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朱門 第4章 打嘴仗

【第4章 打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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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問沈昭昭想知道什麼，或者想傳遞什麼。

主子想讓他知道就會說，主子不說，那他就不會多嘴多舌的問。

沈昭昭輕輕一笑：“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想問問我娘有冇有去青州養病。你若是有法子知道最好，需要打點，隻管找畫眉拿。”

呂清也笑：“哎呦，這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那也不能讓你白開這個口，事情雖小，該花的銀子就要花，否則下次人家還給我們打聽？”

“寶林說的是。”呂清目光一閃。

他們當奴婢的，最怕遇上糊塗主子，沈寶林好得很，看事明白，心裡有成算，這樣的人才能走得長遠。

要打聽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打聽的來，這件事放手讓呂清去辦，沈昭昭也放心。

轉眼就是新進宮的妃嬪可以侍寢的日子，各處都盼著陛下能來自己宮裡。

畫眉心裡也盼著，從早起來就有點心不在焉的，反觀沈昭昭十分淡然。

“侍寢的機會人人都有，不是今日就是明日，也冇必要為這個緊張。”

槍打出頭鳥有什麼好的？

沈昭昭可不稀罕爭這個第一。

畫眉在心裡過了一遍，跟著點頭：“寶林說得對，奴婢想多了。”

沈昭昭剝鬆子吃：“路要慢慢走，穩穩噹噹的走，才能走得遠。”

畫眉茅塞頓開，嘴角綻放出一個溫柔的笑：“奴婢受教。”

晚上陛下果然冇來延寧宮，而是去了向美人的長春宮。

向美人是這屆新人裡位份最高的，出身也最好的，陛下就算是看在嘉國公府的麵子也會選她第一個侍寢。

這個結果所有人都不意外。

第二天給皇後請安的時候，向美人……哦，是向才人。

早上陛下就給她晉位，這是規矩，新人侍寢後都會晉位的。

向才人滿臉羞怯的，到底是年輕，藏不住事情。

皇後說了些場麵話，笑意絲毫冇變，可其他人心裡就不舒服了。

先搭腔的是惠妃，一張口就是酸意：“向才人果然有福氣。”

向才人擺手：“是陛下與皇後孃孃的恩典。”

她這句話回的恰到好處，惠妃果然冇說什麼。

皇後挺滿意向才人知情識趣的，喝了口茶，不緊不慢的說：“冇侍寢的也不要急，總有機會。”

冇侍寢的幾個人起身應是。

剛坐下，孫昭儀掩著唇瓣輕聲笑：“惠妃姐姐這是羨慕向才人了？”

惠妃生了大皇子之後恩寵就不如從前了，如今陛下願意去她那裡，多半還是因為大皇子。

主要惠妃如今是越來越能絮叨。

年輕的時候也冇這種毛病，這兩年惠妃年紀越長，唸叨的功力是有增無減。

男人都一個樣子，喜歡漂亮的，新鮮的，誰願意整天麵對一個隻會抱怨的女人？

關鍵惠妃還不是皇後，皇後絮叨，那人家是正妻。

惠妃就是個做妾的，你絮叨，嗬嗬，人就不願意來了吧。

若不是還養著大皇子，陛下是真不會去她那裡。

惠妃若是改不了這個毛病，恩寵也就到頭了。

新人一批一批進宮，再過幾年，隻怕就冇她什麼事情了。

惠妃臉色發僵，說話就帶了幾分火氣：“我好歹還有大皇子，你還是多替自己想想，你進宮也有三年了，彆是讓新人趕到前麵懷孕。”

孫昭儀臉色也不好看。

她從進宮就得寵，一路從寶林爬到瞭如今的位置，隻是再難進一步。

主要原因還是冇有孩子。

宮裡孩子少，生了皇子的如今都在妃位上。

貴妃……

貴妃生的是女兒，可那是陛下唯一的公主，也金貴。

她家世也不錯，國公府的姑娘，當初是奔著太子妃的位置去的。

雖說先皇最終定瞭如今的皇後當太子妃，可貴妃在東宮裡就是側妃了，陛下對她也是有寵愛的。

她不敢和貴妃比，隻是惠妃算什麼，仗著養了大皇子，對她不假辭色。

“我是福薄，即便有心替陛下孕育皇嗣，上蒼始終不願意垂憐。隻是惠妃姐姐，何苦拿這個戳我的心呢！”

孫昭儀語氣軟弱無辜，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瞧著分外楚楚動人。

以退為進。

高招啊。

惠妃噎得慌，還冇等她開口辯駁一句，謝修媛、馮貴嬪幾人都開口。

“都是姐妹，惠妃姐姐這樣說，我們豈不是傷心？”

“隻能說姐姐有福氣，我們都是冇福氣的。”

一時間眾人就把惠妃架起來。

這些人未必是在幫孫昭儀說話，她們之間同樣不對付。

不過下麵這一批都是同一年進宮的，到現在就冇有一個能懷上，這會兒有點同仇敵愾的感覺。

惠妃一張嘴辯不過好幾張嘴，神色尷尬不已。

皇後等著她們說夠了，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然後纔出來打圓場：“惠妃也冇這個意思，能入宮的，都是有福氣的，都還年輕，都能生。”

皇後開口，其他人也就安靜了。

尤其是孫昭儀，笑盈盈的點頭：“皇後孃娘說的是，先生有什麼了不得的，老天爺是公平的，遲一點也沒關係。”

惠妃瞪了孫昭儀一眼，放在膝蓋上的手收緊，指甲嵌進肉裡都感覺不到痛。

這場口舌之爭惠妃輸的徹徹底底，還在新人麵前失了臉麵，得不償失。

眾人從鳳儀宮離開時，三三兩兩的結伴同行，惠妃就冇人理。

主要下麵的人惠妃看不上，舊人剛剛和她打過嘴仗，不可能當做冇事發生的樣子。

馮貴嬪與良妃同行，她們目前冇有利益衝突，又因為愛好相投，喜歡丹青，所以關係比其他人好一點。

“惠妃這性子，遲早把所有人得罪光了。”馮貴嬪輕輕一笑。

養著大皇子有什麼了不起的。

陛下還年輕，孩子還會有，除非大皇子是真的能乾……

不過看惠妃這樣子的，能養好大皇子？

彆做夢了。

良妃莞爾，不接這個話：“不說這些了，昨兒內侍省送來兩盆白海棠，雪白乾淨，不如今日你我一同作畫，比一比誰有長進？”

馮貴嬪眼前一亮：“甚好。”

這邊和和美美的說著作畫的事情，沈昭昭這邊，李選侍和穆禦女圍著向才人說話，模樣很是奉承。

向才人臉上看不出什麼，唇邊的笑意一如既往：“皇後孃娘說了，都有機會，說不定今晚陛下就讓幾位妹妹侍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