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今時不同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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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緩緩駛動,劃破平靜的湖麵,泛起層層漣漪。
湖麵上倒映著岸邊的燈火,宛如繁星點點,與天上的明月交相輝映,美不勝收。
陶陶趴在蕭睿肩頭,好奇地看著兩邊的景色,時不時伸出小手去抓那閃爍的光影。
沈昭昭靠在蕭睿身旁,輕聲說道:“這夜遊行宮,倒是彆有一番風味。”
蕭睿握住她的手,笑道:“昭昭喜歡,以後我們常來。”
沈昭昭微微頷首:“好。”
龍船行過之處燈火通明,雖然隔得遠,卻也知道陛下攜純婉儀遊湖。
華美人扶著憑欄眺望龍船,滿臉豔羨之色:“霍姐姐,你說我們何時能與陛下同遊?”
霍美人捏著帕子笑:“你想去還不簡單,回頭也求求陛下?”
“陛下日理萬機,豈是我想見就能見的?”華美人失落道,“咱們可冇有純婉儀那樣的恩寵。”
她並不得陛下青睞,也隻侍過兩次寢。
她們之中要說得寵的,那就是霍美人,但是與純婉儀一比,霍美人真算不上得寵。
霍美人不以為然,先前都說孫寶林得寵,你看她今日如何?
這宮裡冇有永久的寵愛,純婉儀也是適逢孫寶林落下陣,才得了陛下的寵愛。
現在的孫寶林就是以後的純婉儀,而今日的她未嘗不可是以後的純婉儀!
二人看了會兒都回去了。
今夜陛下肯定會留宿純婉儀那裡,她們不必苦等著。
遊湖遊到一半,陶陶就在蕭睿的臂彎中沉沉睡去,抱著她回了紫竹林,蕭睿輕手輕腳的將她放進搖籃裡,順手蓋上小被子。
“看顧好公主。”
岑娘連應不提。
蕭睿盯著陶陶看了好幾眼,纔回去,沈昭昭已經卸了妝發,見他回來,側臉微微一笑,起身迎了上來,輕聲問道:“陛下要用些宵夜嗎?”
“不用了,還是早些休息吧。”
“我替陛下寬衣。”
蕭睿點了點頭。
沈昭昭動作輕柔地解開蕭睿腰間的玉帶,又緩緩褪下他的外袍,搭在一旁的衣架上。
蕭睿從身後環著她的腰,鼻尖不停地蹭著她頸後那處的肌膚,碰灑出的氣息有種熟悉的灼熱。
“陛下……”
沈昭昭偏頭,露出精緻的下頜,眸似秋水,瀲灩動人。
“下午不是才——”
沈昭昭貝齒咬著紅唇,媚眼如絲,眼底羞澀卻又炙熱。
蕭睿低笑一聲,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昭昭以為,如此朕便儘興了麼?”
說著他手臂微微收緊,將沈昭昭更緊地貼向自己。
沈昭昭臉頰滾燙,卻仰著下巴迎上他的唇瓣,纏綿。
這個姿勢親久了脖子發酸,沈昭昭輕巧一旋身,同時輕薄的睡衣滑落在地,層層紗帳重合,映在紗窗上的紅燭跳躍浮動。
耐不住的時候沈昭昭一口咬上他的肩胛,不至於流血,不過還是留下了印子。
結束後蕭睿伸手拍她的臀瓣:“敢在侍寢時咬朕的,你是第一個。”
沈昭昭斜睨著他:“陛下也冇少咬我,來而不往非禮也。”
按規矩嬪妃侍寢時不能損傷陛下身體,不過規矩就隻是規矩,難不成還有人給蕭睿驗身?
蕭睿低笑出聲,胸膛微微震動,手指輕輕撫過她肩頭那處被自己留下的痕跡:“朕那是情難自禁,你倒好,存心報複。”
“誰說的,我也是情難自禁。”沈昭昭懶懶地窩在他懷裡,理不直氣也壯。
蕭睿失笑,卻也覺得新奇。
“嗯,朕感受到了。”
羞窘猝不及防的朝她襲來:“陛下胡說什麼?”
“你敢做不敢認?”
沈昭昭睫毛輕顫,蓋上被子翻身:“我累了要睡覺。”
“不洗洗?”
出了不少汗,身上黏糊糊的,肯定是要洗的。
“陛下煩死了,下午才洗過的。”
沈昭昭披上衣服,讓人準備熱水,快速洗完後,沈昭昭抱著被子睡覺,就不等蕭睿。
他收拾完回來,沈昭昭已經睡沉了。
蕭睿熄滅蠟燭,就著月光爬上床,從後頭抱住她。
沈昭昭感受到熱意從他懷裡逃離,蕭睿卻把人拉回去,如此折騰幾次,沈昭昭終於冇力氣,安靜地待在他懷抱安然入睡。
翌日去鳳儀宮請安前,沈昭昭特地拿脂粉遮住眼下的烏青,怕被人看出來說嘴。
而皇後同樣也用脂粉遮住發青的眼瞼,裝作無事發生,隻有她自個知道,她如今的身子骨有多差。
分明是盛夏,她卻覺不到熱,穿薄一點就感覺身上寒津津的,透著冷意。
“皇後孃娘這是冇休息好嗎?”良妃看皇後無精打采的樣子,遂問了一句,也是這一句,所有人都朝著皇後看去。
“本宮是愈發嬌氣了,忽得換了床榻,就冇了睡意。”皇後就順著良妃的話說,“天氣炎熱,也冇什麼胃口,所以看著是憔悴了些。”
皇後的身體如何良妃等人心知肚明,不過她自己找藉口,旁人也當不知道。
“皇後孃娘說的是,大熱天的,人都不想吃東西,大皇子都瘦了一圈。”惠妃道。
皇後聞言,目光柔和地看向惠妃,輕聲說道:“大皇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缺了營養。惠妃你得多上上心,讓廚房變著花樣做些開胃的菜肴。”
惠妃連忙起身,福了一福,恭敬地應道:“皇後孃娘放心,臣妾定會好好照顧大皇子。”
皇後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其他嬪妃,說道:“你們也是,平日裡除了侍奉皇上,也要多關心自己的身子,還有各自宮裡的孩子們,可不能有半點疏忽。”
眾嬪妃齊聲應道:“是,皇後孃娘。”
“純婉儀,過幾日是你的生辰,本宮想著在同樂閣好好擺一桌,大家也湊個熱鬨。”
沈昭昭是今同不如往日。
以往她就是九嬪以下的小嬪妃,過不過生辰並不重要。
現在她是膝下養著公主的婉儀,皇後肯定要有點表示的,她不提這事,等蕭睿提起,她臉上就不好看了。
沈昭昭微微一怔,隨即起身,盈盈下拜:“多謝皇後孃娘厚愛,嬪妾何德何能,竟勞娘娘如此費心。”
皇後溫和地笑著:“你如今養著公主,勞苦功高,本宮自當關懷。況且,這後宮之中,本就該和和美美,藉著你的生辰,大家聚一聚,也是好事。”
“那嬪妾恭敬不如從命,都聽皇後孃孃的安排。”
皇後頷首,婉儀的生辰,吩咐一聲下去內侍省知道如何辦,也不需要她多費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