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草莓冰淇淋的遺言
我叫溫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唯一的光,是林嶼。
我們擠過一張小床,分過半個饅頭,躲過暴雨夜的雷鳴,他把唯一的厚外套披在我身上,說等畢業就娶我,買一間帶陽台的小房子,種滿我喜歡的小雛菊。
那是我們這輩子,最乾淨、最純粹的約定。
畢業前一個月,盛夏午後,太陽曬得柏油路發軟。我隨口嘟囔了一句:“好想吃巷口那家草莓冰淇淋。”
林嶼立刻揉了揉我的頭髮,眼底全是寵溺:“你在樹蔭下等我,我跑著去,很快回來。”
我笑著點頭,看著他轉身跑向馬路對麵。
下一秒,刺耳的刹車聲撕裂空氣。
巨大的貨車失控般衝過來,重物落地的悶響,人群瞬間圍攏。我瘋了一樣衝進去,看見林嶼躺在地上,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支冇拆開的草莓冰淇淋,鮮血從他腦後湧出,染紅了白色的包裝紙。
“林嶼——!”
我抱著他,他還有最後一絲氣息,嘴唇動了動,隻說出幾個字:“暖……暖,冰淇淋……給你……”
那是他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
醫院宣佈搶救無效,器官捐獻同意書,是他十八歲成年那天主動簽的,他說萬一哪天出事,能救一個人,也算冇白活。
我守在醫院走廊,哭到暈厥,醒後第一件事,就是瘋了一樣查受捐人。
半年後,我拿到了結果。
江炎。
江家獨子,先天性心臟衰竭,等了五年,終於等到完美匹配的供體,重獲新生。
我看著照片裡那個眉眼桀驁、玩世不恭的富家少爺,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那裡麵跳著的,是林嶼的心臟。
從那天起,我放下所有尊嚴,擠進他的世界,像一條無聲的影子,死死跟著他。
江炎的生活永遠喧囂熱鬨,酒吧、派對、跑車、圍繞在他身邊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他浪蕩、散漫、目中無人,對我這種突然冒出來、沉默又固執的女孩,隻有毫不掩飾的輕慢與鄙夷。
“你到底想乾什麼?”他叼著煙,靠在跑車上,眼神輕蔑,“圖錢?圖我江家的身份?溫暖,你這種套路我見多了,彆白費功夫。”
我不辯解,隻是安靜看著他胸口的位置,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