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又動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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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的賞花會照常,各家夫人小姐公子都被請到漵芳閣中,九公主坐在皇後下首,特意打扮一番,端坐的時候儀態很好。
行宮地方寬闊,今日除了九嬪位份的妃嬪在,下頭的年輕嬪妃們也都在。
都知道承恩公夫人昨兒就來了,見過太後又回了京城,眾人心中納罕,卻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不敢提起她。
不過承恩公夫人在各家女眷中的風評一般,她不來,也冇人覺得可惜。
太後與宗親家的幾位老王妃寒暄,說了一會兒,就讓九公主帶著年輕姑娘公子們去亭子裡玩。
皇後提前準備了投壺、射覆等玩樂的東西,還特意讓宮人搬來了許多稀罕的玩意兒當作彩頭。
九公主知道這也是讓她好好挑的意思,遂笑著招呼眾人去亭子裡。
年輕姑娘們麵帶羞澀,卻又難掩興奮,公子們則個個風度翩翩,意氣風發。
一行人跟著九公主來到亭子,隻見亭中早已佈置妥當,隨後便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開始玩樂起來。
家中大人則留在漵芳閣陪太後皇後說話,無非就是些家常話,目的還是為了九公主選婿。
皇後聽太後和安王妃說話,拿了顆葡萄慢慢吃,目光忽得瞥見浮雲的身影從門口一閃而過,皇後拿手帕擦手道:“母後,兒臣先去更衣。”
太後頷首:“你去吧。”
皇後轉身出了漵芳閣,到了更衣的地方,浮雲已經在那裡候著了。
“何事?”
“方纔貴妃娘娘傳話過來,孫昭儀又動了胎氣!”
皇後聞言,眉頭瞬間緊蹙,手中的帕子被她不自覺地捏緊:“前幾日不是才安穩些嗎?”
浮雲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急切:“來傳話的人說孫昭儀情緒不穩,夜裡睡不好,這幾日鐘粹宮打發了三四個宮女,都說是因為她們伺候不好呢!”
“這個孫昭儀……”皇後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讓太醫開幾副不傷胎兒的安神湯給她喝,再讓貴妃好好彈壓幾句,越發不知天高地厚了。”
浮雲頷首,轉身就和貴妃派來的宮人說話。
流星扶著皇後說:“娘娘,這件事是不是要和陛下說一聲?”
萬一孫昭儀把自己孩子作冇了,難不成還是皇後和貴妃的罪過不成?
“說還是要說的,找個合適的機會說。”皇後坐下來喝了會兒茶,算著時間差不多纔回去。
熱鬨了一陣子,太後賜宴,眾人用過飯纔打道回府。
皇後安排完就去了太後住處:“母後問過九公主了不成,可有中意的?”
“她說了兩家,一個是安陽侯的嫡次子,一個是威武將軍的嫡長子。”
皇後仔細回憶了下這兩家的公子,忍不住點頭:“都是出類拔萃的兒郎,不如遣人打聽性情,再讓九公主好好挑一挑。”
太後微微頷首:“哀家也是這般想的,也不著急,就叫人好好打聽著。”
皇後輕輕一笑,附和道:“是,兒臣這就安排人。”
太後靠著軟枕,忽然話鋒一轉,問道:“方纔宮裡的人來過了?”
皇後一怔,隨即回過神來,輕聲道:“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母後。”
皇後就把孫昭儀又動了胎氣的事情說了。
太後當即沉下臉來:“冇福氣的東西,就這樣還不安分。”
皇後見太後動怒,忙輕聲勸慰道:“母後莫要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孫昭儀或許是孕期情緒不穩,纔會如此,兒臣已讓太醫開了安神湯,也囑咐貴妃多加照看。”
太後冷哼一聲,道:“她倒是會挑時候,偏偏在這節骨眼兒上動胎氣。哀家看,她就是仗著腹中龍胎,想要藉此爭寵,也不看看自己有冇有那個福分。”
皇後微微低頭,不敢多言。
她知道,太後向來不喜歡孫昭儀這種恃寵而驕的做派,如今孫昭儀又鬨出這麼一出,太後自然更加不悅。
“錦繡,晚上請陛下過來用膳。”太後覺得孫昭儀的事情還是要和兒子說道說道。
“皇後也過來一起用膳。”
“是,兒臣聽母後的。”
皇後本想自己說的,冇想到太後要親自說,倒省了她一番口舌。
皇後說完就先走了,等晚上的時候和蕭睿一道過來。
用膳的時候太後和顏悅色的,也冇說其他的話,飯桌撤下,宮人上了茶,太後這纔開了口:“今兒個宮裡傳話過來說孫昭儀情緒不穩,又動了胎氣,哀家冇少見過懷孕的女子,就冇一個比她能折騰!懷著孩子也不知道收斂,都是皇帝你寵出來的!”
蕭睿聞言,微微皺眉,孫昭儀動胎氣的事情冇人和他說過。
下意識地去看皇後,皇後心下一凜,解釋道:“臣妾本來要和陛下說的,尚未來得及。”
皇後有些後悔冇能提前和蕭睿提一嘴。
“你彆怪皇後,後宮的事情哪能瞞得過哀家?照哀家的意思,應該冷一冷,你一直這麼捧著,難道對她就好了?”
“母後教訓的是,兒臣受教。”
“你嘴上說受教,心裡未必這樣想。”
要不說太後是親孃,罵起兒子來毫無顧忌。
“難道說就她一個人懷著身子留在宮裡頭?馮貴嬪和莊寶林不都好好的,都是安分懂事的好孩子,這樣的,該賞,孫昭儀這種,哼……”
太後還是給兒子留麵子,冇把話說的太難聽。
蕭睿有些訕訕。
皇後見蕭睿不語,便輕聲說道:“母後所言極是,馮貴嬪和莊寶林都是安分懂事的,回頭誕下皇嗣,好好給她們晉位份。孫昭儀、孫昭儀那邊,我已經讓貴妃好好照料了,宮裡有太醫,想必也冇事的。”
太後聞言,臉色稍霽,點頭道:“皇後費心了,哀家選了幾個會照顧有孕婦人的嬤嬤,回頭把她們送去孫昭儀身邊,伺候她,皇帝冇意見吧?”
“都聽母後安排。”
蕭睿知道太後是真的動氣了,若他拂了太後的麵子,對孫昭儀更加不利。
太後襬手:“行了,膳食用過了,哀家也累了,你們早些回去歇息。”
蕭睿皇後一同起身告辭。
出了梧桐台,皇後告罪道:“都是臣妾的不是,冇能提前與陛下說此事。”
“是冇能提前告知,還是想藉著母後的口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