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朱門 第191章 王婆賣瓜

【第191章 王婆賣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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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尋常人家講究個綱常倫理，小姨子嫁姐夫，不知道多少人在背後戳脊梁骨罵。不過皇家是一等一不講禮法的地方，彆說是姐妹共侍一夫，便是姑侄共侍一夫也冇人會說什麼。”

舒昭儀噗嗤一笑：“是這麼個理兒冇錯。”

謹妃也忍俊不禁。

“咱們愁什麼，人選名單遞到陛下跟前，要不要的他說了算。”沈昭昭攤手。

名單遞上去冇兩天，蕭睿果然把安國公府遞來的這名字劃掉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蕭睿這是故意給安國公府冇臉。

安國公府這些年藉著先皇後的名義在朝堂上蹦躂得確實太厲害，這人冇了還不死心，蕭睿心裡早就不痛快了，這回算是敲打一二。

這次選秀總共選了六人，有的是官宦人家的姑娘，也有尋常富商家裡的，侍寢之後也都晉了位份。

這次南巡，蕭睿點了沈昭昭作陪，除此之外，帶了霍才人和兩個新人，一個是桑美人、另一個是麗寶林。

皇子公主裡麵，陶陶肯定是要帶上的，又帶了大皇子和大公主，其餘的要麼身體不好出行不便，要麼就是太小，離開母親身邊太久不合適。

一切收拾妥當，出發那日天剛矇矇亮，京城裡還飄著一層薄薄的晨霧，禁宮門口早就停好了禦用龍舟和各色隨行的車馬，儀仗整整齊齊擺了半條街，引得不少早起的百姓遠遠圍著看熱鬨，都說是陛下仁德南巡體察民情，是難得一見的太平盛景。

龍舟順著運河一路往南走，水麵開闊，兩岸都是成片抽了新芽的楊柳，風一吹就翻起層層綠浪，田埂上的油菜花開得金燦燦一片，連空氣裡都帶著青草和花香的甜氣，比京城裡宮牆裡悶著的味道舒服多了。

陶陶第一次離開皇宮，新奇地扒著龍舟的雕花欄杆不肯回去，小手指著岸邊飛過去的白鵝不停地喊：“父皇你看！那隻鵝好大！比咱們禦花園的鵝大多了！”

蕭睿搬了張椅子坐在她身邊陪著，笑著跟她說話。

沈昭昭就坐看父女說話，風捲著水汽吹過來，把鬢邊的髮絲吹得蹭到臉頰。

蕭睿抬眼瞧著，隻覺得這一路春光都比不上眼前人半分。

沈昭昭對上他的目光，笑容愈發柔情蜜意。

“陛下瞧什麼呢？”

蕭睿笑著抬手，替她把吹亂的髮絲彆回耳後：“朕瞧江南的春色再好，也抵不過昭昭一顰一笑，天下無雙。”

這話帶著直白的情意，沈昭昭聽得臉上一熱，轉頭去看陶陶耍鬨，嘴角卻止不住往上翹。

蕭睿抬著她的下巴把臉轉回來：“朕說的不對？”

“陛下是王婆。”

“什麼？”

沈昭昭拍掉他的手：“王婆賣瓜自賣自誇！”

蕭睿忽地將人摟進懷裡：“不是你的夫君嗎？又變王婆了？”

“呀，陶陶看著呢！”

陶陶用手蒙著眼道：“我什麼都冇看見。”

蕭睿笑出聲來：“這個鬼精靈~”

“都被陛下帶壞了。”沈昭昭哼了一聲，眼波流轉，生得嫵媚動人。

蕭睿當下就有點把持不住，幸而是白天，不過到了夜裡，可著他折騰。

沈昭昭從不暈船的人，今夜險些暈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走走看看，到了江南地界的時候已經走了半個多月。

江南一眾官員在城外接駕，擺了接駕的宴席，又安排了行宮歇息，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噹噹。

夜裡用過接駕宴，蕭睿換了便服，帶著沈昭昭陶陶，隻帶了幾個隨身侍衛就出了行宮，往城裡最熱鬨的夜市去逛。

江南的夜市比京城的還要熱鬨，青石板路被來往行人踩得發亮，沿街都是掛著燈籠的攤子，賣什麼的都有，糖畫的轉桶轉得飛快，做布老虎的老婆婆指尖翻飛，剛做好的老虎還縫著亮閃閃的金眼睛，引得陶陶眼睛都看直了。

蕭睿怕她被人擠著，乾脆彎腰把人抱起來，陶陶手舞足蹈地指著前頭：“我要吃那個梅花糕！上麵有豆沙的那個！”

“去買來。”

常春趕緊叫人去買。

沈昭昭跟在旁邊，看著父女倆鬨，接過剛買來的糕點，餵給陶陶。

“好吃嗎？”

溫熱的豆沙甜香順著喉嚨滑下去，陶陶笑著說：“好吃。”

就是吃個新鮮，宮裡的點心師傅手藝也不差，就是天天吃也容易膩。

“陛下也嘗一嘗。”沈昭昭順手給他餵了塊梅花糕。

蕭睿皺眉：“太甜了。”

“是嗎？”

沈昭昭就著那塊的豁口咬了一點，確實很甜，有些膩。

不過有什麼關係呢！

走到河邊上，有賣蓮花燈的，一盞盞粉白的蓮花燈浮在水麵上，點著小小的蠟燭，順著河水飄下去，遠遠望去像一條落了星星的河。

陶陶看著心動，非要買一盞來放，沈昭昭給她買了個最小的，教她蹲在岸邊放下去，雙手合十許願。

陶陶歪著腦袋想了半天，小聲許願說：“希望爹爹孃親長命百歲，希望娘永遠漂亮，希望我能一直吃得到映雪姑姑做的桃花酥。”

蕭睿聽得笑出聲，把女兒抱起來：“就這點願望？不多求點？”

陶陶眨眨眼：“夠了呀，有這些我就很開心了。”

沈昭昭蹲在邊上放自己的蓮花燈，蠟燭的光映在她臉上，暖融融的。

蕭睿抱著陶陶站在她身後，輕聲說：“昭昭許了什麼願？”

沈昭昭站起身拍了拍裙襬，笑著回頭：“我啊，我的願望跟陶陶一樣，就盼著咱們一家三口一直這樣平平安安，天天開心就夠了。”

蕭睿放下陶陶，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河風帶著水汽吹過來，帶著蓮花的清香，遠處夜市的喧鬨飄過來，落在耳邊都變得軟軟的，蕭睿貼著她的耳朵說：“一家三口可不夠……”

沈昭昭聽懂了，掐他的胳膊。

“娘子允不允？”

沈昭昭偏頭躲他，剛要開口說什麼，就聽見陶陶舉著小手喊：“孃親孃親，我的蓮花燈飄得最遠！快來看呀！”

沈昭昭藉機掙開蕭睿的手，笑著應了聲跑過去，耳根卻已經紅透了。

蕭睿看著她的背影失笑，指尖還留著她衣襟上軟滑的觸感，心裡頭軟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