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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2
我胡亂擦著嘴角的血跡，連連搖頭，
“媽，我冇有，我難受，我肚子好痛啊！”
肚子裡漸漸浮起疼痛，像是有一把刀在攪弄。
可我媽隻是死死拽著我的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疼不疼我能不知道嗎？那個農藥早就過期了，連老鼠都殺不死。”
她抬手指著繼兄倉皇出門的背影，
“你看看你看看，你哥多關心你。”
“還有你姐，臉都被你嚇白了！”
“他們對你這麼好，你怎麼一點感恩之心都冇有？”
疼痛讓我站不直身子，我漸漸蜷縮起來。
眼淚裹著鮮血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你還敢吐血？這是我才擦乾淨的地板！”
媽媽見一地狼藉，立馬抬起手想打我。
繼姐再也看不下去了。
“撲通”一聲，她直挺挺跪在媽媽麵前。
“媽！你是我親媽！”
“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你不要再這樣對小妹了！”
“她真的很可憐。我求你，快點送她去醫院。”
我媽高高揚起的手頓住，她見繼姐哭得狼狽，
轉頭看著我癱在地上，眼裡閃過一絲心疼。
可她還是咬牙對繼姐說道:
“好了蕊蕊，我這也是為了丫丫好。”
“她一個耳聾的，隻有你和大川在社會上站穩腳跟，以後我不在了，”
“你們才能拉扯她一把。”
“你聽媽的話，抓緊時間去交材料啊。”
她說著，攥緊我胳膊的手又用力一拽，
我被慢慢拽向地下室。
光滑乾淨的地板上，隻留下一道血痕。
繼姐徹底慌了。
她站起身匆匆找來手機，準備打電話報警。
可剛還冇撥打出去，一雙大手猛地奪過手機。
“鬨什麼要報警？”
是爸爸...
我的眼眸裡湧上一絲期望。
繼兄站在爸爸身後，急著催促道，
“爸，你快去攔著媽啊。”
“你看小妹都吐血了。”
可我爸冇有說話，隻是皺著眉看向繼兄和繼姐，
“你倆還在磨蹭什麼？”
“保送最後確認時間截止到11點，大川你還不帶著蕊蕊去交材料？”
我猛地抬頭。
心裡最後那絲期望瞬間消失殆儘。
是啊，他隻是我的繼父而已...
他都知道護著自己的親生兒女，可我的媽媽，
卻隻會一次次犧牲我...
“嗬......”
我控製不住地笑了起來。
可笑聲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淒厲，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媽媽皺眉看著我，
“孔丫丫，你笑什麼？”
“都說了那個藥不會有事，你非得裝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爸爸見狀，大力拉著繼兄和繼姐朝門外走去，
“我帶你們去交材料，這裡交給你媽。”
“你媽心裡都有數的，丫丫不會有事。”
可繼姐愣住了，她的聲音陡然拔高:
“什麼不會有事？！小妹她都吐血了！”
繼姐還想反駁。
繼兄突然拉住了繼姐，衝她使了使眼色，
“蕊蕊，我們先去交材料，不然耽誤小妹的急救。”
說完，他拉著繼姐就往門外衝。
我看著爸爸在原地愣了一會，隨即他欣慰地笑了笑，似乎在感慨繼兄繼姐終於理解他的苦心。
然後他轉身朝我和我媽走來。
最後，他們合力將我拖進了昏暗的地下室。
“丫丫，你哥你姐交材料很快的。”
“等他們回來，我就放你出來。”
媽媽放軟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丫丫，媽媽一個人帶著你嫁過來不容易。”
“有時候，咱們委屈點，才能讓生活過得更好，你能理解媽媽吧？”
我冇有說話，隻是仰躺在冰冷的地上，
聽著她冠冕堂皇的話語心如刀割。
好痛...
意識慢慢消散，在閉上雙眼的那一刹那，
我的嘴角緩緩勾起，終於可以解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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