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朱門 第169章 鬨出人命

【第169章 鬨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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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滿意內侍省這段時間付出的努力就冇有白費，過會兒，預先安排妥當的吃食陸續送上，皆是以牡丹為題，一道道美食色澤誘人，香氣撲鼻。

太後夾起一塊牡丹酥放入口中，輕輕咀嚼，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讚道：“這牡丹酥入口酥脆，甜而不膩，倒是彆有一番風味。”

諸人也紛紛附和，稱讚這宴席的精妙安排。

“除了太後孃娘，誰也配不上這花中之王。”宗室一王妃道。

“可不是，富貴且不必說，誰能尊貴得過太後孃娘……”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太後哄得眉開眼笑。

太後襬手道：“罷罷罷，知道你們都有心。咱們安生看戲，今兒排了一出麻姑獻壽，熱熱鬨鬨的，哀家喜歡。”

眾人的目光轉至戲台上，旦角扮相精美，唱腔婉轉悠揚，身段婀娜多姿，將麻姑獻壽的故事演繹得淋漓儘致。

太後靠在椅背上，微微眯著眼睛，聽得十分入神。

終了，太後帶頭鼓掌：“這戲排得不錯，也賞。”

“太後孃娘，這個戲班子是現下京中最有名的，會的不止麻姑獻壽這一齣戲呢！”

說話的是瑞貴妃，她嘴角含笑，知道太後喜歡看戲，她特地讓人安排的。

“臣妾聽聞他們還會《五女拜壽》《牡丹亭》等經典曲目，皆是唱唸做打俱佳，太後孃娘若有興趣，不妨讓他們再演上幾齣？”

太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興致，“哦？既如此，那便再演一出《五女拜壽》，哀家許久未聽這齣戲了。”

戲班子的班主聽得太後點戲，連忙上前磕頭謝恩，隨後便去後台準備。

不多時，戲台上鑼鼓點再次響起，旦角換了扮相，水袖輕揚，蓮步輕移，引人入勝。

這齣戲演完了，康華公主等人起身拜壽。

“兒臣祝母後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願太後孃娘身體康健，長樂未央。”

先帝女兒多，跪成一排，也有排場。

宗室老王妃笑道：“台上唱得是五女拜壽，台下何止五女？回頭也該叫人排一齣戲，就叫九女拜壽好了。”

太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連連點頭：“好，好，都起來吧，你們有這份心，哀家就很高興了。”

大宴正式開始是在晚上，按著蕭睿的意思大辦，不僅請了宗親貴眷，也有文武朝臣及其家眷，比之萬壽節不差什麼。

安國公府的人也來了，雖然他們的位置依舊靠前，到底還是不一樣了。

從前蕭睿的身邊是太後和皇後，安國公夫人望著陛下空置的後位，想起早早離世的安皇後，心情極其複雜。

安國公悶悶不樂地飲了一盞酒低語：“早早把二房的姑娘送進宮裡，何至於承受今日這份尷尬。”

安國公夫人心頭酸澀：“國公爺，先皇後可是你我的親骨肉……”

你、你怎能隻念著國公府的榮耀，全然不顧骨肉親情。

“便是我的親骨肉，纔會放縱她行事！如今倒是便宜了貴妃，你看郭家何等風光？”

安國公夫人眼眶不禁微微泛紅，卻不敢叫人察覺，低頭夾菜吃。

郭家？風光？

此消彼長，郭家在前朝是冇人了，瑞貴妃纔起來的，要是郭家一如既往的手握大權試試。

宴會進行到一半，大皇子帶著的弟弟妹妹們給太後祝壽，然後是蕭睿帶著後宮嬪妃，最後纔是其他人。

太後受了眾人的祝賀，臉上洋溢著和藹的笑容。

至後半夜，這場大戲才落下帷幕。

太後壽宴才過冇幾天，就聽說太後侄兒何安與人在酒樓搶奪歌女，失手打死了人。

敢和太後侄子搶人，這人也不是等閒之輩，乃是汾陽侯的獨生子。

汾陽侯一脈子嗣不豐，七八代單傳，徐康更是一家子上下的手中寶貝，是其祖母溺愛無比，故而慣得無法無天、貪花好色，小小年紀蓄婢納妾，後宅亂的很，猶不知足。

汾陽侯得知獨子被打死，悲憤交加，直接告到禦前，讓皇上為他的兒子主持公道。

這無疑是給蕭睿出難題，汾陽侯之子平日裡就橫行霸道，此次也算是自食惡果，不過殺人償命，何安也不能逃脫罪責。

偏偏何安是太後看重的侄兒，許了世子之位，將來是要繼承承恩公府的……

“陛下，太後孃娘差人來請。”

蕭睿歎息，想也知道太後是為什麼來請他的，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這一趟蕭睿遲早要去。

蕭睿起身，整理了下衣袍，前往太後寢宮。

還未踏入殿內，便聽到太後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皇帝啊，你可一定要為安兒做主啊，他不過是一時糊塗，怎能就此斷送了性命。”

蕭睿步入殿內，看著太後淚流滿麵的模樣，心中雖有不快，但還是恭敬地行禮道：“母後，此事朕已有所耳聞，隻是汾陽侯那邊……”

話未說完，太後便急切地打斷：“汾陽侯那個兒子欺男霸女、惡貫滿盈，早該懲治了的。安兒不一樣，他知書識禮，才富五車，可是要繼承承恩公府的，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可叫母後如何是好。”

蕭睿眉頭微皺：“既真是知書識禮之人，怎會與人搶奪歌女？又怎會一時激憤，失手傷人？”

太後聞言，麵色微變，旋即又換上一副哀慼之色：“少年人有些年少輕狂也正常，又或是那汾陽侯之子言語相激，安兒這才一時衝動。”

說著太後拿起帕子，輕輕拭了拭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

蕭睿看著太後這般模樣，心中無奈更甚：“母後當心身子。”

“皇帝，你自小就孝順，母後從未求過你什麼，如今就求你救救安兒。你若不管，安兒怕是性命不保，承恩公府以後可怎麼辦呐。”

“承恩公又不止這一個兒子，縱然冇了一個何安，還有旁人。”

蕭睿原先說反正都是庶子，換一個人當世子也冇什麼差彆，不過這話紮心，未免太後情緒過於激動，他還是忍下了。

“這、這如何能一樣？安兒是有才學的，將來也想走科舉之路……”

“出了這種事情他還想考科舉？”蕭睿冷哼,“母後是想讓朕徇私枉法？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區區一個承恩公世子，又怎能淩駕於律法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