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朱門 第133章 無奈

【第133章 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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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她和向選侍就是麵子情，不是察覺不到向選侍對她的敵意，隻是還冇到撕破臉皮的程度。

後來種種原因，向選侍在鳳儀宮前的話，在蕭睿麵前的誣陷，沈昭昭心知肚明，也不會與她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戲碼。

向選侍見沈昭昭神色淡淡，並無多交談之意，隻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純容華慢走。”

沈昭昭微微頷首，便帶著陶陶離開了。

向選侍站在原地，看著沈昭昭離去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轉身朝著青蘿齋走去。

“容華，這向選侍對咱們有些敵意，要不要讓呂清盯著些？”

便是映雪也瞧出來幾分。

“你既覺得不妥便去做，周嬤嬤不是說了，你和畫眉要學會獨當一麵。”

映雪得了吩咐，脆生生應下，眼中滿是躍躍欲試。

沈昭昭瞧著她那模樣，不禁失笑，伸手輕輕點了點映雪的額頭：“行事定要謹慎，莫要打草驚蛇。”

映雪忙不迭點頭。

沈昭昭這才帶著陶陶繼續往回走，陶陶玩了一陣，有些困了，趴在岑孃的肩頭，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很快就睡著了。

回到宮中，沈昭昭將陶陶安置在床上，看著她睡得香甜，這才輕手輕腳地出來。

畫眉迎上來，手裡拿著一張帖子：“容華，這是楊夫人差人送來的帖子，明兒她想帶惠兒小姐進宮給您請安。”

“我也好久冇見嫂子和惠兒了，讓她們來吧。”

去歲冬日楊氏誕下麟兒，辦滿月酒的時候沈昭昭賞賜了東西。

畫眉自去安排。

次日楊氏便帶著沈惠兒進宮來，母女兩個行了禮，沈昭昭便讓她們坐下說話。

“惠兒來，讓我瞧瞧。”沈昭昭招手道。

沈惠兒先是看自家孃親一眼，同意後才走過去。

沈惠兒剛滿八歲，生得嫻靜文雅，眉眼間與沈清玨有幾分相似，隻是氣質更為溫婉。

沈昭昭笑著拉住她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旁，仔細端詳著她說：“沈家有女初長成，不錯不錯，惠兒在府裡都學些什麼呀？”

沈惠兒乖巧地回答：“回姑姑，女兒在跟著先生學詩書，還學了女紅。”

沈昭昭讚許地點點頭：“惠兒真厲害，咱們這樣的人家會不會女紅倒是小事，正經要學讀書習字，管家理賬的本事。”

這一點楊氏十分讚同：“原打算她滿十歲就跟著我學習管家的本事，現在還小，讓她鬆快鬆快幾年。當姑孃的日子不多，在家的時候放肆一些也無妨。”

“嫂嫂說的在理，惠兒聰慧懂事，要學管家也不難，隻是要往好了學，千萬彆和你大姑姑學纔是。”沈昭昭本不想提起沈暄暄，隻是前幾日聞家夫人進宮向訴苦，也正好說與楊氏聽。

楊氏捧著茶盞的手一頓：“容華可是得了什麼訊息。”

“映雪，你帶著惠兒去偏殿找陶陶玩。”

沈惠兒行禮後，跟著映雪離開。

楊氏看不見女兒的身影收回視線。

“聞家夫人前幾日進宮，與我訴苦說暄暄在聞家行事越發荒唐，不僅不敬公婆，連夫君也敢當眾頂撞，前些日子聞家設宴遍邀京中夫人賞花喝茶。她當著所有人的麵兒讓聞夫人下來不來台，竟還敢扯了我出來作筏子！”

楊氏聞言，眉頭緊皺，臉上滿是驚愕：“這……這會不會連累容華您？”

沈昭昭輕輕歎了口氣：“聞夫人耳聰目明，自然不會信她的鬼話。隔天進宮就來問我，當然，我也冇客氣，實話實說。我與大姐姐情誼並不深厚，這幾年更是冇有來往，聞家又不傻，多少能瞧出幾分。”

“這可真是……”楊氏收捏成拳頭捶了下腿麵。

“聞家夫人雖未明說，但話裡話外已有休妻之意，隻是念及安樂侯府顏麵，才一直隱忍至今。”

“她進門好幾年都未給聞家添丁進口，我也想過聞家會有不滿的。”楊氏囁嚅道，“之前聞家夫人有意給聞濤納妾，暄暄鬨了一場，攪黃了此事。我心裡隱隱覺得不好，想過聞家可能動了和離的念頭，竟冇想到是休妻。”

“她的性情早將聞家的耐心消磨殆儘了。休妻一事，怕是難以挽回。”

楊氏憂心忡忡：“暄暄她好生糊塗。”

聞濤文采斐然，年輕俊秀，家風清白，她到底有什麼不滿足的！

沈昭昭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嫂嫂，這世間之事，有因必有果。暄暄自恃身份，在聞家肆意妄為，如今落得這般田地，也是她自己種下的惡果。隻是休妻是不能的，為著安樂侯府其他姑娘，隻能和離，這件事兒還是需要兄長出麵調解。”

楊氏微微點頭：“容華所言極是。隻是暄暄這般，和離以後可如何是好？”

“子不教父之過，讓伯父好好想一想，是要縱女丟了安樂侯府的顏麵，還是及時回頭，多加管教於她。”

楊氏聽後，微微低下頭，思索片刻後說道：“容華說得在理，隻是暄暄那性子——”

楊氏搖頭。

三歲看小，七歲看老。

讓她改，是不可能的，旁人說什麼難以聽進去勸告。

“回去我就與夫君說明白，也不能因為她，咱們和聞家結仇的。”

“交好不易，結仇卻容易得很，伯父和兄長在朝堂兢兢業業，若是因為這一點事被人鑽了空子，得不償失！”

楊氏心頭猛跳，對上沈昭昭嚴肅的目光，抱怨道：“都是婆母嬌慣的。”

楊氏進門這麼多年，不管安樂侯夫人如何為難於她，她都不曾表現出來過半點不滿。

可見這次是惱得狠了，顧不上孝道不孝道的。

沈昭昭見狀，忙勸慰道：“嫂嫂莫要氣壞了身子。我聽聞小侄兒生得聰穎非常，隻盼著他長大後用功讀書，和兄長一樣憑自己的才能高中，也是延續家族榮光。”

提到兒子，楊氏臉上終於露出了幾分笑意：“借容華吉言。”

沈昭昭留著楊氏和沈惠兒用了午膳，安排呂清把人送出宮門。

可巧沈清玨今日休沐在家，楊氏來不及換衣裳，就去書房把沈暄暄的事情說了。

“大妹妹這樣就說拖著全家陪她一起丟臉，非要聞家開口休了她纔好？那咱們惠兒怎麼辦？有了這樣的名聲，將來議親還能尋到好人家？”

楊氏默默垂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