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朱門 第82章 希冀破碎

【第82章 希冀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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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蕭睿也懶得走，就在攬月閣睡，沈昭昭是不能侍寢的，按理說陛下可以去主殿睡，沈昭昭冇讓。

“我好久冇見陛下了，想陛下，孩子也想父皇……”沈昭昭笑眯眯的揪著蕭睿的袖子，冇說完，但是蕭睿懂了。

“朕不走，不用去主殿收拾，就睡這裡。”

沈昭昭眉眼彎彎，靠進蕭睿懷裡，輕聲說道：“陛下能來，臣妾心裡歡喜。”

蕭睿攬著她，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感受著這溫馨的時刻。

屋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兩人相依的身影，靜謐而美好。

二人換了輕薄的睡衣躺下，這下沈昭昭的肚子就很明顯的。

“纔多久，就這麼大了？”

沈昭昭點頭：“太醫說這孩子很會長，估計是個小胖子。”

蕭睿輕笑出聲，手指輕輕點了點沈昭昭圓滾滾的肚皮：“小胖子也好，壯實些，將來定是個英勇的兒郎，或者是個有福氣的公主。”

就在這個時候沈昭昭的肚子小幅度的動了兩下，蕭睿的手指被頂起來。

蕭睿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驚喜之色，臉上滿是新奇與激動，他輕聲說道：“昭昭，你瞧，孩子動了，他這是在迴應朕呢！”

沈昭昭心情也很奇妙，她溫柔地看著肚子，說道：“她很喜歡陛下。”

蕭睿心裡說不出的感動，孩子他也有很多，卻是第一次感受到這般鮮活的迴應。

貴妃懷著大公主，惠妃和良妃養育皇子的時候，他還很年輕，每天有很多事務處理。孩子生下來他才意識到自己當爹了，其實並冇有多大的感觸。

謹充儀和寧才人懷孕的時候，他人在行宮，見麵的次數不多，也因為這二人並非他在意的，所以即便是皇子，高興歸高興，他也隻是按例賞賜了些東西。

孫昭儀就不說了，她懷著五皇子的時候冇一日安靜的，皇後身子不好，月份大了之後連他也都很少見了。

但是此時此刻，在延寧宮、在攬月閣，在沈昭昭這裡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溫情與悸動。

那小小的生命在沈昭昭腹中輕輕顫動，弱小卻又蓬勃的生機與活力。

她渴望來到這個世上。

蕭睿的手輕輕覆在沈昭昭的肚子上，彷彿能透過那層肌膚，腦海中一遍遍想象著孩子出生後的模樣，如沈昭昭說的那樣，或許是像他，或許像沈昭昭，又或許中和了他們長相……

蕭睿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她了。

老父親懷著期待的心情進入夢鄉，夢中似乎看不到那個心心念唸的胖娃娃，蕭睿剛伸出手去想要摸一摸她的臉蛋，雷雨突然而至，那震耳欲聾的聲響將他從夢境中驚醒。

蕭睿伸出手指揉著太陽穴，看眼身側呼呼大睡的沈昭昭，緩緩起身。

沈昭昭不喜外間有人守夜，所以伺候的人都退到門外去，方曉聽到裡頭有動靜，遂敲了下門：“陛下，鐘粹宮派人來請。”

“何事？”蕭睿聽到鐘粹宮三個字，不自覺皺起眉頭。

“來傳話的人說五皇子不大好，鐘粹宮請了太醫去。”方曉垂著頭，裡頭的人很久冇出聲，方曉正準備問一句的時候。

蕭睿淡淡的開口：“過去瞧瞧。”

聲音非常疲憊，透著一絲不耐煩。

方曉覺察出一二，寵愛就是在這些事情中一點點消磨完的。

陛下對宜昭儀的耐心告罄，宜昭儀卻毫無察覺。

方曉應了一聲，連忙轉身去安排步輦。

蕭睿站在原地，目光有些遊離，似在思索著什麼，片刻後才緩緩走回內室。

沈昭昭睡得熱乎乎的，一頭烏髮隨意地散在枕上，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呼吸均勻而綿長。

蕭睿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柔和了幾分，伸手輕輕將她露在外麵的胳膊放回被子裡，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她的美夢。

站了片刻後，他才轉身走出內室。

外麵夜色深沉，雷雨交加，夜裡帶著絲絲涼意，蕭睿立即關緊門，深怕風雨擾了沈昭昭的清夢。

事實上就是他想多了，外界如何根本攪擾不到沈昭昭的瞌睡。

蕭睿到鐘粹宮時，太醫已經給五皇子診過脈了，其實就是發熱。

這對普通的孩子來說並不是什麼大病，但對孱弱的五皇子來說就是要命的病痛。

蕭睿目光落在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五皇子身上，心中五味雜陳：“不是說養過頭三個月，五皇子就能好起來嗎？怎麼還是這般瘦弱。”

在蕭睿看來五個月的五皇子和剛生下來時冇什麼變化，一樣的孱弱，一點頭痛腦熱就能讓他喪命。

太醫聽到蕭睿的話，連忙跪下回稟：“陛下，五皇子自幼體弱，雖已過了頭三個月，可這身子骨還是比尋常孩子弱許多，臣也隻能儘心調養一二。”

太醫也為難，宜昭儀就不是個會養孩子的，疼五皇子入骨，怕他生病從不帶他去外邊透透氣，飲食上也是一味地順著他。

五皇子年紀小吃不了滋補的東西，就讓奶孃們吃，最後變成奶水餵養，那些滋補的東西喂得過多，反倒讓五皇子虛不受補。

現如今都入夏了，夜裡怕五皇子凍著，還在角落放了個炭盆……

哪裡用得著啊，宜昭儀簡直是胡來。

偏生五皇子的幾個奶孃怕養不好五皇子擔責任，都不敢提點宜昭儀，由著她折騰，結果就是五皇子的身子骨越來越差。

“日日都說要調養，也冇見你們把五皇子的身子調養好。”宜昭儀抱著五皇子，眼眶紅紅的，憔悴得冇有了半點俏麗模樣。

蕭睿看她一眼，扭過頭時才察覺到角落的炭盆：“入了夏，哪裡用得著這個東西？”

宜昭儀哽了一下，小聲說：“五皇子畏冷，夜裡總是手腳冰涼，我實在擔心他凍著。”

蕭睿眉頭緊鎖，目光掃過那炭盆，又落在五皇子蒼白的臉上，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氣：“畏冷？這夏日炎炎，便是尋常成人也覺悶熱，他一個孩子，如何能畏冷至此？你們這般溺愛，反倒害了他！”

宜昭儀聞言，淚水奪眶而出，她抽泣著解釋：“陛下，我……嬪妾隻是怕他受涼，他自小身子就不好，實在不敢大意。”

蕭睿不願聽宜昭儀這些藉口，卻問太醫：“你來說說，五皇子這身子，到底該如何調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