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式皮鞋眨眼間就消失。
吼叫聲也隨之停下。
虎頭蛇尾啊,曲秋有種索然無味的感覺。
他還以為能從門縫裏看到一張臉,最不濟也能看到一隻眼睛什麼的。
不過門縫不寬,隻有半指左右,真能看些什麼東西,也不得勁。
別看他上船前一直一驚一乍的,那是因為他的生命受到了威脅。
曲秋怕的不是靈異,而是死亡。
現在他身處安全區域,驚悚對於他來說,隻是一種消遣娛樂。
不知怎麼的,曲秋突然想起大一剛開學的班級團建活動,不知哪個小天才班幹部提議去的密室逃脫。
那是全省,乃至全國都有名氣的專案,以真實感與沉浸感著稱,還搞遊玩前簽免責宣告的營銷把戲。
當然了,那家密室確實有真材實料,道具逼真,氛圍到位,環境真實,但曲秋就是提不起勁。
所以他被好奇心所支配了,好奇嚇唬人是種什麼體驗。
這之後,他被大部分同學疏遠,被全市密室逃脫婉拒入場……
曲秋嘆了口氣,把食物吃完後,簡單地洗了個熱水澡,然後躺床上等睡意的到來。
或許是累過頭,又可能是情緒波動過大,曲秋輾轉反側,愣是一個多小時都沒睡著。
他這人,最害怕的是死亡,第二怕的是無聊。
沒辦法,他開啟那台大屁股電視,看雪花看了半個多小時,直到眼睛被閃得淚水直流,才戀戀不捨地把電視關掉。
他摁捺住想開門出去探險的慾望,退而求次地,打算在房間裏進行一次地毯式搜尋,尋找能消磨時間的玩意。
衣櫥裡居然掛著曲秋的衣服,就是他自己買的,放在家裏的那些,連破損都一模一樣。
他翻開地毯,看到房間中央的木地板上有一團油汙,隱約間能看出個人形。
別人或許隻會感覺毛骨悚然,但不能確定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麼。
曲秋知道,因為他見過。
這是人死後長時間沒被發現,屍油滲透進木地板後所遺留的痕跡。
曲秋沒多想,畢竟這破船詭異得很,有某位乘客被嚇破了膽,把自己鎖死在房間裏,也不足為奇。
他這場搜尋結束得很快,因為他從桌子抽屜裡找到一本空白的日記本。
難怪桌子上擺放著墨水和羽毛筆。
他心情愉悅地伏案執筆,把今天的經歷,全都記錄下來。
而他忘記恢復原樣的地毯突然動了動,從地板上露出一雙眼睛。
那團屍油印記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房間中央移動到角落,靜靜地窺視著曲秋。
…………
寫東西很費時間,所以曲秋決定沒事就寫寫日記。
他拿出叫計程車時得到的翻蓋手機,看了眼時間。
剛好清晨六點整。
喚醒人們的,是廣播裏傳出的不知名童謠。
雖然不知名,但曲秋覺得耳熟。
曲秋興沖沖地開啟門外出,但沒想到,走廊上已經有人影在走動。
是個女性,但不是李老師。
曲秋看了眼她的鞋子,不是紅色皮鞋。
她也看到了曲秋,像隻被嚇壞的兔子,一溜煙地跑到一層去。
曲秋走去敲李老師的房門,想獲得更多的情報,但他喊了很久也沒得到答覆。
難道昨晚真的是李老師回來找他,現在是作為報復的故意無視嗎?
事實證明,
曲秋想多了。
他剛走下一層,就看到李老師跪在餐廳的一角,像個虔誠的教徒,對著一個神龕低聲頌說著什麼。
曲秋沒有打擾她,在她附近找了個地方坐下,等待她的工作結束。
半個小時後,李老師錘著後背站起來,臉上露出明顯的疲憊感。
她看到曲秋,第一時間詢問的,居然是食物好不好吃。
曲秋十分老實地回答,不好吃。
李老師點了點頭:“沒事,之前的廚師死了,昨天的食物是廚房自己做的,今天選出新廚師就不會這樣了。”
說罷,李老師對遠處招了招手,在那裏的是,曲秋在走廊上看到女性。
可不管李老師怎麼說,她也不敢過來。
李老師很是不解,就走過去單獨和她聊一會兒。
然後更是不解地回來詢問曲秋:“昨晚你被敲門了?”
“是的,用的還是李老師你的聲音,穿著一雙大紅色女式皮鞋,擦得鋥光瓦亮的,應該是小牛皮。”
李老師神色複雜地看了眼曲秋:“那孩子也是昨天剛上船的新人,你們的房間就在隔壁,所以她聽到你那邊的動靜了……她以為你是船上的可怕人物。”
李老師在心裏補充道,如果不是她接應的曲秋,她也會那樣覺得。
那女性不肯過來,李老師就帶著曲秋去找她。
好說歹說,才讓她解除了一丁點戒心。
李老師說,昨晚敲曲秋門的是被乘客們取名為“紅皮鞋”的詭異,隻要不回它話,不開啟門就不會有危險,至多影響一下睡眠質量。
不過它通常會在船員上船一星期後才會去敲門,至於為什麼會知道曲秋的名字,那更是不得而知了。
李老師對兩人再次強調:“不深究,才能在船上活得更安全。”
新人女性深以為然,點頭如搗蒜。
曲秋嘴上應著,但心裏有了別的想法。
他可不喜歡把命運交到未知之物的手上。
新人女性叫唐可,大二學生,比曲秋小一歲。
等曲秋介紹完自己,李老師開始給他們傳授這船上最基礎的常識。
“你們都知道係統的存在了吧?”
兩人點頭。
“係統是我們最大的依仗,通過它,我們完成任務,解決事件,然後獲得、升級技能,從而強化我們的生存能力。
你們成功上船,就代表你們完成了第一個任務,而第一個任務相當於新手福利,不僅能入手初始技能,還必定有100%完成度的額外獎勵,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下次任務雙倍獎勵,這事關著你們以後的生存率。”
唐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連忙詢問事關生死是怎麼回事。
李老師愣了一下,反問她:“難道,你上船任務沒有危及生命?”
唐可急得都哭出來了,她說自己收到船票後,隻是一直有種感覺,必須要上船,等她根據票上的時間和地點去到目的地的時候,係統才跳出來,告訴她完成任務。
她覺得自己是被騙上的船!
曲秋冷眼看著唐可,心裏有種感覺,她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但不可否認,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羨慕唐可的輕鬆。
曲秋酸得牙根都快軟了。
李老師連忙安撫她,多次表示會儘可能照顧她後,她才止住哭聲。
看著兩人的互動,曲秋問出他心中最大的疑問。
“為什麼會上船?為什麼要上船?”
這兩個問題看似一樣,但真實含意是在問,上船的原因,以及上船的目的。
“我們每個人都有不得不逃離原來世界的目的,所以才會上船。”
李老師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唐可。
“而上船,是為了下船。
這不是什麼哲學性話題,我的意思是,上船了,還能下船,隻要你完成任務和事件,獲得指定物品,你就能選擇一個自己喜歡的世界,下船,並開始自己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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