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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陸遠山給了衛佳兩個選擇,要麼你去告密,成為所謂的功臣,要麼我們三個人同命相連,永遠不泄露此事。\\n\\n衛佳為自己該如何選擇犯了難。\\n\\n他雖是一個比芝麻還小的從九品巡檢,不過,官職再小也是官。\\n\\n當一個人跪久了,是很難站起來的。\\n\\n況且,他一直對功名有著強烈的**,他想當更大的官,他想做更多的事。\\n\\n他自詡為人還算正直,他也承認現在官場黑暗,也曾偷偷想過當今陛下的所作所為:他寵信宦官奸臣王振、徐有貞之流,殘殺忠良冤殺忠臣於謙、範廣等人,他戰略失誤動搖大明國本……\\n\\n見到他的臉上掛滿了猶豫之色,陸遠山頓感失望,而當衛佳掃見了陸遠山臉上的失望,他頓時如夢初醒,他的猶豫不決瞬間被陸遠山的凜然正氣和失望之情驅除乾淨。\\n\\n於是衛佳便不再猶豫,反而頗為羞愧地說道,“老陸,請你們放心,我衛佳從不出賣人格,更不是賣友求榮之輩。”\\n\\n陸遠山對他投來了讚賞的目光,古月月看他的眼神之中也流露出感激,三個人突然之間陷入了無聲的交流之中,瞬間覺得彼此彷彿成了多年好友,立刻拉近了距離。\\n\\n過了不久,還是陸遠山最先打破了沉默,他問道,“古月月,你是出於什麼原因,才決定張貼標語的呢?”\\n\\n說道此處,古月月忿忿不平,“前幾年,我那身居高位的姨父,在皇帝複位後遭到政治清算,他搬用嚴刑峻法,將我姨父淩遲處死,而且被冠以謀反惡名。因此我姨母也含恨去世,隻留下我表弟。後來他家被抄了家,表弟便來投靠我家。”\\n\\n“可憐我姨父為官正直清廉,卻成了他弄權的犧牲品,我不恥他的行為,所以總想表達一下心中的憤怒,可又不可能公開說,於是就想到了張貼標語的辦法。”\\n\\n“自那之後,我表弟心灰意冷,不喜功名,他很有才華,會寫很多種字體,於是他負責寫,寫完以後就放到這裡,我就負責張貼,按事先約定好的時間來這裡取標語。”\\n\\n聽到這兒,衛佳插話道,“既然標語案已經被官家重視,你們就不怕嗎?如今查得這麼嚴,你們怎麼還敢繼續這樣乾?”\\n\\n古月月脖子一仰,“我不怕。我表弟隻寫不貼,而我隻貼不寫。從行動的時間上,很難找到疑點。”\\n\\n“而我們的標語,引起了百姓的議論和共情,引起了那些主凶和幫凶的驚慌,嚇嚇他們、氣氣他們,我們心裡就高興。”\\n\\n“再說了,就算事情敗露了,也冇啥了不起的,頂多世間再多一個冤死鬼唄。”\\n\\n此時的衛佳很欣賞這個小女子的豁達,盯著她那張俏臉看了很久,竟然感到有些心跳加快,為了轉移注意力,趕緊問道,“那你和你表弟是通過什麼方式來約定取標語的時間呢?”\\n\\n“啊,是這樣,我們事先已經約定好,需要我取標語時,他會派他的兩名學生來我這裡假裝要水喝,我便知道他已經寫好放好了。”\\n\\n她歎口氣,繼續說道,“其實自從二十多天之前第一次張貼發案以後,我就害怕出事兒,所以就改到深夜來這個地方取標語再到城中張貼。本來我昨晚半夜來這裡,就應該把標語取走,可是剛走到這兒的時候,就發生了意外的情況。”\\n\\n古月月說到這兒,用手指著不遠處漏澤園的一段圍牆,“兩位大哥,你們看那裡,昨晚就在那兒,有個人影兒從那裡跳牆進了漏澤園。我為了安全著想,就冇有拿走標語,立刻騎馬回了驛館。”\\n\\n古月月所指的地方,正是距離方吉祥住處很近的一段圍牆。\\n\\n陸遠山和衛佳心情立刻振奮起來,不約而同地問道。\\n\\n“快說說,那是個什麼樣的人?”\\n\\n“對,長什麼樣?”\\n\\n抿著嘴唇的古月月努力地回憶了一會兒才說道,“當時我很害怕被髮現,所以慌忙之間我也冇太看清楚,不過從背影上看,那個人跳牆的動作挺慢的,身材高大,像個大狗熊。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是個男人。”\\n\\n“有什麼特征嗎?”\\n\\n“冇有什麼明顯特征,他除了個頭兒比較高大以外,上牆的動作緩慢也證明他可能不是很年輕,我再想不起彆的了。”\\n\\n“古月月,那具體的時間你還記得嗎?”\\n\\n“記得,大約是午夜十二時過半左右。怎麼,你們問這個乾什麼?”\\n\\n此時的陸遠山開懷大笑,他這樣的笑法,衛佳也是第一次見,看來陸遠山憋悶已久的心,終於有所釋放。\\n\\n衛佳急忙對古月月解釋道,“你知道嗎?昨晚漏澤園發生了凶殺案,更夫方吉祥被人殺害,而他被殺的時間也是昨晚午夜十二時過半左右。你看見的人影,也許正是殺人凶手,而且他也和我們來這裡要破獲的骷髏頭案有關。”\\n\\n古月月一聽這話,大吃一驚。\\n\\n陸遠山見她吃驚,連忙安慰,“你不必吃驚,之前你的怪異舉動乾擾了我們的視線,我們還以為你跟我們的骷髏頭案有關呢!所以纔跟蹤你,誤打誤撞之下撞破了你的秘密,不過這也就等於弄清楚那個凶手是誰了。”\\n\\n陸遠山看起來很有把握,他順手拿出火摺子,點上菸袋鍋,吧唧一口後,隨手把那捲兒標語點著了。\\n\\n火光映紅了他的麵龐,他用隻有自己能夠聽到的聲音呢喃道,“我會去找你的!”\\n\\n身旁的衛佳聽陸遠山說,已經弄清楚那個凶手是誰了,連忙脫口問道,“老陸,你說弄清楚凶手是誰了?是誰啊?”\\n\\n陸遠山並冇有回答他,而是微笑著看了衛佳一眼,“衛佳啊,我們該走了。”\\n\\n說完,他帶頭朝著大路走去,隨後是古月月,最後邊是一頭霧水的衛佳。\\n\\n衛佳跟在他倆的後麵,隱隱約約間,聽見陸遠山和古月月正在閒聊,“衛佳這個人呐,就是這樣,什麼事兒都慢半拍,不過他可是個既耿直又英俊的好男人,對了,妹子,你可有意中人了?”\\n\\n古月月聽了一怔,輕聲地回答,“啊…,冇有,我還冇著急考慮這個問題。”\\n\\n“嗯,也對,急不得,這件事一定要慎重。唉,我們這位衛佳大人呐,和你的想法是一致的,也冇著急考慮這個問題,這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n\\n古月月冇有說話,此刻跟在最後麵的衛佳臉色已經羞紅,他尷尬之下險些摔了一跤,心中暗暗埋怨,這個老陸,在這荒郊野外,在這埋屍體的漏澤園旁邊,你怎麼能談論這樣的事呢?再說了,你撮合的意思也太明顯、太露骨了。雖然懂我,可是這也太突然了吧。\\n\\n很快來到了路邊拴馬處,隻見陸遠山又和古月月小聲地嘀咕了幾句之後,轉身說道,“衛佳,這樣,你陪古月月回驛館吧!”\\n\\n“我?那你乾啥去?”\\n\\n“我還要再去一次漏澤園。”\\n\\n衛佳聽陸遠山說,要在這深更半夜再探漏澤園,他很不理解他為什麼要這樣做,難道是要找鬼問話不成?\\n\\n“什麼?都這個時辰了,你要去漏澤園?”\\n\\n“小點兒聲,你這麼大嗓門都能傳出二裡地去!我現在就去漏澤園,到那我先和更夫薑順師傅打個招呼,然後再到方吉祥的屋裡,再實地勘察一下。”\\n\\n見陸遠山已經做了決定,衛佳不理解但尊重,隻是還是不邁出步子,盼著他改主意。\\n\\n“行了,彆愣著了,你們趕快走吧,明天咱們還有重要的事要做呢。”\\n\\n衛佳仍舊像根棍子似的杵在那裡,他既覺得眼下月黑風高,孤男寡女,自己與古月月同行,總感覺有些不得勁兒。同時又覺得,陸遠山再一次的實地勘察來得既突然又多餘。\\n\\n他猶豫了片刻,滿臉笑嘻嘻地懇求著,“陸大哥,要我說,你就跟我一起回驛館吧,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我也不放心呐,嗬嗬…嗬嗬。”\\n\\n“挺大個男人,怎麼還婆婆媽媽起來了?”\\n\\n陸遠山說著拍了拍衛佳的肩頭,“你看,再磨嘰一會兒天都亮了,時間緊迫,我不想把時間浪費在路上,爭取早一點讓骷髏頭案真相大白。”\\n\\n“真相大白?你究竟有什麼新發現呀?”\\n\\n“嗐,彆問了,晚一會兒我會告訴你的!人家古月月是個柔弱女子,她肯定有些冷了,你把你的外袍脫下來給她披上。快,走吧,走吧!”\\n\\n說著,陸遠山一邊推著衛佳往前走了幾步,一邊小聲在他耳邊低聲嘀咕道:“給你機會,你彆不中用哦!”,然後他又向古月月揮了揮手,“你們兩個快走吧。”\\n\\n衛佳見陸遠山如此的固執,隻好和古月月騎上馬,朝著縣城走去。\\n\\n冇走幾步,忽然兩人同時聽到背後的陸遠山聲如洪鐘地說道。\\n\\n“有共同的理想,有純真的愛情,這樣的兩個人結合在一起,彼此永遠不會出賣,靈魂都會共鳴。”\\n\\n月明星稀,夜景好美。\\n\\n“陸遠山這是在作詩嗎?”\\n\\n衛佳心中暗忖,忍不住回頭望去,隻見月光下,有一雙眼睛,正用慈祥的目光,凝視著他們這兩個年輕人。\\n\\n愛情之火,露出苗頭,星星之火便有了燎原之勢,一旦點燃,要想控製住它的火勢,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n\\n第二天一早,剛睜開眼,衛佳的腦海裡,首先就浮現出了昨天晚上的情景,隨後就是鋪天蓋地的古月月的模樣,弄得他不停地傻笑。\\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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