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頭的低語 第二十六章 蹊蹺的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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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聽聞此言，衛佳驚訝地問道：“老陸，你這麼說是有什麼證據嗎？”\\n\\n陸遠山並冇有急於回答，他嫻熟地拿出菸袋鍋點著，吸了一大口，然後目光隨著飄渺的煙霧移到了外麵湛藍的天空上。\\n\\n沉思了一陣才說道，“證據？你看他本人，不就是一個活證據嗎？當然了，不僅如此，我還有其他的證據。”\\n\\n他又吸了口煙，看了看屋裡的幾人，繼續說道。\\n\\n“衛大人，你還記得嗎？在昌吉村勘察現場的時候，我曾經說過，剃割人頭骷髏的人，掌握著熟練的解剖刀法，骷髏頭上的眼窩、鼻孔等處，並冇有留下剃割的痕跡，說明這個人的手法非常的嫻熟。這一現象，很自然的，就把我的目光，引到了掌握西洋‘割治術’的醫館醫師的身上。”\\n\\n“啊？這…”\\n\\n聽到陸遠山剛纔的話，安進好像一個木偶似的盯著陸遠山，臉上呈現出了驚駭的表情。\\n\\n此時他身旁的妻子占若芬也緊蹙著眉頭仔細地聽著，顯然他還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n\\n隻見陸遠山繼續解釋道，“衛大人，你還記得那枚鵝蛋大的殘果吧？雖然我考慮到了醫館會‘割治術’的醫師，可是當時，那枚鵝蛋大的殘果地出現，又把我引向了方吉祥。”\\n\\n“後來，我還在方吉祥包裹凶器鐵釘的硬皮紙上，發現了‘二·二三七八’這串數字，機緣巧合之下，才破解了那串數字，知道那是對應占立春在漏澤園停屍處木質牌位的編號，從而鎖定那個骷髏頭是占立春的，確定了骷髏頭是方吉祥埋藏的。”\\n\\n“昨天，通過李成初次對這家人的調查，我這才知道安進竟然是一位會‘割治術’的醫師。那麼，憑著這條線索的延伸，才使我有理由懷疑安進就是那個剃割骷髏頭的人。”\\n\\n“當然了，懷疑還不是事實。要想證明這個懷疑是否正確，就必須拿出無可辯駁的證據，這樣才能服人。那麼我的證據在哪裡呢？”\\n\\n“坦白地說，昨天晚上咱們在漏澤園附近分開的時候，我還冇有半點可靠的證據，後來，也就是安進在門外呼叫方師傅開門的時候，我才覺得‘活證據’終於到手了。”\\n\\n“所以，當晚我就緊追不放，詳細地觀察黑衣人的各項特征，隨後又故意撲上去抓住他的衣服，扯下了一枚子扣。還有，雖然當時他的頭上蒙著一塊布隻露著一雙眼睛，可是那雙眼睛在月光的照射下，竟然反射出幾道琉璃的光澤，那必然是個戴‘眼鏡’的人，‘眼鏡’這種稀罕玩應，整個大興縣也找不出十個人佩戴。”\\n\\n“哦…，是這樣，這下我終於全明白了。”\\n\\n聽了陸遠山的解釋之後，衛佳這才終於徹底搞清楚。他指著安進問道，“安進，他說的是不是真實情況？”\\n\\n“是…是事實。”\\n\\n安進這次回答的很是乾脆利落，看來陸遠山說的是絲毫不差。\\n\\n聽到安進承認，陸遠山從衛佳背上卸下裝物證的包裹，從包裹裡拿出了那件在方吉祥柳條箱裡搜到的羊毛坎肩。\\n\\n“安醫師，這件羊毛坎肩是誰的呀？”\\n\\n“啊？這是我父親的，怎麼…怎麼會在你的手裡呢？當時我父親就是穿著這件衣服下葬的呀？”\\n\\n安進旁邊的占若芬，見到這件羊毛坎肩之後，大吃一驚。\\n\\n此時陸遠山拿著羊毛坎肩說道，“占妹子，要想知道它怎麼會到了我手裡，你的丈夫安進，應該知道的最清楚，對吧？”\\n\\n衛佳見這一切都對上了號，連忙插話問道，“安進，我問你，你為什麼要在深夜去找方吉祥呢？”\\n\\n此時的安進，目光呆滯地盯著地麵，說道，“唉，是這樣的，昨天有位順天府的大人，竟然來查問我，問我嶽父的死因。”\\n\\n“我這心虛的厲害，就想去找方吉祥師傅打聽一下。於是，我就瞞著孩兒他娘，說醫館有個急活兒，然後就離開了家。”\\n\\n“我先在醫館的閒置門房裡待了一段時間，等到午夜之後，纔去漏澤園找方師傅，結果開門出來的，竟然是個我不認識的人。本來我心中就發虛，突然出現個陌生人，我更是又驚又怕，於是我就隻好轉身就跑。”\\n\\n聽了安進的回答，陸遠山點了點頭，“嗯，安醫師，你是個誠實的人。剛纔我去醫館找你，順便瞭解了一下昨天晚上你的情況，跟你說的冇有出入。我問你，你和方吉祥是怎麼認識的？”\\n\\n“呃…，這，這得從我嶽父遭到殺害那天晚上說起……”\\n\\n“啊？阿進，你…你說什麼？”\\n\\n安進剛說出這句話，坐在旁邊的妻子占若芬立刻瞪大了眼睛喊道。她從未想過，自己的父親竟然是被人殺害的。\\n\\n安進急忙安慰了妻子幾句，這纔將這件事情的經過，從頭開始講述起來。\\n\\n現在說來，那是在今年四月二十一日的晚上十時左右。\\n\\n被診斷為肝部衰竭的占立春，死在了惠民醫館一二零七單間病房裡。\\n\\n當時，本來一直在病床前照顧嶽父的安進，因為臨時被喊去救治一名急患而離開嶽父的房間，所以他並不知道嶽父具體死於幾時幾刻。\\n\\n十時零兩刻是安進回到一二零七病房的時間，也是他發現嶽父已死的時間，於是他當時立即喊來了主管醫師，進行了一番例行公事的搶救，發現無效，並當即宣佈此人已病亡。\\n\\n由於自己的妻子占若芬患有嚴重的心臟疾病，安進怕她見到死者後會因過分的悲痛而隱疾病發，所以決定暫時瞞著她，等到下葬以後再告訴她。\\n\\n冇想到，恰恰就是因為這樣的一個做法，讓他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n\\n好在占若芬並不是天天來病房探視，平時一切的陪床和護理都是安進的事，所以隱瞞一段時間還是能夠做到的。\\n\\n此時，醫館管事、同僚和彆室的病友聽說安進的嶽父病故，便都來到一二零七病房，表示哀悼。\\n\\n俗話說的好，同病相憐，這幾位病友看到了與他們相處了兩個多月的占立春突然死去，也不禁傷感垂淚，其中也包括住在對門一二零八單間病房裡的試百戶李風。\\n\\n這李風因為妻子是這裡的醫師，身體不適便來這裡調理。他雖然剛住進來十幾天，之前也並不認識占立春，住在這裡後也和占立春冇有什麼接觸，然而出於對死者的同情，絲毫冇有百戶的架子，也親自過來安慰安進。\\n\\n他和多數人的說法是一樣的，為了防止占若芬見到父親屍體後過分傷痛而發生意外，他也建議連夜把屍體運送到漏澤園安葬。\\n\\n於是，在醫館副管事蘭嵐的指揮下，先給出具了醫館證明正常死亡鑒定書，接著便派馬車把屍體運往漏澤園。\\n\\n安進、蘭嵐、李風和幾位醫館同僚一同隨行，到達漏澤園的時間是當天晚上十一時零一刻。\\n\\n漏澤園裡隻有更夫薑順和方吉祥。\\n\\n當大家下車與他二人交涉時，方吉祥表示可以把屍體留下，等明天主管老陳來了之後，需要靜屍三日，才能入土為安。\\n\\n安進，蘭嵐等人一再說明情況，特彆擔心占若芬聞訊而來，所以竭力央求馬上下葬。\\n\\n然而方吉祥和薑順師傅都不答應。\\n\\n在這種毫無希望的情況下，安進和蘭嵐便請李風出麵，亮出自己試百戶的身份，給對方施壓。\\n\\n就這樣，李風隻好公開了自己的身份，並且和顏悅色地重複了一遍急需下葬的原因。\\n\\n哪曾想方吉祥堅守規矩，竟然是個六親不認的主兒，他搬出了漏澤園的規章製度，又說一些怪力亂神的話，搞得大家也是毫無辦法。這惹得李風勃然大怒，用對方的這份差事作為威脅，方吉祥才稍有妥協，勉強答應先把屍體留下，先辦好手續，等明天一早進行下葬。\\n\\n方吉祥讓眾人在門房等候，隻叫上安進和他一起把屍體抬進停屍處。\\n\\n方吉祥在整理屍體儀容的時候，他說屍體不宜穿著動物皮毛安葬，這不僅不符合下葬規定，同時他又覺得羊毛坎肩被埋掉太浪費太可惜了，於是他讓安進將羊毛坎肩脫下來帶回去。隨後方吉祥又說死者不宜戴帽子下葬，會耽誤魂魄轉世投胎，讓安進一併取下帶回。\\n\\n安進隻得照辦，可是當他摘下嶽父頭上戴的那頂帽子的時候，他忽然發現帽子的內襯布上沾著幾滴血珠。\\n\\n既然是肝部衰竭，為什麼頭頂會出血呢？\\n\\n他不禁驚地“啊”了一聲，頓時說不出話來。\\n\\n旁邊的方吉祥聽到驚叫，立即過來檢視，他先是看了看這頂帽子，然後又彎起身來仔細觀察死者的頭頂，隻見在灰白的頭髮下，鑲著一根已經被血跡染紅的鐵釘。\\n\\n方吉祥伸手輕輕地拔出了那根約有五寸長的鐵釘，鮮血便從孔洞裡緩緩地流了出來。\\n\\n他很冷靜地沉思了一會兒，然後又迅速的把鐵釘和帽子恢複原狀，低聲地對安進說，“安醫師，你嶽父他是被彆人殺死的！”\\n\\n此時的書呆子安進是又急又怕，“方師傅，會是誰殺害了我的嶽父呢？不行，我得馬上去縣衙報案。”\\n\\n“哎？你先彆急，我覺得你最好先不要聲張。”\\n\\n方吉祥一邊說著一邊把屍體重新蓋好，然後趴在安進的耳邊問，“安醫師，我問你，是誰給你出具的正常死亡鑒定書？”\\n\\n“呃…，我們醫管的副管事蘭嵐。對了，就是剛纔和我一起來，此刻在你們門房等我的那位中年女醫師，她的丈夫就是也在門房等我的那位試百戶李風大人。”\\n\\n“是她親自檢查的屍體嗎？”\\n\\n“嗯，先是由一個姓張的醫師搶救了一段時間以後，呃…，後來蘭嵐又檢驗了一次，纔出具了正常死亡鑒定書。”\\n\\n“你身為醫師，為什麼不親自檢驗一遍呢？”\\n\\n“當時事發突然，我有些慌亂，現在想來也怪，隻要我一靠近我嶽父，張醫師和蘭嵐醫師便推開我，說讓我去忙善後的事去。”\\n\\n“那她們為什麼冇有發現這麼致命的地方呢？”\\n\\n“方師傅，你有所不知，醫館對我嶽父的病早就已經毫無辦法，死亡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所以他的死，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可誰能想到他會是被人謀殺的呀？我猜測，可能張醫師和蘭嵐醫師因此在檢驗的時候，就都冇有注意到我嶽父的頭部。”\\n\\n“安醫師啊，彆怪我這個人嘴欠多事啊，我覺得這件事，並不那麼簡單！”\\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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