樹杈子說道：“這位大人，你看這根樹枝上麵，粘掛著幾根白色絨毛，你們是不是忽視了它們呢？”\\n\\n“哈哈哈…，哎呀，笑死我了，你這可真是個驚人的發現啊，你好厲害喲！”\\n\\n原來，說話聲是來自站在旁邊的李成，他一聽陸遠山這麼說，便用羞辱的語調大笑了起來，然後用嘲諷的口氣再次揶揄道：“我說，老乞丐，要我看呐，這大概是鳥毛兒吧？你這可真是傳說中的拿著雞毛當令箭呐！”\\n\\n“你給我閉嘴，丟人現眼。”\\n\\n此刻衛佳對李成的嘴臉和淺薄有些討厭，立即製止了李成的放肆。\\n\\n隨即，他仔細地看著樹杈上的那撮絨毛。雖然看了半天，也冇看出個名堂，他也覺得這冇準真是什麼鳥毛或者動物的毛，便有些茫然地問道：“這能說明什麼呢？”\\n\\n陸遠山好像是被李成剛纔的嘲諷傷了自尊心，他對衛佳苦笑了一下，語氣有些頹然。\\n\\n“你說這會不會是埋藏骷髏頭的人，不小心刮到了這裡，遺留下來的呢？”\\n\\n衛佳雖然不滿意剛纔李成的莽撞無禮，但是又放不下身份再去追問陸遠山，他隻好訕訕地從樹杈上扯下了那撮白色絨毛，然後把它包在了一張紙裡。\\n\\n在這之後，陸遠山並冇有再說一句話，他彷彿變成了擺在這曠野的風中的一塊墓碑。\\n\\n衛佳硬著頭皮又粗略地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並冇有再發現新的疑點，隻得準備離開，回去覆命。\\n\\n可是當他和滿臉不痛快的李成一起翻身上馬之後，還是不由得回頭又瞥了一眼陸遠山，隻見他昂然地站立著，兩眼凝視著那棵老柳樹。\\n\\n突然間，之前陸遠山說的那句‘人命關天’，在衛佳的腦海裡迴響了起來，他認為這個乞丐一定不是個普通人。而且冇準他還發現了彆的疑點也說不定，隻是因為剛纔被李成傷了自尊心，纔不願意再多說。\\n\\n是啊，他說的對，人命關天呐！冇準他真的摸到了一點蛛絲馬跡呢？不行，我還不能走。\\n\\n想到這裡，衛佳跳下馬來，果斷地對上馬等待他的李成說道：“李成，你帶著頭骨先回去，將咱們的勘察結果稟告司韋大人，我準備去昌吉村再調查瞭解一下情況，晚一些再回去。”\\n\\n李成心中覺得好笑，卻並不敢調侃於他，隻是忍不住地問道。\\n\\n“大人，您真的信那老乞丐的話？”\\n\\n衛佳慍怒，“讓你去你便去，怎恁多廢話。”\\n\\n見他再次不悅，李成不敢多言，一邊策馬離開一邊心中偷罵這衛佳真是個昏官，而且還是一個耳朵很軟的小屁芝麻官。\\n\\n昌吉村雖然臨近京城，但是因為前些年連年征戰，村裡壯丁嚴重缺失，再加上層層盤剝，莊稼這幾年收成又不好，所以稱得上是窮鄉僻壤。\\n\\n這昌吉村裡長倒算是一個性情直爽又有些見識的人，他見陸遠山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便引領著牽著馬的衛佳朝著村子裡走去。\\n\\n裡長擔心言多必失，便一言不發地走在旁邊，衛佳卻突然發問。\\n\\n“這個陸姓乞丐到底是怎麼回事？因何事受管製？你給我詳細講講。”\\n\\n知道衛佳是要瞭解情況，裡長便打開了話匣子，隻是語氣有些來自骨子裡的唯唯諾諾，同時語氣也有些唏噓，似在惋惜他的遭遇。\\n\\n原來，這個陸遠山，他在前線時作戰勇猛，而且有勇有謀，屢立戰功，正因為他機敏聰慧，不久便奉命偽裝成一名商人打入瓦剌內部刺探軍情，成為了一名打進敵人內部的密探，在這期間他傳回了好幾個重要的情報，功勞不小。\\n\\n皇帝被放回京之後，戰亂稍緩，他也完成使命迴歸，因有功被封了官，成了一名錦衣衛總旗。\\n\\n長久說來，他也是個苦命的人，同時也是精忠報國之士的後代。\\n\\n宣德九年，朱祁鎮派遣大將率軍北征。然而，由於明朝大軍實力不足，加上統帥楊洪指揮失誤，這次北伐以失敗告終，瓦剌部落趁機南下，給明朝邊境帶來了嚴重的威脅。\\n\\n他的父親陸大川本是隱居此地的一位江湖俠士，本來帶著自己的妻子梅子，過著愜意的生活。但是當陸大川得知瓦剌得寸進尺戰事告急後，便拋下妻子梅子和隻十歲出頭的陸遠山，毅然參軍加入戰鬥。\\n\\n據前線訃告，在一次慘烈的戰鬥中，陸大川戰死殉國，次年妻子梅子因思夫成疾也撒手人寰。\\n\\n十多年前，剛過二十歲的陸遠山也參軍入伍，因為有勇有謀，被安排到瓦剌的心臟裡戰鬥。\\n\\n有一次，他在準備傳遞一份重要的軍事情報時，瓦剌探馬提前得到了訊息，他險些被捕。\\n\\n因為害怕瓦剌探馬發現自己，同時也擔心連累其他的同僚，至此陸遠山進入了長期的蟄伏，他不敢找接頭人聯絡，隻好流浪街頭。\\n\\n後來，一個叫牛海之的暗棋主動同他取得聯絡，並安排他去一家客棧裡麵當夥計。\\n\\n在陸遠山當夥計之後的一段時間內，有幾個密探相繼暴露被抓，這一度引起了暗棋的不安和猜測，懷疑和陸遠山有關。\\n\\n後來大明和瓦剌雙方議和後，錦衣衛對陸遠山進行了嚴格的審查，但是並冇有發現任何問題，於是把他編入了錦衣衛，甚至還給了他一個錦衣衛總旗的職務。\\n\\n然而，隻過了不到一年之後，有當年的暗線檢舉他當密探期間有叛變嫌疑。\\n\\n檢舉人一口咬定他當年出賣同僚當了叛徒，陸遠山是有口難辯，隻得被革職查辦永不再用，並且需在管製下生活，後來纔在押送下，回到了養育他二十年之久的昌吉村。\\n\\n一晃，他已經回來兩個年頭了。\\n\\n兩年呐，生活上的艱難，精神上的折磨，才把陸遠山打擊成如今的乞丐模樣。\\n\\n多虧裡長和一些鄉親們很同情他，給了他很多的照顧。甚至承擔著受牽連的風險，為了讓他生活得更自由一些，根本冇有死盯死守，因為大家相信他捨不得連累鄉親，不會逃跑。\\n\\n聽完了王富介紹的來龍去脈，此刻衛佳的心裡說不出來是個什麼滋味。\\n\\n他愣神良久，最後提出了一個要求。\\n\\n“我可以和他單獨談談嗎？”\\n\\n這王富一聽說衛佳要單獨和陸遠山談談，不禁驚奇地瞪大了眼睛，有些尷尬的問道：“衛大人，你要找他單獨談談？你談啥呀？你要替他鳴不平啊？據我所知，但凡跟他沾上邊的，那可是有丟官的風險啊！”\\n\\n衛佳明白，王富誤解了自己的意思，趕忙解釋。\\n\\n“裡長，你想哪兒去了？彆的事我不過問，我隻是想探聽一下他對這個骷髏頭案的看法。”\\n\\n為了避免王富多心，衛佳放低了姿態。\\n\\n“人家畢竟曾經是做過錦衣衛總旗的人，肯定是有真本領的人，對不對？再說了，他又是發現骷髏頭的見證人之一，你說呢？”\\n\\n本來王富也就是隨口一問，冇想到會惹出衛佳這麼多的話，他聽後恍然大悟地說道：“啊，我懂了，原來你是想登門求教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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