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總盼著我好......
她的氣息漸弱
是我辜負了小姐......
她的下麵還在流血,像一條小溪,淌過床沿、蜿蜒著一直漫到門檻上。
明明昨日還和我躺在床上說私房話,身子那麼暖和,現在卻慢慢涼了。
我抱著雪芃姐姐的身子泣不成聲,府裡有管事來拉她。
這樣的死法,總歸是一卷草蓆扔了了事。
我止住淚,忙去攔,
從匣子裡翻出十兩銀子,托他們好好安葬,又給她擦淨身,換了一身天水碧的衣裳。
她那麼愛乾淨、愛漂亮的一個人,最後竟要一身臟汙地走。
日子還在過,我頂了雪芃姐姐的缺,在小姐身邊貼身侍奉。
那日我把她的話告訴了小姐,小姐聽完在窗邊站了許久。
從此再也冇人提過她。
春來夏往,院子裡的翠竹旁又長出了新筍。我漸漸地也學著管教下麵的小丫頭,閒暇時給她們講話本子,有時也偷偷挖了筍,做一道炙筍尖,吃得小丫頭們直拉著我的袖子撒嬌。
這一年,我十五歲了。
我是昭園的掌事大丫鬟雲流姐姐
這日,昭園來了一位稀客——大小姐屋裡的竹月姑娘。
見過表小姐竹月福了福身,頷首低眉,儀容規矩均隨了主子,就算是最苛刻的嬤嬤也挑不出任何錯處。
再過半個月就是大小姐的及笄禮了,這會子府裡上上下下都忙慌慌的,灶房的宋嬤嬤不巧告假回鄉,奈何她的芙蓉酥最受夫人們的喜愛,聽聞雲流姑娘得了這份手藝,大夫人命我來請雲流姑娘幫幫忙。
小姐朝我揮手雲流,你去試試吧。
大小姐的及笄禮,確是侯府頂在眼前的大事了。
整個汴京,誰人不知侯府的大小姐家乘中鼎,有詠絮之才。偏偏又品貌出眾,端莊貞靜,淑慎持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