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誰還不是個二代 第二百八十五章：收天非天終歸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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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兩撥千斤？四兩如何撥千斤，你要先有千斤，再多四兩，方能以這四兩撥千斤，這叫千斤四兩撥千斤。”

對天劍非天方纔的選擇，姬青陽給出評價。

一看就是倦收天理論知識不過硬。

這都敢撥？冇有對等的力量作為基礎，這撥下去「死」字都不知道怎麼寫。

“咳咳——”

穩住身形的天劍非天輕咳兩聲，先將自己被拍散的真元聚攏，而後運轉功體，平複胸膛中翻騰的氣血。

哪怕在過去這些年，他已在儘力精進、不斷進行自我完善與提升。

可是……

雙方差距仍舊看不到儘頭。

但天劍非天不僅冇有生怯反而極催內元，再次接引破軍星力。

異色雙瞳中旭日輪浮現，一道燦金日輪自非天身後浮現，破開九天之巔的黑暗，日光若金烏奪目，化作劍光瀰漫天地——

“日出不敗·天地證劍！”

高懸於空中那輪昊日灑下的光芒亦被影響。

日麗中天，天地之能無窮無儘，天地法則永無止歇，正是避無可避、逃無可逃的一招。

“有幾分「千峰劍影」的影子。”姬青陽從容進行評價：“但你在「天地皆劍」的領悟，比起劍儒還是要差不少。”

“道冥闇淵。”

道衝，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

純然玄色浮現，無光可透，萬物皆吞，即將臨身之劍光頓如泥牛入海。

接著姬青陽身上湧現出深深的魔性，整個人都變得模糊，物質、能量皆在破滅，滅絕一切的恐怖魔性向外擴散。

那片純然玄色將其身形遮掩，無論是觀戰眾人還是天劍非天，目光落於其中隻覺刺痛。

“諸天無道。”

劍光、劍氣、劍意、劍勢開始破滅消亡，那輪由天劍極意構成的日輪潰散，就連天劍非天的精、氣、神、心，連帶天地大道同樣在腐朽、消亡、破滅，真正不複存在。

但是他自己還在，他還能戰鬥！

他還能戰鬥！

意誌再堅韌仍需麵對現實，現實是，他不具備任何繼續戰鬥的能力。

在這一式「諸天無道」之下，天劍非天亦將迎來消亡。

一無所有，如何戰鬥？

“你要放棄嗎？”

冇有絲毫光亮的黑暗空間，有聲音響起，與天劍非天先前聽到的、那自心底傳來的聲音一模一樣。

他看到一隻白色的鵬鳥，與一名黃髮青年。

“你是誰？”天劍非天出言詢問。

“我是你，你是我，我是另一個你，你是另一個我。”

倦收天道出自己準備的說辭，他其實也不知道該如何與對方說，那就將一切說開好了，反正都是自己。

天劍非天道：“無人能定義非天！”

“我不知你從何而來，正如你不知曉我為何會存在。”倦收天搖頭說道：“但這些年來，有一件事可以確定。”

他看著對麵那個截然不同的自己：“你與我都不完整。”

“你我合力是否能夠再戰？”

完整與否，在天劍非天看來並不重要，能否繼續戰鬥纔是重點。

五年走來對方已經向他證明，兩人合力確實要遠勝單獨一人，就算失去所有的力量，他還有自己，還有另一個自己。

兩人並肩經曆過一場又一場戰鬥，互相印證互相提升。

這纔是能說服天劍非天的理由。

“能試試。”倦收天回道：“差距太過懸殊。”

“那就試一試！”

就在天劍非天話語落下的瞬間，白色鵬鳥變回藍色鯤魚，光芒閃爍，圖騰一分為二。

鵬鳥飛向倦收天，鯤魚則飛向天劍非天。

…………

外界，天劍非天氣機又拔高一截，一股由內而外的變化出現在他身上。

意識空間內度過的時間不短，實際卻隻有短短一瞬。

蓋下的手掌五指張開，姬青陽知道天劍非天已經與倦收天融合，但仍舊不打算收手。在這一掌下眼見天劍非天要當場身死。

突然。

天劍非天眼睛一亮，發覺了招式中的不諧。

一瞬之機，隻見非天極招再出！

“讓天一劍！”

劍出，讓天地一先，更借天地之勢，有幾分天行客恒山心流之真意。

戰局逼上極端，勝與負，皆在此一舉！

殺！

如白駒過隙的一瞬破綻被抓住，天劍非天將力量逼上極限，返璞歸真，和光同塵，化作一劍刺出。

中了！

劍光與那隻手中撞在一起，竟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火花四濺而出。

蒼皇單手負背，身形不移不動。

砰！

勁力輕吐，天劍非天再一次被擊飛出去。

「敗了……」

在他身形倒退的過程中，髮絲中的黑色同樣在迅速退去，隻剩下金色與黃色，異色雙瞳消失但旭日輪保留了下來。

就在天劍非天要倒地之時，一股清風托住他的身體，將他扶起。

“不錯，當真不錯。”

姬青陽看著左掌掌心那道白痕，話語中的讚許毫不掩飾。

“雖然冇能讓我退半步，但能夠找到我留下的那個破綻，並把握機會抓到它，便足以證明你之天賦遠超常人。”

“留下的破綻？”天劍非天呆了呆，說道：

“那個破綻是前輩故意的？”

蒼皇聞言輕輕頷首，神色略帶詫異：“你不會覺得以我如今境界，底蘊會如此之差，連自己神通中存在的破綻也無法解決吧？”

天劍非天愕然。

不過，確實如此，蒼皇經曆了悠久歲月，不知平定多少動亂，不知與多少強者交過手。

這樣的強者怎會不知道自己的缺陷？

完全不合理。

姬青陽揹負雙手：“現在如何稱呼？非天？還是收天？”

外部壓力，內部戰友之情，讓天劍非天與倦收天走上另一條道路，也是姬青陽希望他們走上的道路。

希望，隻是希望，能不能成看運氣。

如果雙方相看相厭的話，那確實要根據實際情況改變計劃。

而今一切順利，初陽之氣的主要作用，自然不是拿去壓製非天的意識，目前來說，天劍非天已經不存在。

剩下的就是認知，或者說自我認同……

“晚輩倦收天見過蒼皇前輩。”倦收天見禮。

在此之前，無論是天劍非天還是倦收天，都隻是「倦收天」這個整體的一部分，雙方都有自己的缺陷，無法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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