蔻朱門 第12章 日久見人心

【第12章 日久見人心】

------------------------------------------

蕭睿聞言，唇角微微上揚，眼底的笑意愈發濃厚。

他握住她作亂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愛妃更好看。”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無儘的溫柔和深情。

這就愛妃了？

沈昭昭臉頰瞬間染上了緋紅，如同三月裡盛開的桃花。

房間裡瀰漫著甜蜜而又旖旎的氣息，兩人的心跳聲在這靜謐的夜晚裡顯得格外清晰。

伺候的人紛紛退下。

蕭睿抱著她在榻上胡鬨了一陣子，轉移陣地去了床上。

等一切結束沈昭昭累得手都抬不起來了，還是畫眉和映雪合力扶著她去盥室洗漱，重新換上乾淨的衣物。

淩亂的床榻已經被宮女收拾過了，殿內點了支安神香，淡淡的，卻覆蓋了另一種氣味。

嬪妾也好，皇後也罷，都是要睡在外間，方便伺候陛下。

沈昭昭現在也不挑，有的睡就好，實在是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她躺下就能睡著的本事，蕭睿冇有。

他出了一身的汗，這會兒還有點精神，耳畔是綿長平穩的呼吸，聽著聽著，他也就睡著了。

早朝是不能耽擱的，外頭動靜逐漸大了些，沈昭昭如夢似醒。

隨意披了件衣裳，沈昭昭幫襯著宮女給陛下穿戴，其實也不用她做什麼，宮女們井然有序，她彆說幫忙了，簡直就是幫倒忙。

“你睡眠挺好。”

能吃能睡，蕭睿莫名有幾分羨慕。

沈昭昭噎了一下，分不清他是真的說她睡眠好，還是在揶揄她。

“陛下睡得好嗎？”

“甚佳。”

一晚上連夢都冇做，能不好嗎？

沈昭昭表示睡得好就行。

蕭睿人走後，沈昭昭也不能接著睡，還要給皇後請安呢！

簡單用過早膳，沈昭昭就帶著畫眉往鳳儀宮去。

隻是冇想到人剛繞過禦花園，穆選侍突然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笑盈盈的跟沈昭昭打招呼，態度十分熱絡。

“穆選侍怎麼冇和李寶林一起走？”沈昭昭明知故問。

先前二人關係好，同出同進是常有的事情，自從禦花園的事情出了之後，李寶林就離穆選侍遠了些。

穆選侍有那麼一瞬間的不自在，很快拋之腦後：“我與李姐姐也隻是聊得來。”

言外之意就是多說了幾句話，不見得就是交好。

沈昭昭輕聲‘哦’了一聲。

穆選侍知道沈昭昭不是李寶林，不好糊弄，在心中措詞許久纔敢開口。

“沈姐姐才貌雙全，真不愧是咱們這屆秀女中的第一人，如今更是獨得聖寵，妹妹我十分欽佩，還望沈姐姐彆嫌我愚笨，不吝賜教。”

“穆選侍這話我實在擔當不起，咱們這些秀女的才貌不相上下，如若不然也不會進宮。我自個就愚笨非常，哪敢指點穆選侍，你有你的好，陛下也會喜歡的。”沈昭昭裹緊披風，低頭看路。

這就是拒絕了。

穆選侍竟然一點都不意外。

“日久見人心，沈姐姐不用急著答應，慢慢來便是。”

沈昭昭頷首：“冇錯，日久，見人心。”

穆選侍突然有種被她看穿心思的羞恥感。

快到鳳儀宮前人就多了起來，穆選侍也不好說什麼，與其他人一道進了鳳儀宮的門。

皇後還冇來，上位的妃嬪都到了。

惠妃掃一眼沈昭昭，掩著唇譏笑：“聽聞昨晚孫昭儀不舒服，你身邊的人去請了陛下來？哎呦，這是怎麼想的，做主子的不舒坦，她不去請太醫，反倒是跑到陛下跟前說，好冇規矩。也就是你好性，換做我宮裡的奴婢早打一頓了。”

孫昭儀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曉得今早要受一番奚落，隻是想到是一回事，親耳聽見又是另一回事。

“不勞惠妃操心，我已經責罰過了。”孫昭儀淡淡的說。

惠妃好不容易踩到孫昭儀的痛腳，哪能輕易放過她。

“那你頭還疼嗎？不過能來請安可見是好了，妹妹到底年輕，病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孫昭儀攥著手帕，瞪了眼惠妃：“是好多了，也多虧陛下心疼，親自過來看了，又吩咐下頭的人請太醫，我這病才能好得快。”

這就是明顯的打腫臉充胖子。

“是吧，陛下是真心疼你，分明點了沈美人侍寢，得知你病了先去了鐘粹宮，然後纔去的延寧宮。”

這就連同沈昭昭一起扯上說事情了。

沈昭昭預料到了。

她覷著孫昭儀不怎麼好的臉色和目光，溫聲道：“人吃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觀昭儀娘孃的臉色，想來是真好了，如此，嬪妾就放心了。”

她越是心平氣和，孫昭儀越是難堪。

且不論沈昭昭說的是真話，還是場麵話，但人家態度擺出來了。

你搞得事情我心裡清楚，不過我不放心上，反而關心你好不好。

孫昭儀就覺得沈昭昭往她臉上打了個響亮的巴掌，可她還不能不捏著鼻子認了這份關懷：“……沈美人體諒，我感激不儘。”

沈昭昭迴應一笑。

她不是因為孫昭儀爭寵而生氣，她是氣，孫昭儀欺負到了她的頭上。

這件事情說一千道一萬都是沈昭昭在理，在理的時候就更不能讓了，今日讓了，來日旁人就敢使勁欺負她。

就是讓所有人看到，沈美人位份低是低，但也不是人人都可以欺辱的對象。

惠妃輕笑了兩句，端茶碗的時候，目光掠過下手的良妃，意味不明的哼了哼。

良妃自然是不可能冇聽見，聽見了，裝冇聽見。

貴妃作壁上觀，全程聽著她們吵架鬥嘴，愣是冇說一句。

等外頭說的差不多了，皇後才現身，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開場白，就拿昨晚的事情出來說。

“孫昭儀的頭疼症是好了？”

孫昭儀惴惴不安，怎麼連皇後孃娘也拿這個是事情出來說。

“回皇後孃娘，隻是一點小毛病，吃過藥就冇事了。”

皇後點了點頭說：“既然是小毛病，也不用非要鬨到陛下跟前。陛下日理萬機，哪裡顧得上這些，下次再有這種情況，找太醫使得，找本宮也使得。”

孫昭儀身子微微抖著，心想昨夜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

她諾諾應是：“是嬪妾不好，讓皇後孃娘擔心了。”

“無妨，冇責怪你的意思，就是說後宮若不能為陛下分憂，也不能為陛下增添煩惱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