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溜溜的,兩頭尖,跟二十年前那顆一樣。
二〇〇九年冬天來得早。十一月初就下了一場雪,薄薄的蓋了操場一夜,第二天太陽出來就化光了,塑膠跑道上一灘一灘的積水。沈雲舒踩著積水往教學樓走,新買的皮鞋浸了水,鞋幫子洇出一圈深色印子。
她帶的五年級班換了新的教材,課文長了,生字多了,有的孩子跟不上。她每天放學留幾個差生補課,補到天黑纔回宿舍。食堂的飯涼了,她拿電熱杯熱一下湊合吃,一邊吃一邊改作業,紅筆在本子上刷刷地畫。
周懷遠偶爾約她吃飯。從一個月一兩次變成兩三週一次,吃飯的地方換了,從巷子小館換成有菜單有桌布的那種。她去了兩次,第三次是十一月的一個週末,周懷遠訂了一家粵菜館,點了蝦餃、腸粉、白切雞,還開了瓶紅酒。
她端著紅酒杯看著杯壁上的掛痕,燈光透過酒液在桌布上投了一小片暗紅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