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的愛情 這個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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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這個冬天被一陣風吹到我身邊\\n\\n它也帶來了我最討厭的時間\\n\\n我冇有能力,也無心去抗拒\\n\\n我裹緊衣服,又點了一支菸\\n\\n我的眼前被一陣風拔掉了尊嚴\\n\\n然我看到它醜惡的最裡麵\\n\\n我冇有能力,也無力去抗拒\\n\\n我抬起頭,看到了白茫一片\\n\\n我依然走在這冰冷的陽光裡麵\\n\\n我依然計算著無聊的時間\\n\\n一陣風吹到了我的最裡麵\\n\\n我抬起頭,讓它看著我的臉\\n\\n——鼴鼠《這個冬天》\\n\\n我的兩個朋友寫出這首歌，在個寒風肆虐的日子。他們輕輕地吟唱，我卻深深地被感動。這首歌在網上流傳很廣，我和我的朋友們遊竄於各個原創音樂網站，親如手足，不分彼此，拍磚灌水，嬉笑怒罵，很多歌聲，很多淚水，好不快活，好不憂傷。\\n\\n安說：“網絡就像一雙翅膀，你擁有了它，舊能接近夢想的天空，如果冇有翅膀，就隻能在平地上徘徊。雖然很難說，飛和不飛，哪一種纔是幸福。”第一次讀到這段文字時，窗外正好有雪。我有怦然心動的感覺。\\n\\n半夜兩點，發簡訊告訴蔥我剛剛寫完兩千個字。可以想象它費力瞪大惺鬆雙眼強打精神的樣子。他說，你小子最近精神狂好啊跳跳。我冷笑，心想，三歲小孩用膝蓋思考都會知道有一種生理現象叫迴光返照。再過不了多久，寒冷的季節，我定會沉寂，蝸居。對了，跳跳是我的名字。\\n\\n阿怪告訴我，他的家鄉有一條很美的小溪。他說他決定用那小溪的名字為他未來的女兒命名。阿怪不住感歎造化神奇，說幾千年前開始水就沿同一軌道流淌。原來我們都還是這麼迷信永恒的。看到手邊一頁，蔥頭斜斜地一句：“是誰遇上誰，是誰愛上誰，我們早已說不清；是誰離開誰，是誰想著誰，你曾經給我安慰”，那是上個冬天他隨意抹上的一句，一年，太多的改變，我們都懶得再提。\\n\\n經過約半小時的胡攪蠻纏後，我終於肯結束與阿怪的電話。在那冗長無聊的對話中，我一直厭惡自己說話的樣子。小衣說，我們一直在向自己最不喜歡的那一類人轉變。阿怪親愛的，對不起，我真的不知該怎麼辦，整個世界，隻有你容忍我的任性。每個人的情緒都需要我的照顧，我不明白，我怎麼可以照顧那麼多人。絕望得快要流下淚來，求求你，照顧我，你清楚地知道每次發作過後我都會回覆最初溫馴的樣子，對著話筒，輕輕說，我錯了，我愛你，然後肯讓你掛電話。你是否也剛剛知道乖乖的迢迢會無理取鬨？\\n\\n鳥說，夏天很短，冬天很長，冇有秋天。鳥，去年你爛醉的夜晚，楓葉還不夠紅麼？那個洶湧哭泣的餓餓額女子，去了哪裡？這個城市的冬天，果真是讓人絕望的。在擁擠的公交車裡，我追趕夜色，追趕那稍微溫暖些的家。汽車飛馳，透過車窗可以看到街上闌珊的燈火和麪無表情的人群。口裡嗬著白霧，胸中一些無處找尋的話語漸漸冷卻，再也不知烘烤的是誰冰冷的心。上個冬天，我長久地沉默，哪怕和你們中的每個人都隻相隔一枝筆的距離。上個冬天，我長久地注視天空，期待的，不知是哪個方向飄來的雲。\\n\\n“彈指一揮間”，我反覆拿捏這句話。時光確能不在我們柔軟的心上迅速劃過的，我知道。活在最尷尬的年齡，我滿心沮喪。輕而易舉地在憂傷裡穿行不止。\\n\\n蔥頭問我為何不再寫。我語塞。該怎麼告訴她我開始討厭自己的哼哼唧唧。是什麼東西把我磨得矯情。早在一年前他就要我寫下我們的故事，而一直以來，我在為自己不夠圓熟的文筆找藉口，我在為自己劇烈疼痛的心找藉口，我在為那枝仍不知身在何處的足夠敏感的筆找藉口，我在為自己一年前許下的阿那個遙遙無法兌現的諾言找藉口。\\n\\n學校組織看電影。漆黑的大禮堂裡流動著我最初的理想。不允許吃零食。這多冇勁。我回想起和B一起看電影，一場純情的喜劇，偌大的電影院裡隻有我們兩個人。蔥頭替我買來膨化食品，嘎嘣嘎嘣，貫穿始終。看電影應該是這樣子，這在我心中烙下烙印。\\n\\n而此刻，手機背景燈在各個角落閃爍。有的用來發簡訊，原來每個人都寂寞。有的用來照亮膝蓋上攤開的參考書。\\n\\n歲月改變幾乎一切。時間很公平。年複一年，時光反覆替我生命中某些東西抹上濃重懂得華彩，又反覆洗去浮華使之素麵朝天。日子依舊如水般流過，溫暖的眼淚和笑臉依舊存在於我心底最柔軟處，我依舊不定期地歇斯底裡患得患失。\\n\\n我興沖沖地問阿怪，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從吃完午飯到開始做晚飯之間做了什麼。他問，什麼。\\n\\n我整理了一櫃子的郵票。我吃了一個橘子又把完整的橘皮放到窗台上曬太陽。我洗乾淨了頭髮讓它們香香。我找到了幾乎十年未曾謀麵的水粉顏料和油畫棒。我幫奶奶打掃了全家每個角落又幫爺爺修了那把比我歲數還大的藤椅。這個溫暖的冬天的下午，我分外健康自然，猶如一顆飽滿的麥子，豐盈無比。\\n\\n冇有足夠厚實衣服的冬天，我格外缺乏安全感。阿怪體貼地寄來保暖內衣，可惜我還是感冒了。他告訴我，最近會很忙，冇有時間打電話給我。我心中暗笑，要陪女朋友就直說好了，跟我，何必遮遮掩掩。一邊又想，我們真是一貫的有默契，我感冒失聲，剛好不能講電話呢。又開始吞服抗生素了，我身體不能垮呀不能垮，我還要拚命學習，我還要成績棒棒呢。\\n\\n聽著何勇的《冬眠》，不知為什麼想起了奶奶。奇妙的聯想通道。我向每一個朋友驕傲地宣佈：奶奶是我最崇拜的女子。冇有人像她那樣16歲離家出走直到38年後纔回。冇有人像她能做出我還隔一層樓就能聞出配料的湯。我一度的最高理想便是老了以後能做個像奶奶般有閒情逸緻且會擺弄琴棋書畫的有氣質的老太太。\\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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