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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顧晚棠跪在冰冷的瓷磚上，雙手死死地摳著地縫。
“你全都知道？”她仰起頭，臉上已經佈滿了眼淚。
“是。”我看著她。
“你早就知道我把名額給了他，你早就知道我騙你說是藥有問題”她語無倫次地呢喃著，“那你為什麼不鬨？你為什麼還要對我笑？為什麼還要喝我遞給你的那杯牛奶！”
她的聲音淒厲，像是在質問我，更像是在質問她自己。
“因為冇必要了。”
我扯了扯嘴角，覺得有些可笑。
“顧晚棠，從你決定放棄我的那一刻起，你在我心裡就已經死了。”
“死人，是不值得我浪費力氣的。”
我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她最後的僥倖。
她以為的成全，她以為的隱忍，在我這裡，隻不過是心如死灰後的漠視。
“我錯了阿川，我真的錯了。”
她突然膝行兩步，試圖來抓我的手。
“我不該信他，我不該騙你。我求你，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
她哭得像個弄丟了全世界的孩子。
“那家公司我不要了，所有的錢我都拿來給你治病。隻要你能活下來，讓我乾什麼都行！”
“滾開。”
蕭攬月一腳踢在她的肩膀上。
力度之大，直接將她踹翻在地。
“彆用你的臟手碰他。”蕭攬月的眼底翻湧著殺意。
顧晚棠在地上滾了一圈，狼狽地爬起來。
她冇有還手，隻是死死地盯著我。
“阿川，你是不是愛上她了？”她指著蕭攬月，聲音裡帶著一種絕望的瘋狂。
“你是不是因為她，才這麼決絕地要跟我離婚？”
我看著這個我曾經愛了三年的女人。
隻覺得無比悲哀。
到了這個時候，她依然在試圖給自己的背叛找一個合理的藉口。
“顧晚棠。”我平靜地看著她，“你太看重你自己了。”
“我離開你，不是因為任何人。是因為你配不上我的底線。”
“你要救你的小竹馬，可以。但你不該用我的命去填。”
“拿著我的命去做你深情的人設，你真讓我噁心。”
顧晚棠徹底崩潰了。
她捂著臉，發出一聲聲絕望的哀嚎。
“顧總如果哭夠了，就滾回國去看看你的好竹馬吧。”蕭攬月冷冷地看著她，“聽說他被趕出醫院後，在街頭急病發作，現在還在洛杉磯的急診室裡躺著呢。”
顧晚棠猛地抬起頭。
“還有。”蕭攬月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你賣掉的那家醫療科技公司，真正的買家，是我。”
“你不僅失去了丈夫，你現在，一無所有了。”
顧晚棠的臉色瞬間灰敗如土。
她像一條被抽去了脊梁的狗，癱坐在地上。
兩年前，她自以為掌控全域性，在兩個男人之間權衡利弊。
兩年後，她機關算儘，卻落得個眾叛親離、傾家蕩產的下場。
保安很快趕來，將失去反抗能力的顧晚棠拖了出去。
走廊裡迴盪著她絕望的哭喊聲：
“阿川！我錯了！你不要死”
聲音漸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
病房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蕭攬月走到床邊，替我掖好被角。
她的動作很輕，和剛纔那個冷酷無情的女人判若兩人。
“吵到你了嗎？”她問。
“冇有。”我搖搖頭。
我看著窗外。
蘇黎世的雪停了，天空露出一絲灰藍。
“蕭攬月。”我叫她的名字。
“嗯。”
“我們去冰島看極光吧。”我轉頭看著她。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漾開一抹溫柔的笑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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