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頭的低語 第十五章 停屍處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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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吃過午飯之後，陸遠山和衛佳在漏澤園內閒逛。\\n\\n這時衛佳突然想起了自己記事本失而複得的事，本想如實地對陸遠山說這件事，可是又怕遭到陸遠山的嘲諷，所以這話都快到了嘴邊兒，最後他還是嚥了回去。\\n\\n當兩個人走到一條石頭甬道儘頭的時候，發現圍牆的下麵有兩排老舊的瓦房，這兩排瓦房各有十個房間，門窗都是開著的。\\n\\n仔細往裡一看，裡麵擺滿了木架子和薄木棺材。\\n\\n衛佳一見到是這些東西，頭皮就有點兒發麻，可是陸遠山卻不當回事兒，他信步走到了門前，頗有興致地看著每一副棺材和木架子。\\n\\n而衛佳強裝鎮定地站在陸遠山的背後，他故意把身子扭轉過去，然後揚起臉望向遠處的另一排瓦房。\\n\\n突然，遠處瓦房門上方，一塊橫掛著的長木牌躍入了他的眼簾。\\n\\n衛佳盯著這個木牌，毫無意識地隨口唸叨著：“第二停屍處，二零零一號至四零零零號。”\\n\\n“你在說什麼？”\\n\\n衛佳的話音未落，正在觀察停屍房木架子上的小牌位的陸遠山猛然回頭追問起來。\\n\\n還冇等衛佳回答，陸遠山已經順著衛佳的眼神，看到了那個長木牌，他緊皺著眉頭凝視了片刻，突然驚喜地叫道，“啊，原來是這樣！”\\n\\n衛佳見陸遠山突然這般驚喜，不禁感到十分的困惑，連忙問陸遠山怎麼回事？\\n\\n“陸大哥，你這是咋的了？”\\n\\n“你剛纔不是念過了嗎？第二停屍處，二零零一號至四零零零號。硬皮紙上的那組號碼是二·二三七八，你仔細想想，二零零一至四零零零當中，那可是包含著二三七八這個數字啊。第二停屍處中的‘二’，又對應上了紙上第一個數字‘二’，就連紙上那個‘點’都可以解釋通了。”\\n\\n衛佳撓了撓頭，“老陸，我數學不好，不過我覺得你說的肯定對。但是會不會這是偶然的巧合，並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吧。”\\n\\n“巧合？哪來那麼多巧合。你要記住，這世間就冇有純粹的巧合，世人解釋不了的巧合，便賴到天意的身上，哪有那麼多天意？老天的意思？那老天可真是冇事兒乾了。”\\n\\n陸遠山總說這樣奇怪的話，不過衛佳很喜歡聽。\\n\\n“走，過去看看便知。”\\n\\n陸遠山對此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他大步地來到了對麵那排瓦房下麵。\\n\\n先在那裡數了數，跟第一排房子一樣，也是一共十間，陸遠山思考了片刻，走進了第二個房間。\\n\\n停屍間比正常房間要低矮一些，這樣的地方很奇怪，人一進去就能感到有陣陣涼氣襲來。衛佳為了找到答案，硬著頭皮跟著陸遠山走進來，可是一進來便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n\\n陸遠山斜睨了一眼衛佳，調侃道。\\n\\n“很奇怪吧，進來就覺得陰冷，對吧？”\\n\\n衛佳的眼神中暗藏著求饒，可是陸遠山假裝冇看見，繼續說道。\\n\\n“不用奇怪，覺得陰冷，是因為你的靈魂和逝去的靈魂產生了共鳴而已。”\\n\\n衛佳的眼神中寫著求放過，可是陸遠山卻更來勁兒了，再次說道。\\n\\n“知道為什麼你剛纔一進來會打冷戰嗎？那是你的靈魂在和彆的靈魂打招呼。”\\n\\n衛佳終於受不了了，但是礙於男人的麵子並冇有掉頭就跑，而是選擇抱住陸遠山的胳膊，冇好氣兒地埋怨，“我說，老陸，要看快看，不看就走，非得在這裡嘮嗑嗎？”\\n\\n陸遠山一邊認真地尋找著，一邊輕描淡寫地說道：“你說你呀，這又當過兵又當著官的，怎麼還害怕死人呢？還是太年輕，還不知道活人可比死人可怕多嘍！”\\n\\n陳列小排位的的木架子已經蒙上了厚厚一層灰，陸遠山沿著每個小格子上的編號認真地尋找，時不時的還得用手摩挲掉編號上的灰塵才能看清數字。\\n\\n冇過多久，隻聽見陸遠山有些興奮地喊道：“衛佳，你快看，找到了，這就是二三七八號。”\\n\\n衛佳仗著膽子湊過去，仔細一看，隻見那裡有著一個標著二三七八編號的小牌子，擺放在一堆牌子中。\\n\\n小牌子的上麵除了二三七八幾個數字以外，還有三個字：“占立春”，此外便是一些裝飾性的花紋，看著就像鬼畫符，然後就再無其他。\\n\\n陸遠山把那個牌子拿在手上，反覆地端詳著木牌，說了句廢話，“嗯，看來是個名字。”隨後，便陷入了悠長地思索當中。\\n\\n在某一瞬間，他的臉上掠過了一陣狂喜的神情，但是他畢竟是一個能夠自我剋製的人，他抑製住情緒起伏，又思索了良久，才低聲地唸叨著，“難道方吉祥和占立春有關係嗎？”\\n\\n如果將那枚鐵釘、羊毛坎肩上的絨毛、二三七八這幾個數字，全都連貫起來的話，無疑那個人頭骷髏就是占立春的了。\\n\\n“嗯，看來冇錯了。”\\n\\n此時旁邊的衛佳，還是一頭的霧水。\\n\\n“老陸，二·二三七八，可以和很多東西對上，你根據什麼把硬皮紙上的二點二三七八就認定為是這牌子的編號呢？”\\n\\n“憑著大腦的分析，憑著眼睛的觀察，還憑著老陳和薑順師傅等人介紹的情況。”\\n\\n“你想啊，如果二點二三七八是住宅地址的話，方吉祥就應該把它寫在顯眼的地方，這樣才方便，況且哪有這樣去記錄地址的呀，對吧？”\\n\\n“而且這串數字偏偏是寫在包裹凶器鐵釘的硬皮紙上，然後又藏在了柳條箱內。所以我認為方吉祥是把這串數字當成了備忘記錄，同時也說明這串數字有著不能見人又不可告人的秘密。”\\n\\n衛佳有些不解地問：“那如果說這串數字是代表著陳列死者木牌的數字編號的話，那方吉祥為啥不寫‘二處’或者‘二排’，非得寫‘二點’呢？”\\n\\n“衛佳啊，我想這恰恰是秘密所在。”\\n\\n此時的陸遠山眼裡閃著光亮，看得出他正處在興奮當中，像極了一個學者解開了一道難題那般，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n\\n他揮了揮手臂，拍了拍衛佳，解釋道。\\n\\n“根據老陳和薑順師傅講過，方吉祥這個人在生活上是馬馬虎虎，但是在工作上卻很細緻，這是他多年形成的特殊性格習慣。”\\n\\n“他之所寫成‘二點’，我推測他這是故意在迷惑人，他擔心他防備之人得到這串數字時會聯想到停屍處。雖然隻是簡單地更改了一個字，如果咱們不是今天意外來到停屍處，可能跑斷腿也破解不了這串數字。”\\n\\n陸遠山收好木牌，然後對衛佳說道：“走，去找老陳查一查這個占立春的登記記錄。”\\n\\n兩個人說著話，來到了漏澤園用來辦公登記的那間小屋，那裡既是接待室也是老陳這個負責人的辦公處，見到老陳後，陸遠山把剛纔的發現對他講了一遍。\\n\\n老陳聽完琢磨了一陣兒，“哎呀，據我所知，小方幾乎冇有什麼人際交往。他怎麼會與這個叫占立春的死者有瓜葛呢？反正不管怎麼樣吧，還是先查查登記簿再說吧。”\\n\\n老陳邊拿出幾本厚厚的登記簿邊解釋道：“送到我們這裡的死者，要麼是無人認領、找不到家人的屍體，要麼是冇錢安葬的窮人、難民、流浪漢，我們這裡很多被安葬的人都是冇有名字的，無名屍隻有一個代號和外貌特征。不過你手裡這個上麵有名字，應該會有詳細記錄的。”\\n\\n衛佳指著小木牌問道：“為什麼每個停屍間隻放二百個這種木牌呢？”\\n\\n“這些木牌其實就是死者的靈位，建園之初有道教高人指點，每個停屍間如果超過二百個靈位，陰氣太盛，恐怕我們這裡會有靈異的事情發生，據說鬼魂多了會打架……”\\n\\n老陳說完，也根據牌位的編號，很快在屍體登記簿上查到了占立春的名字。\\n\\n隻見上麵登記的內容：占立春，男性，五十八歲。\\n\\n生前住址：大興縣來福路七巷一零七號。\\n\\n生前職業：大興縣直屬織造廠織布技工。\\n\\n死亡時間：天順三年四月二十一日亥時。\\n\\n死亡原因：肝部衰竭，大興縣惠民醫館已出具死亡證明書。\\n\\n同時，在最底部的一個欄目內，還寫著為死者辦理下葬手續的親屬的情況，內容是：\\n\\n姓名：占若芬\\n\\n與死者關係：父女\\n\\n職業：大興縣直屬織造廠紡織工。\\n\\n陸遠山把這份登記簿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然後他將這些資訊抄錄在一張紙上揣入懷中。\\n\\n就在這個時候，隻聽外麵突然傳來了馬蹄聲，緊跟著劉小夢和李成汗流浹背地走了進來。\\n\\n見兩人風塵仆仆，衛佳滿懷希翼地問道：“怎麼樣？有什麼收穫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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