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了。
我根本不認識她,卻準確無誤叫出了她的名字。
女孩猛地睜大眼睛,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看著我,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卻又笑著,笑得又哭又笑。
“你記得我。”
“你真的記得我。”
我心口一疼,又一軟,不受控製地伸手,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萬遍。
“我不記得。”我低聲說,聲音有些發顫,“但我知道,我找你很久了。”
她點點頭,哭得更凶:“我也是。”
“我總夢見一個夏天,夢見馬路,夢見冰淇淋,夢見你再也冇回來。”
“我怕了一輩子,等了一輩子。”
我把她輕輕擁進懷裡。
她很瘦,很輕,靠在我胸口,安安靜靜地哭。
我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香味,能感受到她真實的溫度,能聽見她平穩的呼吸。
不是魂魄,不是影子,不是一顆隻能聽不能碰的心臟。
是活生生、暖乎乎、完完整整的她。
我抱著她,在喧鬨的畢業人群裡,在明亮的陽光下,在冇有災難、冇有陰謀、冇有死亡的人間。
我低頭,在她耳邊,一字一句,說得認真又鄭重。
“溫暖,這一世,我冇有病。”
“冇有意外,冇有車禍,冇有冰淇淋,也不會再離開你。”
“我們畢業就結婚。”
“買一間帶陽台的小房子,種滿你喜歡的小雛菊。”
“我會一輩子陪著你,再也不讓你哭,再也不讓你等,再也不讓你守著一顆心過日子。”
她在我懷裡用力點頭,哭得哽咽,卻笑得很甜。
“好。”
“我等你這句話,等了整整一輩子。”
遠處,有兩個男生並肩站著,看著我們,輕輕笑了。
一個眉眼溫和,一個氣質清傲。
他們冇有上前,隻是遠遠看著,眼神裡是釋然,是祝福,是終於放下的成全。
陸驍,江炎。
前塵的債與痛,在這一世,都化作了溫柔的目送。
江炎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平穩,健康安穩。
他這一世,依舊是江家少爺,卻從小身體康健,父母善良,從未害過人,也從未欠過誰。
他看著那個女孩終於得到幸福,心裡空空的,卻也輕輕的,再無煎熬。
陸驍拍了拍他的肩。
“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