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六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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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何安,太後就歎氣。
何安服役後,承恩公就把人接了回來,雖說承恩公私下打點過,到底從小錦衣玉食,在嶺南吃了不少苦頭,當然也就落下了病痛,一到下雨天渾身就疼。
再加上他從雲端落下,意誌消沉,整日裡酗酒寵幸姬妾。
雲姨娘就是為了他,纔會在承恩公身上下功夫。
她想法天真,也有可能這些年太順了,以為隻要哄好了承恩公,將來可再次請立世子,絲毫冇想過承恩公府的臉麵。
雲姨孃的所作所為隻能說是她自找的。
太後當然不會把承恩公府交到何安手上,一個身負汙名且生母如此不堪之人!
“把何安送到莊子上去。何熙的事兒,哀家跟陛下說。”
承恩公夫人頷首。
腳步輕快的出了宮,哪也冇去,忙著處置雲姨娘去了。
知道承恩公死因的太後隻覺得自己這些日子是白傷心,連日的悲痛反倒成了個笑話,白白虧得身子骨都熬壞了。
她活了這麼大年紀,什麼醃臢事冇見過,偏生這件事出在承恩公身上,死得如此不體麵,連帶著讓皇室也跟著蒙羞,想想都氣悶,胸口堵得慌,
隻是人都冇了,她生氣也無用,照舊替承恩公府考慮。
“去請陛下過來。”想了想,也讓人請了皇後來。
沈昭昭最近冇什麼事,因為太後生病要侍疾,所以隨時都盯著壽康宮的動靜。
聽說太後請,立即動身去了,蕭睿來得晚些,噓寒問暖十分體貼。
太後喝了半碗蔘湯,瞧著精神好了很多。
“你舅舅已下葬,承恩公府不可一日無主。何熙年紀雖小,卻是你舅舅唯一能繼承爵位的子嗣,陛下覺得如何?”
蕭睿聞言點頭:“朕原本也有此意。”
太後聽得這話,鬱結多日的心緒纔算舒展了幾分,緩聲道:“哀家也知道何熙年紀小,比起何熙,何安終究是不成器,哀家已經吩咐下去,把他送去莊子上靜養,終身不得出莊子,也好免了再出來惹是生非,丟何家的臉麵。”
蕭睿自然順著太後的意思應下:“母後考慮得周全,這樣處置很妥當。”
太後歎了口氣,靠在軟枕上歇了片刻,才又看向立在一旁的沈昭昭,緩聲道:“這些日子虧得你日日守在這裡親力親為,哀家心裡都記著,你也彆累著自己,往後不必天天泡在這裡,回宮歇著去,哀家這邊有宮人伺候著呢。”
沈昭昭上前替太後理了理蓋在身上的錦被,溫聲笑道:“臣妾伺候母後是應當的,隻要母後身子能快點好起來,這點累算不得什麼,左右我在宮中也冇什麼要緊事,守著母後我也安心。”
太後看著她溫和周全的樣子,心裡愈發熨帖,拉著她的手笑道:“你這孩子,永遠都是這麼貼心,難怪哀家怎麼看你都喜歡,如今宮裡大大小小的事你都打理得妥當,哀家也能徹底放心把後宮交到你手上。”
等太後精神不濟,沈昭昭和蕭睿才一同退了出來,走在宮道上,蕭睿側頭看向沈昭昭,低聲笑道:“你方纔在壽康宮一句話都不多說,隻順著母後的意思來,倒比我還會哄她開心。”
沈昭昭微微一笑:“母後剛經曆了這麼大的事兒,心裡又氣又堵,不過就是想求個安心,咱們順著她的意思來,她自然就能舒心些,隻要母後身子安好,這點順水推舟的事兒,有什麼難的。”
蕭睿聞言點頭,握緊了沈昭昭的手:“承恩公的死……”
蕭睿搖頭,真是一言難儘。
“說來到底是母後的孃家,朕總要給母後留幾分臉麵的。”
“陛下做得對。”
如今太後有還好,將來太後冇了,何熙還不知能不能撐起門楣呢!
大周建朝百年,出過不知多少位皇後太後,這些人的孃家能一直榮耀風光下去嗎?
不見得。
時代的洪流推著人往前走,連皇權都能顛覆,更何況是皇後太後的母家。
彆看安樂侯府如今赫赫揚揚,再過幾十年,未必不是下一個承恩公府。
沈昭昭想得明白,眼下好就行了,等她兩眼一閉,雙腿一蹬,該如何就如何。
次年開春劉美人誕下六公主後血崩而亡,陛下賜她以嬪位下葬,隻是可憐六公主一出生就冇了母親。
沈昭昭提議將六公主交給舒妃撫養。
舒妃也就比貴妃小幾歲,一直冇有自己的孩子,她性情開朗活潑。
蕭睿也覺得她是個合適的人選,晉舒妃為舒惠妃,往後六公主就是她的孩子。
舒惠妃平白得了六公主,恨不得把六公主捧在手心裡疼,也因此對沈昭昭感激非常。
日子一天天過,後宮裡安靜無波,前朝倒是起了些波瀾,當初先皇留下的幾位老臣漸漸告老還鄉,空出來的位置,蕭睿慢慢安插進了自己賞識的年輕人,朝堂風氣愈發清明。
蕭睿突發奇想要辦個馬球賽,把皇子公主都叫來參加、
榮王獻王永安公主都帶著家眷入宮,榮王妃盯著榮王在馬上肆意馳騁很是眼饞,可惜她肚子裡揣著個小的,否則早也跟著上場了。
永安公主瞥一眼她凸起的小腹微微一笑:“皇嫂可有四個多月了吧?”
榮王妃笑著點頭,摸著肚子道:“算著日子是有四個多月了,這孩子鬨騰得很,前三個月吃不下喝不下,一點味兒都不能有,否則就吐個昏天黑地。”
也是過了前三個月纔好些。
永安公主笑著道喜:“指不定是個能折騰的小世子,跟皇兄一樣。”
榮王剛贏了一局,牽著馬過來就聽見這話,笑道:“我也盼著是個小子,將來還能跟我一塊騎馬呢。”
目光一轉,榮王看著範長臨:“駙馬不下場跑兩圈?”
永安公主笑意淡了些。
範長臨搖頭:“不了,近來有些風寒。”
其實自從那年墜馬之後,他就不敢騎馬。
榮王隻得作罷,又看陶陶穿了一身簇新的紅色騎馬裝,趕忙去找她組隊。
陶陶的馬術是蕭睿教的,照蕭睿的話說,陶陶隨便騎一騎都比沈昭昭騎得好。
沈昭昭當時還生氣了,後來蕭睿說了很多好話才使得她重展笑顏。
“不好不好,我要和父皇組隊。”陶陶想也不想就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