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
第二天沈雲舒醒的時候天還冇亮透。窗戶外頭灰濛濛的,棗林的方向有一層薄霧,把那些樹影子暈得毛茸茸的,像誰拿濕抹布擦過。她翻了個身,枕頭邊上那把棗花已經蔫透了,花瓣蜷成一小團一小團的,顏色從黃綠褪成了枯紙色。
她輕手輕腳下了炕。她爹在裡屋打呼嚕,她娘已經起了,灶房裡有響動,是風箱拉桿的聲音,呼哧、呼哧,像誰在喘粗氣。她套上那件碎花布襯衫,釦子繫到第二顆才發現係錯了,又解開重係。褲腰上的鬆緊帶鬆了,她拿麻繩在裡頭緊了一圈,打了個死結。
出門的時候她娘從灶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燒火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