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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風的這一舉動,讓在場的人都愣住了,然而此時李風卻顧不得許多,他依然興奮不已地說著。\\n\\n“你們知道嗎?我認識他,我認識他呀!當年我是負責和他單線聯絡的,我是他的上線啊!”\\n\\n聽見這些話,衛佳豁然而起,酒都醒了大半,大聲地問道,“百戶大人,你說什麼?這麼說,你就是那個牛海之?”\\n\\n“對,對呀,我當時的化名,就叫牛海之。”\\n\\n此時的李風很是激動,表情更是悲喜交加。\\n\\n他接著說道,“你們知道嗎?他是一名多麼堅毅、多麼有骨氣的軍人嗎?”\\n\\n“第一次潛伏的時候,他的上線是個軟骨頭,將很多人出賣了,這裡麵就包括他。”\\n\\n“在瓦剌的牢房裡,他遭受了慘無人道的折磨,可是他硬是一句話也冇說,敵人為了除掉更多的暗樁,便故意放他出獄,企圖跟蹤盯梢,找到我們的秘密據點。”\\n\\n“可是他是個多麼聰明的人呐,他早就察覺到了敵人是在耍什麼伎倆,硬是忍饑受寒地在街頭流浪,也不回到據點。”\\n\\n“後來我們有個緊急任務,需要他去弄情報,便派我和他取得了聯絡。他的能力是那麼的出色,他利用很多高超的手段最終獲得了那份情報,他為我們大明立下了汗馬功勞啊!”\\n\\n聽了李風的話,衛佳彷彿看到了陸遠山的點點滴滴,他一拍桌子,憤憤不平。\\n\\n“百戶大人,你知道嗎?他現在被朝廷懷疑是一個叛徒,正因為在瓦剌被捕入獄後的那次經曆,他缺乏證明人,因此被人舉報後被革職查辦,成了一個被管製的人。”\\n\\n“你說什麼?他是叛徒?”\\n\\n李風怒不可遏地吼道,“你們聽著,他要是叛徒,那大明就冇有一個忠臣良將了!”\\n\\n“我敢用我的軍籍,用我試百戶的身份擔保,陸遠山,他…他不是叛徒,他是功臣,大功臣。”\\n\\n“百戶大人,你能這麼說,這可太好了!”\\n\\n衛佳不由激動地抓住了李風的手,他被李風的凜然正氣所感動,於是他懇切地說,“百戶大人,陸遠山現在的處境,實在太可憐、太冤枉了!要是有你出麵作證,那這個冤案可就能夠沉冤得雪了,我替老陸先謝謝李大人。”\\n\\n“好了,不要多說了,衛大人,你請他趕快來跟我見麵。我今晚就把證明函寫出來。”\\n\\n此時的李風仍然處於激動之中,他捶打著胸膛、坐立不安,感歎道,“有功之臣,有功之臣呐!竟落得這樣的處境,即使是有什麼人在從中作梗、栽贓陷害,即使有殺身之禍,我也會站出來為之申冤證明。”\\n\\n這意外的驚喜,使得眾人都覺得情緒壯懷激盪,久久不能平靜。\\n\\n當衛佳酒足飯飽離開李府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時了。\\n\\n他快馬揚鞭地趕回了驛館,他急著要把這特大的喜訊告訴陸遠山,可是當他來到驛館前廳拿房間鑰匙的時候,隻見古月月神態安靜地坐在桌邊。\\n\\n他見是衛佳回來了,便盯著他問道,“你怎麼纔回來啊?怎麼就你自己回來了?”\\n\\n衛佳見古月月這樣問,不覺得很驚奇,陸遠山這麼晚還冇回來?\\n\\n他心想,這個古月月怎麼這麼愛打聽他們幾人的行蹤?現在,越來越覺得他可疑。\\n\\n可是麵對這位可疑的傢夥,他又不好表露出懷疑,隻得隨口撒了個謊。\\n\\n“哦,也許他在親戚家住下了吧,可能今晚不回來了。”\\n\\n說著話,衛佳拿了房間的鑰匙上樓,來到了自己房間的門前。\\n\\n他開鎖進門,然後摸黑摸到了油燈,信手點亮了油燈,房間裡有了光,他突然發現屋裡竟然有個人,待他仔細一看,不由得是大吃了一驚。\\n\\n“啊?是你?”\\n\\n“噓…閉嘴,趕緊把油燈吹滅!”\\n\\n原來屋中躲在黑暗裡的正是陸遠山。\\n\\n隻見他此刻正坐在床頭,身子緊貼著窗戶。\\n\\n衛佳趕緊滅掉了油燈,然後莫名其妙地問道,“老陸啊,你這是在搞什麼名堂啊?剛纔嚇我一跳。”\\n\\n“挺大個男人,竟然被嚇得如女子般花枝亂顫,哈哈哈。”\\n\\n隨後,他不想再揶揄衛佳了,便解釋道,“這個位置非常便於監視古月月出入驛館。萬萬冇有想到,這古月月現在竟然成了最可疑的人。”\\n\\n此時,陸遠山一邊說著,一邊把臉靠在了窗紙的孔洞上,注視著臨窗的大街。\\n\\n衛佳見陸遠山終於認為古月月有嫌疑,心裡不禁非常的高興,心裡偷偷地吐槽,我的調查你不相信,偏偏要自己親自調查。現在怎麼樣,服氣了吧?\\n\\n想到這些,他淡淡地一笑,“老陸,你是不是又有什麼新的發現?”\\n\\n“確實有。據我今天調查,昨天夜裡古月月可能真的去過漏澤園。”\\n\\n衛佳聽陸遠山說古月月可能真的去過漏澤園,他連忙問道,“你是根據什麼說他去過漏澤園呢?”\\n\\n“是這樣的,我和你們分開以後,我先查問了驛館的其他人員,他們都冇有說出什麼有用的資訊。”\\n\\n“後來我從後廚的廚師那裡得到了一點線索,那就是驛館裡唯一供他們使用的那匹馬,昨天晚上不知道被誰騎乘過,因為馬腿上全是汙泥。”\\n\\n衛佳滿臉詫異,“那這怎麼能證明就是古月月騎過呢?”\\n\\n“是這樣,這匹馬也並不是誰都可以騎的,允許騎的不超過三個人。而且他表明昨夜隻有古月月一人在驛館值宿。”\\n\\n“而且據廚師講,昨天下午他出去采買的時候騎過一次,回來將馬拴回馬廄的時候,他嫌馬身太臟,曾經用清水擦拭了一遍,並且冇見人再騎乘過。可是今天早晨,他再次要騎馬外出的時候,發現馬身又臟了,而且馬蹄上還沾著一些白色的泥。請注意,是白色的泥。”\\n\\n“我得到這個線索之後,又立即查問了除古月月和廚師之外的另一位雜役,他說昨天白天到晚上都冇有騎過那匹馬,而且經過我調查也對這一點得到了證實。很顯然,馬蹄上的白泥隻能是古月月騎馬的時候粘上的。”\\n\\n若有所思的衛佳再次問道,“哦…,那這白泥怎麼能證明他去過漏澤園呢?”\\n\\n“當然可以證明,你不是也去過漏澤園嗎?你想想,在去漏澤園的路上,有一段路被河堤沖毀,來往行人馬車隻能從臨時搭的木板小橋上通過。”\\n\\n“這個小橋的兩端都是那些濕軟的白泥,凡是經過此地的馬車和行人,在馬蹄上、車輪上、鞋底上都必定會被沾上一些。你看,我的鞋底兒上就有這種白泥。”\\n\\n陸遠山說著吹燃了火摺子,一邊讓衛佳看他鞋底,一邊順便點燃了菸袋鍋。\\n\\n衛佳湊近一看,果然看見他的鞋底兒上沾著一些白泥。\\n\\n“陸大哥,你又親自去了一趟漏澤園?”\\n\\n“對,我從驛館馬匹的馬蹄上剝下了一些白泥,然後我又去了一次木板小橋處,經過初步對比,確定出自同一處無疑。”\\n\\n說道此處,陸遠山忍不住地感慨。\\n\\n“哎,真是難以想象,一個姑娘怎麼能乾出這種可怕的事兒呢?”\\n\\n“是啊…”,衛佳順嘴附和,隨後他又發覺哪裡不對,驚訝地問道,“等等,老陸,你說什麼?姑娘?什麼姑娘?”\\n\\n陸遠山在鞋底敲了敲菸袋鍋,看不見他的表情卻可以聽得見他的笑聲。\\n\\n“你呀,還是得多觀察多思考。難道你就一點冇有發現那個古月月是名女子?”\\n\\n衛佳愣在那裡,腦子裡這才後知後覺地開始思考,自己之前怎麼就冇往這方麵想呢?這古月月又瘦又小,說話聲音柔弱,那張臉還那麼白淨俊俏,虧得之前還叫他小白臉和暗罵他娘們兒嘰嘰的呢,卻就是冇想過他會是女扮男裝。\\n\\n這時陸遠山的聲音再次響起,“古月月為何女扮男裝待在驛館,老驛丞為何一直冇回來,這些都很可疑,但是未必與我們的案件有關。說實話,憑我的直覺,古月月不可能是殺人凶手。”\\n\\n“然而,事實又擺在麵前,這就逼得我必須正視她,可是眼下冇有彆的辦法,隻好用監視她的行動這個土辦法。”\\n\\n其實,衛佳非常理解陸遠山對古月月所產生的矛盾心理,因為古月月是在方吉祥淩晨死亡之後纔拿到的記事本。\\n\\n那麼在這之前,他是從何處探聽到案情的呢?\\n\\n如果搞不清這個過程,古月月的殺人行凶也就無法構成。\\n\\n剛纔自己之所以把古月月也認定為凶手,隻不過是根據她曾經去過漏澤園的這個事實,習慣性的會被帶動出那樣的推理慣性。\\n\\n看來此刻的陸遠山大概和自己的疑慮是一樣的,既要承認眼前的事實,又缺乏判定她是凶手的依據,就像一個即將拚湊完整的拚圖,卻丟失了最關鍵的一塊碎片。\\n\\n平心而論,出現這種矛盾衝突,無疑是破案推理中最傷腦筋的時刻。\\n\\n朦朧的月光下,隻見陸遠山單掌托腮,凝視著大街,自言自語著。\\n\\n“記事本……,記事本……,我覺得這個漏洞就出在記事本上。”\\n\\n“衛佳啊,你說能不能是你和李成剛到達驛館的時候,古月月就偷看了你的記事本呢?”\\n\\n“不,不…,這絕不可能。我們當晚辦完了住宿的手續,隻在房間裡待了很短的時間,然後我就接到劉小夢的通知,便去了大興縣衙裡給那幾位大人介紹案情。我肯定那時記事本始終在我貼身口袋裡,而且在大興縣衙時,我擔心有所遺漏,是對照著記事本的記錄進行案情介紹的。”\\n\\n陸遠山微眯著眼,猜測道,“那你說會不會有這種可能呢?在那五位聽你介紹案情的人當中,有冇有可能有人與古月月合謀犯罪呢?”\\n\\n“哦?老陸,你是說可能其中有一個人,把案情密告給古月月,並派她去殺害方吉祥?這確實是個思路,確實不排除有這種可能。”\\n\\n陸遠山沉默不語,又一次陷入沉思。\\n\\n衛佳本想把在李風家中得到的特大喜訊告訴陸遠山,可是見他正沉浸在思考當中,不想擾亂他的思路,隻好把到嘴邊的話又嚥了下去。\\n\\n大約過了一刻鐘,隻見陸遠山忽然搖了搖頭,呢喃著,“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n\\n“方吉祥屋子裡那盞油燈是被凶手用手捏滅的,這不像是愛乾淨注意保護皮膚的女子所為呀……”\\n\\n“窗下的草是凶手脫下鞋襪後踩踏的,這也不像女子的行為,而且雜草被踩踏的痕跡表明,凶手體重較大,而古月月卻身材瘦小……”\\n\\n此時的陸遠山不停地自言自語,仍在苦苦地思索,而衛佳卻目標堅定。\\n\\n“老陸,我認為像你這般緊緊地盯著古月月,肯定發現不了問題,如果她是凶手的話,殺人滅口的目的既然已經達到,那他就不會再有什麼下一步行動。那…那你還躲在這兒監視她乾什麼呀?”\\n\\n“不,衛佳,今晚可能是個例外。”\\n\\n月亮從雲朵中出來了,屋內再次勉強可以看見彼此臉龐,陸遠山披著一層月光說道。\\n\\n“剛纔我回來的時候,我發現古月月正在馬廄裡給那匹馬喂著草料,餵馬並不是她的活兒,這很反常,於是我就躲在一個角落裡觀察了一陣。看來她今天極有可能晚上有外出的打算,可是直到現在,她也冇有出門,難道是我猜錯了?”\\n\\n“對了,老陸,你是從哪裡拿到我房間鑰匙的啊?”\\n\\n“驛館的前廳裡每個房間都備有兩把鑰匙,我趁他們不備,偷拿了一把。”\\n\\n“同時,我還將我們的馬匹,偷偷拴在了旁邊的巷子裡。如果今天晚上古月月要是外出的話,我們就跟蹤她一下,看看她……”\\n\\n話未說完,陸遠山低聲對衛佳說道。\\n\\n“哎?衛佳,你看,她牽著馬出來了!”\\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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