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境：誰還不是個二代 第八十三章：近神人一頁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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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帝鴻對九天玄尊的觀感，客觀來說，其實不算太差。

但主觀上就相當差。

冇辦法，自己對自己就是這般態度，尤其是這個平行時空的君帝鴻不如自己。

哪怕有一點問題都會被放大，更不用說，這問題遠不止一點。總而言之嘲諷就對了。

若非擔心不同時空相同的人照麵，會引發意料之外的後果，君帝鴻都想當麵嘲諷。

“靠「人之最」天命有什麼用？真要那麼管用還會被人算計？儘信天命不如無天命。到最後還不是要讓你我來善後。”

伸手指了指深淵下的暗暘，君帝鴻語氣並不客氣。

一頁書說道：“鴻王對「天命」的態度，似與常人不同。”

君帝鴻不假思索：“也不算吧，隻是與你們這邊有差異，在我家幾乎大差不差。”

“因為帝君？”一頁書又道。

“是啊。”君帝鴻聞言，微微頷首：“若非皇兄自幼教導，我的人生，不一定比九天玄尊強多少。”

將目光投向血暘的一頁書道：“鴻王有些妄自菲薄了。”

“看來素還真並未與梵天講過地紀曆史，不過也無所謂了。所謂天命，乃是真我在天地間的錨點，天地的洪流是定數。修行者成就先天，錨定真我，即是與定數相對應的變數。”

為防梵天亂想，君帝鴻語氣平緩，講了一些對方不曾瞭解過的資訊——

“皇兄提出「天命陷阱」，就是在闡述，人若一味遵循天道之運轉，在天地間錨定的真我便會被定數取代，進而形成死劫。

若是能夠渡過，自然會受益無窮。反之身死道消。”

認不認同那是另一回事，無論如何，百世經綸都必須承認：“這般見地確實崇高。”

相應，在梵天看來，天命是責任，是選擇擔起的百死不悔的責任。

“地紀之人，能領悟到這步的也是少數。悟到製天命而用之者，便已超人一等。”君帝鴻則有些感慨。

接著，一頁書嘗試攝來少量血暗之力，兩者接觸，他便發現其異狀：“這股血暗之力在抗拒被使用，它在對世間展現怨懟。”

“其來源主要是冤死之靈，彙聚於此，不得超生。九天玄尊研究不徹底，導致他這項計劃效果有受到影響，我那小弟反而深入研究過。”君帝鴻神色透露著幾分古怪。

關於血暗之力，這東西其實很尷尬。

當然，在這個時空屬於先進技術，但在軒轅皇朝又不一樣。

君帝鴻繼而解釋道：“血暗之力包含的願力非常複雜，但它的力量不該止於怨恨。”

“也就是說，它之力量強弱的關鍵，不該由犧牲人命的多寡來決定。”一頁書也表達了自己的看法。

“是，但不全是。”君帝鴻直言：“在討論這個問題前，要先對「人」進行定義。”

隻是他並未在這個話題停留，而是隨意擺了擺手，道出答案——

“好了，玩笑跳過。在某一層麵，血暗之力可以作為引子，其之力量，乃由使用者的信念與願力決定。”

“也就是以宏願之力將駁雜願力轉化。”

隨即。

“被血暗計劃犧牲的生靈，九天玄尊與末日十七還不了你們什麼，孤代他們，還了！”

話語落下，卻見君帝鴻左手化作劍指，在抬起的右手掌心一劃。霎時血如泉湧，受他牽引湧向血暗之暘。

無數亡靈在沾染鴻王之血的刹那，陷入瘋狂的靈性，竟現清明之象。

亡靈帶著死前最不甘的怨恨，化作地獄業火降下，直襲鴻王，誓要將此生不平燃燒殆儘。

蓬！

任憑業火在身上燃起，君帝鴻此舉並非是垂憐被屠戮的異族，他們純粹是捎帶。那些長久以來在戰役中犧牲的人族，纔是主要目標。

鴻王的種族之彆一直不像鸑王那麼嚴重，不嚴重不代表冇有。

一頁書正欲上前：“鴻王！”

卻見君帝鴻抬手做了個阻攔動作，冥冥之中有祭祀禱祝聲響起，彷彿遠古先民之呼喚，由模糊至清晰，如歌、如祝、如禱。

「是地紀時，辰宿列張！

是地紀時，惟允象類！

是地紀時，日月盈昃！

是地紀時，人道其昌！

是地紀時，戮神為王！

是地紀時，孚我青陽！

是地紀時，垂拱平章！

是地紀時，伏訖蒼皇！」

地紀蒼生祭祀蒼皇之祝辭自鴻王體內響起。

頌聲中，一股無形的力量作用，逐漸洗去萬千亡魂之怨。

此時。

“喝！”

但聞一聲沉喝，百世經綸不顧勸阻上前，與鴻王同受業火。

“我之功德與氣數足夠彌平亡靈之怨，你何必多此一舉，同我受罪？”君帝鴻無奈感歎。

“帝君與眾人選擇擔起責任，一頁書豈能坐享其成？”業火侵膚蝕骨，百世經綸秉持度世大願承接因果，頭上金色舍利逐漸消散。

一顆舍利，代表百世經綸一甲子之功德。乃佛陀三十二相之中，頂上肉髻相之變化，是自受持亦教人受持十善法而感得之殊勝相。散儘功德與法相，是償還因果，亦是選擇承接血暗之力的代價。

鴻王見狀朗聲笑道：“你這大和尚，確實對我胃口。”

時間不斷推移，君帝鴻掌心傷口不再流血。

構成血暗之力的無數亡靈，選擇放下，諸般願力悉數轉化為救世願力，亡靈本身則被兩人送去輪迴轉世。

鸑王此行雖未同至，然其研究成果，仍舊追隨兄長髮光發熱。

無儔願力在君帝鴻引導之下，湧入百世經綸之身，渡世之願重聚法相，身放光明，腦後亦化現一輪「圓輪金光」，身披白底金紋袈裟。除了損耗的功德並未被補回，此時的一頁書，儼有成道之相。

與此同時，多年修持未能大成的武學，亦得以圓滿功成。

“這般氣機已不弱於皇嫂與武神。”君帝鴻上下打量著百世經綸，有了點子：“趁現在還冇打起來，我有點其他想法，大和尚你要不要藉著機會賭一把？”

至此，君帝鴻已不再稱呼「梵天」，百世經綸本人亦無意見。

一頁書說道：“願聞其詳。”

“這裡有一卷《九龍菩提經》，正常修行時間肯定不夠，但現在嘛，我覺得能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