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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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在南苑聽到訊息,甩開一眾宮人跑到益華宮門前,門口有侍衛把守,壓根不讓二皇子靠近。
“你們都讓開,我要見母妃!”二皇子聲嘶力竭地喊著,小小的身軀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二皇子,冇有陛下的旨意,誰也不能進去,還請您不要為難我們。”
二皇子不管不顧地要去推宮門,可他哪裡是侍衛的對手。
侍衛們顧忌著二皇子的身份不敢動手,好在常春得了訊息親自趕來勸說。
“二皇子,您母妃如今犯了大錯,陛下正在氣頭上,您現在進去也於事無補,反而會讓陛下更加生氣。”
二皇子卻不聽:“我不信,母妃不會做壞事的,我要進去問清楚!”
常春歎了口氣,繼續勸道:“二皇子,您先跟奴纔回南苑吧,等陛下氣消了,您再求陛下讓您見母妃一麵,好不好?”
二皇子哭得更厲害了:“常公公,我求求你了,你就讓我進去吧。”
常春看著二皇子這副模樣,心中也十分難受,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違抗陛下的旨意,他隻能硬起心腸,對一旁的侍衛說道:“把二皇子帶回南苑,好好照看。”
侍衛們應了一聲,便上前來拉二皇子,二皇子掙紮著,哭喊著,但終究還是被帶走了。
益華宮的主殿裡格外寂寥,寧氏坐在太師椅上發愣,送來的餐食她一口也冇吃。
從昨日到今日,便已有了消瘦的模樣,挽起來的髮絲鬆開,幾縷青絲垂落在臉頰旁,顯得格外憔悴,再也冇有往日的端莊高貴。
她依稀聽見二皇子的哭聲,那聲音撕心裂肺,彷彿一把把利刃,直直地刺進她的心裡。
寧氏瘋了一般撲向門口:“來人、來人,放我出去,我要去看二皇子,放我出去。”
可惜無論她如何喊叫始終冇有人應聲。
寧氏喊得嗓子都啞了,力氣也漸漸耗儘,她無力地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淚水不停地從眼角滑落。
“陛下、陛下你不能這樣……”
對於自己做的事情寧氏從來冇有後悔過,她隻是很想二皇子,哪怕是最後一麵,她也想見見他,抱抱他,然後叮囑他一些話。
可是陛下不讓,他不讓啊!
二皇子被帶回南苑後,由內侍省重新調來的人照看,之前他身邊的人都是寧氏安排的,蕭睿不可能留著這些人伺候二皇子,裡裡外外換了一層人。
二皇子驟聞噩耗,白日又在益華宮門前鬨了一場,回來一看熟稔的宮人都被帶走了,又驚又嚇又氣,半夜發起了高熱。
紫極宮內安靜異常,較之之前更甚,常春藉著換茶之際回話:“陛下,南苑來人報,二皇子高熱不退,伺候的人去請了太醫診治,說二皇子這是嚇著了。”
常春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蕭睿的神色,輕聲說道。
蕭睿手中的筆一頓,一滴墨汁落在奏摺上,暈染開來:“朕知道了,讓太醫儘心醫治,貼身的人好生伺候二皇子。”
常春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蕭睿望著那滴墨汁,想了很多很多。
他想起二皇子剛出生的時候,想起第一次見寧氏的時候。
他清楚的記得二皇子剛出生的樣子,但是第一次見寧氏的模樣開始模糊,清晰的,隻有良德妃的模樣。
……
寧氏被鎖在主殿將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
寧氏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神呆滯地望著窗外那方小小的天空。
宮裡的餐食依舊按時送來,可她再也提不起半點食慾,任由那些精緻的菜肴一點點變涼。
夜晚,寒風透過門縫灌進來,她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卻感覺不到寒冷,因為心中的絕望早已將她徹底冰封。
就這樣不知過了幾日,門終於從外麵打開了,來的人是常春。
他的到來意味著什麼,寧氏很清楚。
她撫平裙角的褶皺,掙紮著從地上起身,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帶二皇子來見我。”
“二皇子如今在南苑由專人照料,您安心去吧。”
常春使了個眼色,身後的宮人立馬擺出毒酒。
寧氏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重錘擊中,她死死地抓住身旁的桌角,纔沒有讓自己再次癱倒在地。
“陛下……陛下他當真如此狠心?”寧氏的聲音沙啞而顫抖,“我要見二皇子、我要見我的孩子……”
常春深深歎氣:“您這又是何必?陛下厭棄您,可是二皇子何等尊貴,陛下也不會因為您遷怒二皇子的。您鬨個不休,反讓陛下心生不滿,對二皇子有什麼好處?”
常春語氣平和,這也是看在以往寧氏對他有幾分禮待的份上,常春才願意提醒幾句。
“寧庶人,您還是飲下這杯酒吧,莫要再掙紮了,也免得二皇子日後想起您,儘是些不堪的回憶。”
寧氏的目光在毒酒與常春之間來迴遊移,最終定格在那杯散發著死亡氣息的液體上。
她的手緩緩伸出,卻又在即將觸碰到酒杯時猛地縮回,彷彿那酒杯是燙手的火炭。
“不、我不能就這麼死了……”寧氏退縮了,直到毒酒擺在眼前,她才感覺到恐懼。
常春無奈地搖頭,示意宮人上前。
宮人們麵麵相覷,最終還是硬著頭皮走上前,一人按住寧氏的手臂,另一人端起毒酒,往寧氏嘴邊送去。
寧氏拚命掙紮,酒液灑了一地,浸濕了她的衣襟,可她哪裡抵得過宮人,仍是有不少的酒順著喉嚨嚥下。
毒酒入喉,如烈火焚燒,寧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捂住喉嚨,踉蹌著後退幾步,想用手摳嗓子眼,始終無果。
寧氏踉蹌著跌坐在地上,忍著五臟六腑間的劇痛往前爬,保養的極其漂亮,染著鳳仙花的指尖摳著地毯,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痕跡,她張著嘴,卻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咽聲。
隨後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抽搐,冷汗浸濕了她的衣衫,整個人如同從水中撈出來一般。
寧氏痛苦的喊叫著,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讓她恨不得立刻死去,可身體的痛苦卻讓她連自儘的力氣都冇有。
毒酒的效力正在一點點侵蝕著她的身體,她的意識也逐漸模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