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長夜 第七十八章 說人話

文清寒看著眼前麵色蒼白，似乎整夜冇睡的淩霄，疑惑地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淩霄搖搖頭：“冇……冇什麼……做噩夢了而已……”

回想起昨晚在夢境中見到的情景，淩霄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噩夢在任何時代都很常見，隻不過在長夜時代，做噩夢的代價稍微地大了點——個彆心理承受力弱的人直接就在睡夢中炸成黑蛹了。

但像淩霄昨晚夢到的那些血腥，詭異又滿是不可言喻之恐怖的景象實屬罕見。

不僅這個噩夢的內容就是發生在e區，極其真實，即使淩霄在噩夢中期便已明白自己是在噩夢之中，淩霄依舊無法將自己喚醒。

聯想到自己在睡前和凜冽的接觸中，它很可能是將一個預言係粒能技打包進了黑紅粒能裡，然後“送”給了自己。

如此，淩霄就更加害怕了——

很有可能這根本就是個名為“預言”的噩夢！

除了噩夢之外，因為被抽出黑紅粒能所造成的虛弱感直到今早都冇有任何好轉。

這也就導致淩霄的精神狀態極差。

虛弱、思緒萬千的淩霄在不經意間看到了桌上用來配那盤奶香濃鬱的小饅頭的煉乳與巧克力醬碟，頓時，他的目光被吸引了。

淩霄嚥了咽口水：“清寒姐，那個……那個是巧克力嗎？”

“對啊，怎麼了？”

“冇……冇什麼……”

說著，淩霄拿起了塊奶香小饅頭，幾乎用巧克力醬將其裹滿後大口地咬了下去。

隨著巧克力醬甜滋滋的味道在口腔中綻開，淩霄頓時覺得有股暖流在全身上下湧動，撫慰著自己因被抽出粒能而虛弱的身軀。

淩霄立馬咬了第二口。

很快，四五個小饅頭就被淩霄吞下了肚。

文清寒看著他的動作，不由柳眉緊鎖：“淩霄，你這是……”

“啊……不好意思，我有點餓……”

“嗯，看得出來。”

說著，文清寒起身走進廚房，開啟弔櫃拿出了滿滿一袋的巧克力醬。

淩霄卻有些不好意思了：“那個……清寒姐，對不住……”

文清寒將巧克力醬遞給淩霄，輕描淡寫地說道：“冇事，多吃點，畢竟完成一次大型預言需要耗費很多粒能和體力。”

淩霄接過巧克力醬的手僵住了：“清寒姐……”

“說起來，淩霄你這體質是我見過最特殊的。”

“怎……怎麼說？”

“就算黃泉學派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但是直到目前，我也冇有見過哪個人預言的頻率和準確率能和你媲美的。”

“不可能，盧遠大師絕對比我厲害。”

“對，盧遠大師的確在預言準確率上比你高，他的預言準確率是100%，但是他直到今天，將近一百三十歲了，隻給過十二次預言，平均每十年才一次！”

文清寒頓了頓，繼續說道：“然後你再想想你自己，你成為粒能師纔多久，就給出了好幾個正確預言。”

“咳咳，第38打擊中隊那預言還冇成真呢，所以我的預言成功率目前很可能還是0。”

淩霄說著，打開了手中的巧克力醬。

這下他也不沾奶香小饅頭了，直接空口吃這甜得發齁的巧克力醬。

文清寒笑著搖搖頭：“隻是還冇成真而已，如果那是假的，你就不用付出那麼慘痛的代價了。”

“說得也是，那次可是把我給嚇死了。”

“所以這次，你到底夢到了什麼？”

文清寒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了個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如白玉質地的小瓶放在桌上。

淩霄見此，也不打算再藏著掖著了，合著牛奶麥片嚥下口中的巧克力醬後開了口。

然而還冇說幾句，文清寒就叫住了他：“停，彆說了。”

淩霄滿臉詫異：“怎麼了？”

“你能不能用人類的語言敘述？”

“啊？”

淩霄疑惑地看著文清寒。

這是什麼問題？！

自己剛剛用的難道不是人類語言嗎？！

“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剛剛說的是什麼？”

“好啊……”

“那我去拿個錄音筆來，然後你自己聽聽你說的是些什麼。”

幾分鐘後，文清寒拿著錄音筆回來，讓淩霄再次開始敘述。

稍稍地敘述了幾段後，文清寒叫停了淩霄，而後將錄音筆的內容放給了淩霄聽。

當錄音筆開始播放其中記錄的內容後，淩霄目瞪口呆。

聲音的確是自己的聲音，但是由這熟悉的聲音所組成的內容是種沙啞的嘶吼，夾雜有非常多詭異的叩擊聲、低吟和尖銳的喉鳴和金屬摩擦聲。

總結來說，這完全不像是人類能夠發出的聲音。

文清寒歎了口氣：“黃泉學派最大的毛病就是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唉……算了，這事兒等以後你再慢慢想辦法告訴我！”

淩霄非常之無奈。

這根本就不是自己想掉鏈子啊！

自己明明已經將夢裡的內容大致上已經講出來了，而且用的就是人類語言。

鬼知道話出口就變成這種鬼樣子了！

吃過早餐後，文清寒帶著淩霄返回了忠嗣學院。

顧驚鴻照例是在模擬中心訓練。

第27打擊中隊即將迎來本學期的第二場對抗賽——

由於之前的對抗賽出了嚴重事故，學院方麵緊急叫停了粒能師學員參與普通學員的對抗，並在完成自查前都不再派出粒能師學員，不管是院內對抗還是院外比賽。

淩霄自然不會去打擾顧驚鴻。

隻是給她發了個訊息，約她午餐時在餐廳見麵。

而後，淩霄就繼續跟著文清寒修習攻擊型粒能技。

依照文清寒的說法，各學派的特殊粒能技數量還是比較少的，因此，粒能師在作戰時用的更多的還是統馭學派所掌握的那些粒能技。

統馭學派也是目前唯一每年都有新粒能技被創造出來的學派。

在學習過程中，淩霄動了個歪腦筋。

因為體內有兩股粒能的緣故，淩霄開始嘗試是否能夠同時進行學習。

但很快，淩霄就發現了個問題。

相比於銀藍粒能，黑紅粒能的學習速度要快得多。

通常是銀藍粒能這邊剛剛有點起色，黑紅粒能那邊已經基本吸收掌握了，甚至就像有自我意識般催促著淩霄，讓淩霄趕緊試用看看。

但淩霄壓抑了這種催促。

要是真的在這裡用出來了，就算是文清寒不會把自己怎麼樣，也不代表離淵閣的其他人不會。

更何況現在蒼白之瞳已經入e區離淵閣了。

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己還是彆亂來比較好。

時間很快便到了中午。

淩霄見差不多了，便和文清寒說了今天中午要和中隊裡的其他人一同吃飯，得到許可後便離開了她的住處，前往了餐廳。

顧驚鴻已在餐廳外等待。

見到淩霄後，她快步跑上來，很自然地挽起了淩霄的胳膊：“什麼時候回來的？”

“早上剛回來的。”

“哎呀，真羨慕，還能走出學院，不像我，感覺就像是被囚禁在這兒了一樣。”

“過幾個月咱們就畢業了，到時候你就可以在外麵自由自在地飛翔了。”

淩霄笑著說道。

這時候，陸軒和方卓也走了過來。

見到淩霄後，方卓大笑著張開雙臂迎了上來：“淩兄弟啊，我想死你了！”

見此，淩霄看了看自己身邊。

顧驚鴻自己捨不得扔過去，那就隻能苦一苦兄弟了。

於是，他一把抓住旁邊路過的林辰扔了過去。

方卓連忙閃開，笑罵道：“你大爺的淩霄，老子難得想和你親熱親熱……”

淩霄聳聳肩：“你可彆在這兒和我親熱，我怕有人下次對抗的時候打你黑槍。”

淩霄能看得出來，自從離淵閣掀了鋼鐵與血肉兄弟會的攤子，把腦神帶走之後，方卓的精神壓力明顯小了下來。

雖然開心，但淩霄多少還是擔心離淵閣秋後算賬。

鬼知道他們到底要追溯多久。

而且淩霄也不知道，方卓到底有冇有跟著那些人胡來。

顧驚鴻不屑地說道：“我可冇這麼小氣！”

林辰則非常無語：“我說，你們幾個的事情，乾嘛扯上我啊……我……我就是個路過的而已！”

眾人有說有笑地湊在一起，朝著樓上餐廳走去。

在進入餐廳前，陸軒看了看身後：“你那個美女導師呢？”

“你說文清寒？我和她說今天和你們一起吃。”

方卓感慨道：“嘖嘖嘖，淩兄弟現在是幸福了啊，有個知疼知熱，還是e區離淵閣館長助理的美女導師罩著，還有咱們的顧大小姐啊，真是……”

林辰也豔羨地說道：“是啊，淩兄弟現在可是人生贏家啊。”

“我怎麼就人生贏家了，我到現在不是和你們一樣，工作都冇著落了。”

淩霄翻了個白眼。

自己不在的這兩天，鬼知道這幫傢夥在討論什麼。

陸軒拍了拍淩霄的肩膀：“兄弟，這麼多年來我還真是頭回羨慕你啊，唉，彆人都是情場失意，事業得意，你這傢夥愛情事業雙豐收的。”

這幫人一口一個“愛情”“愛情”的，很快就給顧驚鴻弄得俏臉通紅，跺跺腳：“你們……你們再亂說我下次就打你們黑槍了啊！”

這話並冇有讓眾人感到害怕，反而讓大家更加起勁地開她和淩霄的玩笑。

淩霄翻了個白眼。

要不然乾脆申請參加下次對抗，然後打他們黑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