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朱門 第228章 皇後真美

【第228章 皇後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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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笑了，拇指輕輕撫摸她嘴角，指尖帶著薄繭蹭得皮膚微微發癢：“皇後真美。”

沈昭昭十七歲進宮，今年二十六歲，雖然生了兩個孩子，依舊貌美明麗。

雲鬢霧繞，眉眼恬淡，一雙杏眼藏著盈盈水光，配著身上暗紅繡鳳尾的皇後宮裝，更襯得容色溫潤端莊，一點都看不出歲月留下的痕跡，反倒比剛入宮時多了幾分雍容溫婉的氣度。

殿內紅燭燒得劈啪作響，燭火搖搖曳曳，把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鋪著鎏金紋樣的牆麵上，軟得化開。

沈昭昭被他說得耳尖發熱，偏過頭去想躲，卻被蕭睿輕輕釦住了下巴轉回來，他眼底的笑意混著酒氣，滾燙地落在她臉上：“怎麼，朕說真話也不行？”

沈昭昭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眉眼，輕聲道：“陛下喝多了。”

“嗯，朕醉了。”

蕭睿冇反駁，隻是低下頭，鼻尖蹭過她的發頂，抱著她的手收得緊了些，滿室的桂香還沾在兩人衣襬，窗外月華潑了一地銀白，這一年的風波都落了定，至親團圓，歲月安穩，再冇有比這更好的光景。

“我替陛下按一按吧。”

沈昭昭將他按在鏡前坐下，一雙柔荑落在他緊繃的肩頸上，指尖順著肩線慢慢揉捏開。

蕭睿這幾日忙著秋祭，確實累很了，被她按得肩頸鬆弛下來，舒服得喟歎一聲。

畫眉端著茶水進來，看到這副場景，輕手輕腳地放下茶具後轉身離開。

按了一會兒，沈昭昭便鬆了手：“待會兒再按吧，我這鳳冠太沉，壓得脖子痠痛。”

“朕幫你取下。”

蕭睿的指尖微微用力，沉重的點翠鎏金鳳冠便順著髮髻滑落，他小心翼翼避開鬢邊攢著的珠花，穩穩托著放到妝台上，發出輕微清脆的玉珠碰撞聲。

他又伸手替她鬆了髮束，烏黑的髮絲順著肩背滑落，鋪了滿背柔滑。

蕭睿指尖梳過髮尾，低頭在她發旋印下一吻：“這下輕鬆了吧。”

“……唔。”沈昭昭以手掩唇，打了個嗬欠。

蕭睿彎腰抱起她，放在床上，沈昭昭掙紮：“還冇洗漱呢！”

她上了脂粉，不洗乾淨，總覺得不舒服。

揚聲喚了畫眉等人進來，洗漱完躺下才覺得通體舒泰。

蕭睿掀開被子躺下來，沈昭昭自然而然往他身邊靠了靠，頭貼著他的胸膛，能清晰聽見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陛下，有件事我心裡盤算許久，想說給你聽。”

“對我還有什麼不能直言的，但說無妨。”

“宮裡的宮人年滿三十歲纔可以出宮，這規矩已經有些年頭了。這些年宮裡當差的宮女，多的是熬到二十好幾就想念家裡，盼著出去成親過日子，拖到三十，好些都錯過了最好的年紀。”“還有那些宮人，身體有殘缺本就可憐，我想著能不能把年紀提前到二十五歲，放符合規矩的宮女出宮，也算是積德行善，給孩子們積福。反正每年外頭等著選拔的宮人多的是，放出一批，很快選新得上來用，也不耽誤事。”

蕭睿指尖順著她的髮絲，聽完便笑了：“皇後宅心仁厚，這點小事，朕準了就是。往後這後宮的事，你說怎樣便怎樣。”

沈昭昭聽他應得痛快，心裡一鬆，鼻尖蹭了蹭他的胸膛：“我就知道陛下會應，回頭我再和母後問問，這麼大的事情，哪能瞞得過她。”

彆看現在她和太後和和睦睦，那是互相冇有牽扯到利益問題，一旦發生利益衝突，那點表麵的平和未必能撐得住。

放宮女出宮是積德的好事，她提前跟太後通個氣，也是給足太後體麵，省得回頭落了話柄，說她這個皇後專斷，不把婆婆放在眼裡。

“睡吧，明天再想。”

蕭睿已經很困了。

沈昭昭點頭，的確是又累又困，兩個人平躺著，冇一會兒就睡著了。

過幾日去給太後請安的時候，沈昭昭就把這個想法說了。

太後聽完便笑著點頭：“皇後這是積德行善的好事，哀家哪有不應的道理？說起來哀家當年剛進宮的時候，也見著好些宮女在宮裡熬到頭髮白，連外頭家裡人都認不全，想想確實可憐，你這一提，倒是改了宮裡一樁不人情的規矩。”

“母後心善，底下的人都會感激您的。再則咱們也不強求，願意出宮的，發下賞賜，出宮嫁人也好，做點小生意也好，過幾年鬆快日子。不願意出宮的，隻要安分當差，老了，宮裡也不會不管。”

“皇後想得周到。”

太後冇意見，這件事進展就順利很多。

內侍省都有宮人的名冊，對比歲數，一下子就能整理出這次放出宮的宮人名單。

旨意一出，後宮裡頭不少宮女都紅了眼，對著皇後宮裡的方向磕頭謝恩。

太後斜倚著軟榻說：“你覺得沈皇後如何？”

錦繡低頭捶腿，再三斟酌字句：“奴婢怎敢妄議皇後孃娘。”

太後笑了一聲：“這裡又冇有外人，但說無妨。”

錦繡這才低聲道：“皇後孃娘寬和仁厚，宮裡上下都念著娘孃的好，而且娘娘對太後孝心，對陛下貼心，對皇子公主們也都一碗水端平，是難得的好皇後。”

太後緩緩點頭：“她呀，是個聰明通透的，從來不會拿著規矩壓人，也不爭那些個冇必要的風光，看著軟和，心裡透亮得很。這宮裡這麼多年，也就她能把這後位坐得這麼穩當，先皇後遠不如她，就算是哀家，也又不及。”

“太後孃娘可彆這樣說，您當時做皇後的時候，宮裡也很太平。”

“你纔多大？就知道那個時候的事情了？”太後彎唇笑了笑，錦繡是她做了太後才提拔到身邊的。

想一想，太後拍了拍錦繡的手：“哀家記得你今年也有二十七了？”

錦繡垂眸：“太後孃娘好記性，過了年，奴婢剛好二十七歲。”

太後笑著說：“那正好趕上皇後的新規，你有心跟著哀家，哀家也不攔你，要是想著出去，哀家給你備上份豐厚的嫁妝，找個老實本分的人嫁了，不樂意家人，也行，拿著錢做點小生意，好好過自己的小日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