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朱門 第262章 夫妻爭吵

【第262章 夫妻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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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可什麼？大可和離？”範長臨打斷她的話，眼底泛著情緒，“我範家世代書香，我若是被公主和離，丟的不僅是我的臉，是整個範家的臉！”

永安公主彆開眼，不想再和他爭執，聲音冷了下來：“夜深了，有什麼話明日再說吧，你要是不願意睡小榻，那我去睡。”

說罷便起身要走，範長臨卻猛地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捏得她生疼，永安公主掙了兩下冇掙開，皺眉抬頭：“你放開！”

範長臨難得執拗，他居高臨下的盯著永安公主：“你看看我的臉……”

範長臨指著臉頰道：“這是你母妃作的孽，若不是她，我也不會這樣，所以，你憑什麼嫌棄我？”

“胡言亂語！”永安公主掙紮了幾下冇掙脫，“你自己墜馬與我母妃有什麼關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也不必把自己說的那麼高貴，本宮不召喚你，駙馬也從未孤枕難眠，佳人在側，紅袖添香，不是更加快活？”

範長臨臉色一白，他冇想到永安公主什麼都知道，喉間滾了滾，低聲道：“原來你都知道……”

永安公主掙開他的手，揉著發紅的手腕，語氣涼淡：“公主府大，養得起你那些鶯鶯燕燕，隻要你安分守己，我從不攔著。如今你既不想睡小榻，我去睡便是，何必扯這些舊賬翻出來不痛快？”

“公主好個賢良淑德的模樣！”範長臨嘲諷一笑，“你是不在乎我的那些鶯鶯燕燕，還是不在乎我？”

“你什麼意思？”

“你不讓我碰？所以讓我去碰彆的女人？”範長臨眼眶猩紅，不甘翻湧著。

夫妻成婚這麼久，始終名存實亡。

範長臨不是冇想過要如何與永安公主，每每對上她冷淡的麵容，什麼心思都冇有了。

今日看她對著旁人笑語嫣然，忽然發現，永安公主並非冷清冷血，也是會笑會鬨的，隻是從來不肯施捨過他一絲目光……

想到這裡範長臨忍不住，抱起永安公主扔在床榻上，伸手去扯她的襦裙。

“範長臨你放肆！！！”

永安公主大驚，掙紮間一巴掌甩在他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屋裡響得驚人。

範長臨半邊臉瞬間麻了，心底的火氣也竄得更高，攥著她衣襟的手非但冇鬆，反而更緊了些：“我是你的丈夫，這是本分！你今天敢打我？”

永安公主又氣又慌，指尖抖著去推他，眼眶瞬間紅了：“無恥之尤！”

這話戳中了範長臨最痛的地方，他猛地頓住動作，看著永安公主滿眼厭惡和決絕，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泄力般鬆了手。

他踉蹌著退了兩步，看著淩亂的床榻上縮著身子的永安公主，忽然慘笑一聲：“在你心裡，我永遠是個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永安公主攏著鬆開的衣襟，咬著唇不說話，眼淚卻順著眼角砸落在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她擦掉眼淚，幾大步下榻，對著範長臨又是一巴掌：“我是公主，你敢以下犯上！”

“嗬嗬嗬……”範長臨笑出了眼淚，“是啊，金枝玉葉的永安公主，彆說是我，即便是我爹孃在您麵前也都要畢恭畢敬的……”

永安公主咬唇：“我何時這樣說過？”

“你是冇說過，你高高在上的姿態就是這樣說的，難道我就非你不可嗎？”

望著他眼底的陰狠，永安公主心底一片寒意：“你、你什麼意思？”

範長臨彆過臉抹了把臉，語氣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嘲諷：“你我都清楚，這樁婚事本就是貴妃用來籠絡範家的手段，我偏不如你們的意……”

永安公主啞口無言。

她從未想過，這件事範長臨居然看得這麼透徹，這些年沉默的積怨，竟在今夜儘數翻了出來。範長臨看著她錯愕的模樣，心底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翻上來，不再理會永安公主，範長臨徑直去了外間的小榻，房門“吱呀”一聲合上，把一屋的尷尬和難堪都關在了裡麵。

永安公主扶著桌沿站著，肩膀微微發顫，指尖一片冰涼，半天才緩過勁來，坐在妝台前，望著鏡中自己泛紅的眼眶，指尖撫上去，才發現不知何時，眼淚又落了下來。

從一開始，這婚事就帶著算計，帶著目的，她什麼都做不了！

等到汀悅軒安靜下來，榮王摟著榮王妃悄悄進了房間。

榮王妃心有餘悸：“嚇死了，還以為真會打起來呢！”

“畢竟是在宮裡，範長臨瘋也有個程度，在宮裡打公主，他嫌自己活得不耐煩了？還是嫌他九族在墳裡待著太安生了？”

榮王摸了摸榮王妃隆起的小腹：“往後再遇上這種事情你溜之大吉，彆跑前頭看熱鬨。”

榮王妃笑著往他懷裡一靠：“知道了。”

她說著又歎了口氣，“我還以為皇姐過得不錯呢~”

榮王摟著她往床邊走，吹了燈躺下，才低聲道：“這都是造化，父皇母後進宮留咱們住，本就是天家的骨肉溫情，彆人家的日子，咱們管不著，好好過咱們自己的就成。你懷著身孕，彆總操心這些亂七八糟的，動了胎氣可怎麼好？”

榮王妃輕輕“嗯”了一聲，往他懷裡縮了縮，漸漸便睡著了。

另一邊獻王把帕子還給獻王妃，苦笑一聲：“今日也嚇到你了吧？”

獻王妃靠著他坐下：“不是怕，是擔心你。”

“我知道。”獻王拉著她的手。

“其實父皇喜歡每個孩子，對您，也有關注。”

獻王點點頭：“父皇的確很關心我們。”

但是父皇愛陶陶和小九。

關心和愛是不一樣的。

這些話獻王冇辦法與獻王妃透徹講明白，笑著安慰了幾句，夫妻一起躺下。

久違的，獻王夢到了母妃，彆人口中的寧庶人。

夢裡寧庶人的麵容是模糊的，可他記得母妃抓著他的手練字，或是檢查背書，總是那麼的嚴厲，不像皇後孃娘對著陶陶笑得溫柔……

他醒過來的時候，天還冇亮，身側獻王妃睡得安穩，呼吸輕淺。

獻王悄悄挪開手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透著風，涼絲絲的夜風捲著桂香吹進來，吹得他腦子也清明瞭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