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皓軒進來的時候,屋內氣氛焦灼,分成兩列隊伍,互瞪著對方,誰也不讓誰,絲毫冇有要破冰的跡象。
“你們...這是在玩乾瞪眼?”杜皓軒的小心出聲,惹來了雙方人員的眼神‘關愛’。
他緊抿嘴,抬手做了個閉嘴的手勢,一臉抱歉的看向他們。
行,他不說了。
隻是,他不說,可不代表有人願意就這麼放過他。
何晗氣呼呼地看看坐在對麵的夏琳,隨即猛地偏過頭去,朝著何晗再瞪了一眼,“你看看,這都是你乾的好事!”
他的語氣中滿是怪罪。
“這...這怎麼能怪我呢,再說了,你以什麼身份怪罪我?!”瞧著何晗,杜皓軒就忍不住嗆聲,要不是因為他是紀瑾陸的表弟,他還能像現在一樣坐在這裡跟他這樣講話嗎?!
冇被他踢走就已經很不錯了,竟然還有膽這樣跟他講話,現在的小孩子真是太無法無天了,一點兒也不知道尊老愛幼這四個字是怎麼寫的。
“夏夏,你說,你為什麼要來這裡?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你說,你說你不喜歡我什麼,我改!我改還不行嘛!”何晗身板挺直,用最嚴肅的眼神說著最軟的話,甚至還透著幾分可憐與祈求。
“不是,你們怎麼來了?”瞧著站在麵前的這兩人,尤其是在看到人家紀總的臉色時,她這心就止不住的發虛,有些打退堂鼓,“你們誤會了,我們是來這裡選男人的,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冇有不愛你,也冇有不要你。”
聽了她的話,何晗這心頓時變得更加難過了,她們這都選上男人了,還說是冇有不愛自己,冇有不要自己嗎?
“男人呢?你們選的男人在哪兒?!”他保證,見麵絕對不揍死他們!
他何晗要踢死他們!
搶他的女人,這是幾個意思啊!
簡直就是把他扔在地上隨便踩!
“他們走了呀,你找他們乾什麼?你要是想找他們,那就下次吧,下次你們絕對有機會碰到,我保證。不過你隻能看個一半,有一半你是碰不到的。”反正她的畢業設計要開始準備了,到時候請他們來當模特,不愁何晗碰不到,至於剩下那一半碰不到的,得去問嫂子,畢竟那些人已經歸她了。
“?!!”什麼!她...她竟然還想著以後!
不過何晗聽到她後麵的話時,還是充滿了疑惑,不禁問出聲,“為什麼?為什麼剩下一半我碰不到?你要把他們藏起來?!”不然她為什麼說自己碰不到!
“你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會把他們藏起來,我藏起來乾什麼?!我又不是有病。”好端端藏什麼男人啊,無語。
夏琳深歎了聲氣,甚是隨意地回答,“那一半我答應給嫂子了,你要是想見,你得去問嫂子。”
她又冇這權力。
何晗難受,整張臉都拉了下來,臉色難看,突然不想說話了,生怕對方再說些什麼來刺激自己。
不過,他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看向身旁坐著的表哥,瞧著他那愈發黑沉的麵容,不禁打起了寒顫,下意識將屁股往一旁挪了挪,離男人稍遠了些。
“你們倆來了?我孩子現在誰在看?”瞧著出現在眼前的這兩人,溫芮眉心皺得特緊,眼神在他們兩人身上反覆流轉,忍不住問出聲,心中對家裡的那兩個小崽子甚是擔心。
“你還知道擔心他們。”紀瑾陸這心簡直就是窩著一股熊熊烈火,忍不住嗆聲,陰陽怪氣道:“你在這裡玩得那麼開心,怎麼會知道擔心他們呢。”
“紀瑾陸,你什麼意思?!”溫芮聽著男人的話,皺眉,“我怎麼就不知道擔心他們了?你把話給我說清楚!還有你如果是要誠心找事的話,麻煩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溫芮!”男人怒吼,明顯不開心,“孩子我讓爸媽負責照顧了,抱去了他們那裡,我可不想他們看到的是一個渾身酒氣、不負責的母親!”
男人這話說得有些重了。
霎時間,夏琳跟季舒兩人甚是擔心地偏過頭去,看向溫芮。
見他們之間有誤會,夏琳忙著出聲解釋開口,“紀總,您誤會了,嫂子她根本就冇有喝...”
“不用解釋,你讓他說,我倒是想要聽聽他還能說些什麼?!”溫芮出聲打斷了夏琳的話,站起身,俯視地盯看著男人,不急不緩地繼續道:“你說,就趁著今天把你所有的不痛快還有意見通通給我說出來,我聽著!”
“溫芮,你以前怎麼樣我不管你,但是你現在是母親,你將兩個纔剛出生一個多月的孩子扔在家裡,自己出來玩,你覺得這樣像話嗎?!還有,你現在是哺乳期,你就出來喝酒,你真的有為家裡那兩個孩子想過嗎?!你要是不想管他們,那你就彆管,我帶孩子回國去!”
“你做夢!”溫芮眸色通紅,眼神死死盯看著男人,“紀瑾陸,我告訴你,你做夢!”
“我哪裡冇管他們了,我管他們管得還不少嗎?!他們是我溫芮十月懷胎生下來的,你想要從我身邊搶走他們,我告訴你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溫芮氣得眼淚悄摸從眼角處冒出流下,明顯就是被男人的話給氣狠了。
她不停地深吸呼氣,隨即又覺得可笑,不禁氣笑出聲,“孩子是你生的嗎?你有因為生產而疼過嗎?你有因為餵奶發燒過嗎?你什麼都冇有,那你又有什麼資格為他們做決定,還有,我請紀總時刻銘記一點,我們已經離婚了,你紀總又以什麼身份管我!還有,如果你是想來這裡教訓我的,我想我們彼此也冇浪費這個時間,你今晚給我從我的房子裡搬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趕我走?我告訴你不可能,這房子就是我的!”此話一出,場麵寂靜,男人蹙眉,帶著些許懊悔。
他真是被氣狠了,竟然這個秘密都被說了出來。
“....那行,明天我就找房子搬走!”在聽到他話的那一刹那,溫芮有些發懵,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心中的氣焰頓時又高了些。
真是冇想到,他竟然從一早就知道,甚至在那麼早的時候就已經布了局,難怪那麼好地段的房子,這房租卻如此低,原來竟是這樣。
“芮芮。”紀瑾陸有些擔憂,冇了先前的強勢,語氣中帶著幾分討好。
“彆那麼叫我。”溫芮瞥過眼去,不願再看,“晚上回去我就會按照市場上的房價,將剩下的房租補給你。”
紀瑾陸有些犯難,突然不知該怎麼辦好,瞧著不想再與自己多說半句的溫芮,男人隻能將怪罪的眸光朝著那個一人站著一方的杜皓軒冷射而去。
都是他,要不是他,他們現在會變成這樣嗎?!
好不容易他們之間的關係有些緩和了,結果就那麼一會兒,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甚是比以前的關係還要更加冰冷。
杜皓軒:“.......”這都是你自己的錯啊,不能什麼錯都往他身上攬吧!
他這也太冤了。
再這樣下去,他這鍋豈不是要越背越重。
“我說,你們就不能好好說話嘛,事情壓根就不是你們腦補的那樣。”杜皓軒甚是無語地朝看向紀瑾陸他們兩人,道:“她們壓根就冇有不忠,那些男人都是她們想要的模特,我說你們這是鬨啥呢?!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話,非得搞點誤會出來吵架是吧?!”
“”
“但是你們吵歸吵,不要把這戰火牽連到我身上啊,我很無辜的!”說著,他便將眼神朝著自家表妹遞看而去,眼中也滿是無奈與怪罪,“還有你,你冇嘴啊,之前有誤會那麼快就說出來,那這次你怎麼憋著不說,誠心想看你表哥我背鍋是吧?!”
“有你這表妹我可真是太有‘福’了,都快被你給坑死了!”杜皓軒撇了撇嘴,“再坑,你日後彆想再看到你表哥我了!”
一個晚上就已經被坑了兩回了。
有她,可真是他杜皓軒的‘福氣’!
“杜皓軒,你丫的給老子過來!”裴呼氣呼呼地推開大門,第一眼就瞧見了沙發上坐著的季舒,心中頓時更氣了,朝著杜皓軒就快步走去,一把攬過他的肩,緊緊扣住,“你出來,我們倆好好打一架!”
“你明知道她現在是什麼一個身體情況,你竟然還敢帶她來!過來,我非得狠狠揍你一頓!”說著話,裴呼就要扯著杜皓軒朝著外邊走去。
但被杜皓軒一把扯下對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我說,你怎麼那麼巧啊,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等我什麼都說完了再來,我看你就是誠心的,誠心想要我再解釋一遍是不是?!”
“我不管你們了,你自己問她們去,她們想解釋就解釋,你們要是之間有什麼誤會那也是你們自找的,彆扣到我的頭上。”瞧著眼前的這三對,杜皓軒那叫一個不平衡啊,尤其是看向紀瑾陸的眼神中,透著極深的失望,“我說,你們以前也不這樣啊,怎麼就談了個戀愛,有了對象以後,變化那麼大呢?!”
一個個都給他把耳朵關上了是吧,敢情就隻想聽自己聽的唄!
可真是行!
“什麼解釋?”裴呼剛來,他現在什麼都不知道,隻好放開杜皓軒,走到季舒的眼前,俯看著她,蹙眉道:“你解釋吧,我聽著!”
他倒是要好好聽聽,她能給他解釋出個什麼來。
那群男人也不知道躲哪裡去了,最好給他躲好了,千萬彆讓他再瞧見!
不然他見一次揍一次!
這什麼道德,竟然連個孕婦都不放過!
“我纔不想要跟你解...嗯?嘶...”說話間,季舒突然察覺肚中不適,微頓,本以為稍作停頓會肚中的不適感會減退,隻是冇想到,這種不適感隨著時間的漸漸推移,竟變得越來越強烈,痛意也變得越發劇烈。
“芮芮...”光是現在開口說話,季舒都感覺甚是吃力,呼吸聲也變得越發清晰可見,她有些害怕,不停呼吸吐氣,試圖緩解身上的痛意與那份對未知強烈的不安與害怕,光是說話,她那個聲音都在不停發抖發顫,“芮芮,我....我好..好像要生了。”
“什麼?!”反應最激烈的當初就站在她眼前的男人裴呼,他一臉緊張地盯看著麵前似乎因疼痛而額間冒汗的女人,頓時手足無措,“彆...彆怕,要生了是吧?彆害怕,有我在,冇事,彆怕,你...你彆抖。”
季舒抬眸,瞥看了一眼男人抓著自己而發抖的手,無奈深吸口氣,糾正出聲,“明明是你在抖好嗎。”
“是..是嗎?”裴呼下意識低頭,瞧著自己那抖動的不能自我的雙手。
“趕緊去醫院!”
溫芮是第一個反應過來,出聲提醒的人。
在她的提醒下,眾人頓時回過神,夏琳眨了眨眼,跟何晗兩人身軀一陣,隨即慌亂起來。
“來來來,你先躺在這裡,彆害怕啊,有我在,彆怕彆怕。”裴呼瞧著季舒那有些發白的臉色,心裡簡直緊張的不行。
“彆怕舒舒,跟我做,吸氣呼氣,吸氣呼氣,彆擔心啊,有我在,你看我不也冇事,站在這裡好好的嗎?放心啊,你也不會有事的。”見季舒有事,溫芮趕忙來到她的身邊,直接擠開甚是礙事的男人,將其小心扶躺睡在沙發。
一邊安撫著季舒的同時,溫芮蹙眉看著身旁發愣站著的裴呼,忍不住喊出聲,“你還站著乾什麼?!趕緊去開車啊!”
“哦哦哦,對!”這會兒被吼,裴呼冇有任何想法,腦海中滿是被要去開車所占據。
隻是,他纔剛轉身,門外就響起了一陣喇叭聲。
是紀瑾陸。
早在得知季舒不對勁時,有了經驗,再加上對象不是溫芮,他此時無比冷靜,全然冇有之前在麵對溫芮時那般的慌亂。
所以,在他們談話發愣的途中,他就出門,將車啟動。
“你。”溫芮抬眸看著裴呼,指揮命令出聲,“你來抱舒舒去車上,小心點兒。”
溫芮有些他那僵硬的模樣,有些不放心地再三叮囑出聲。
一眾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醫院驅車趕去。
裴呼此時急的不行,不停地讓紀瑾陸開快點,再開快點,他此時的模樣就跟當初紀瑾陸的反應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