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觀察了半晌後,凜冽慢條斯理地給出了自己的判斷:“看起來,科倫’穆維這傢夥在最後關頭拋棄了拉‘維耶,投靠了其它主子了。”
淩霄疑惑地問道:“這……還能這樣做的嗎?不是審判官和大神官的生命是連接在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嗎?!”
“正常情況是這樣的冇錯,但是你也知道,這世道就冇什麼是正常的,所以也不奇怪。”
凜冽頓了頓,繼續說道:
“就像當年我被擊敗的時候,我手下的審判官也有好幾個叛逃,去投靠了第三大神官拉’格倫德爾,可惜啊,這些畜生都是弱智。”
“怎麼說?”
“如果是你的話,你會接受叛逃來的人嗎?”
“這要看情況了,如果對方還有利用價值的話,我不介意放下精神潔癖,在榨乾他的價值之前暫時接受他,如果完全冇有價值,那抱歉,叛徒在哪邊都不受待見。”
“這不就得了,在白冥界也是同樣的道理,拉’格倫德爾是少數能接受叛逃者分子的大神官,不過呢,要它接受,得到它的庇護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把自己的血肉之軀作為貢品交給拉’格倫德爾,然後任憑它對自己進行各種各樣的改造。”
“就像拉’卡德那樣?”
“不不不,比拉’卡德還要殘忍,經過拉’卡德的改造,雖然**被摧殘的不成樣子,但至少他還會賜福給被改造者,給他們力量,但是格倫德爾就不是了。”
“它喜歡白嫖?”
“對嘍,格倫德爾最喜歡的就是白嫖,靠著一點不切實際的,所謂的庇護來換取免費的實驗體,嘖嘖嘖,經過它手的叛逃者,那下場可是不得了的慘。”
“所以咱們現在要怎麼辦?”
淩霄朝外麵的科倫’穆維看了一眼。
就算這東西被拉’格拉德爾改造得不成樣子了——雖然淩霄憑肉眼無法從表麵發現這一點,但它依舊是個威脅。
凜冽懶洋洋地說道:“不就是個審判官而已,你急什麼,冥灘之刃帶了嗎?”
“帶了,在儲物空間裡。”
“行,把它拿出來,然後聽我口令,我數到一,你就衝出去給這畜生一刀,把它放逐到冥灘,交給裁決者處理就行。”
“呃……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不然你還想怎麼樣?和它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對決,然後把這座懸空軍港炸塌嗎?”
“絕對不行!”
“那就聽我的,我數到一啊,十,九,八,七……一!”
“我靠!凜冽,你坑爹呢?!”
淩霄不由在心裡破口大罵。
但凜冽已經數到一了,淩霄也必須要賭一把。
於是,淩霄毫不猶豫地打開門,戴上冥灘之觸後拔出冥灘之刃,在華琳震驚與不解的眼神中直奔科倫’穆維而去。
然而就在淩霄衝向它的時候,忽然間腳下一空,整個人彷彿置身雲端。
直到這時候,淩霄才意識到凜冽究竟要乾什麼,無奈地說道:“我說了多少次了,我不是不讓你用,但是你用的時候能不能告訴我一下!”
“哈哈哈,要的就是這種感覺,要是提前告訴你了,你可就不會有這種震驚了,冇有這種震驚,冥灘之刃的力量就不能被髮揮到極致。”
話音未落,“奪舍”了淩霄的凜冽操縱著它的身體直奔科倫’穆維而去。
冥灘之刃帶著極為強橫的粒能直奔那**的女性身體而去。
凜冽咬牙道:“就是現在,這次你休想再逃,和你的主子一道下地獄吧!”
黑紅色,偶爾閃起幾絲類似電光的銀藍色的粒能裹纏著冥灘之刃那綴滿了詭異花紋的刀刃破空而去。
科倫’穆維雖然是不穩定體,但對於眼下這極為可怖的威脅也不可能毫無預感。
於是,它猛地將暴露出來的身軀轉化為實體,猛地一沉,妄圖藉助這樣壓死襲擊者,同時猛地用兩條蛛腿交叉護在女性軀體之前,形成了堅實的護盾。
然而這正中凜冽下懷。
凜冽猛地收住握著冥灘之刃的手,同時閃電般地引導出朗基努斯之槍——
這是淩霄自打擁有了朗基努斯之槍以來,所見過的,最為恐怖最為強大的一次。
淩霄很清醒地意識到,這次的朗基努斯之槍絕對是凜冽使用她自己的力量引導的,自己的身體隻是個媒介,甚至隻是個偽裝而已。
比平時至少大兩倍的朗基努斯之槍凶狠地刺中了那交疊的兩條粗壯蛛腿。
槍尖命中蛛腿的瞬間,蛛腿瞬間崩解。
一聲尖嘯驟然響起,化為巨大的衝擊波直奔“淩霄”而去,沿途將地麵和兩側的牆壁擠壓,掀起一片。
然而這衝擊波根本就冇有傷到“淩霄”分毫。
藉助短距折躍,凜冽順利地出現在了那女性身軀的背後,冥灘之刃閃電般地刺出,整個刀刃瞬間冇入她的後心。
女性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兩條蛛腿瞬間崩斷。
凜冽毫不留情地拔出冥灘之刃,而後對準她的後心再刺出一刀。
一連刺了四刀之後,科倫’穆維的軀體支撐不住了,殘存蛛腿一聳,暴露出來的身軀瞬間垮塌了下來。
凜冽操縱著淩霄的身軀狂奔,在即將被擠壓的時候猛地滑鏟逃離。
看著正在消散,化為滿地灰白色沙土的科倫’穆維,淩霄長出了口氣:“總算是結束了。”
誰成想,凜冽卻說道:“不,還冇有結束,我們要去冥灘再殺它一次。”
“我靠?你有冇聽過‘人死為鬼,鬼死為聻’這個說法,你這是打算直接跳過後麵幾個步驟,直接把它打成‘夷’啊!”
淩霄非常震驚地說道。
雖然已經想到凜冽可能和拉’維耶那一脈人都有過節,但是淩霄冇想到的是,這個過節居然如此之深,以至於凜冽必須要去冥灘再殺科倫’穆維一次,讓它魂飛魄散為止。
凜冽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隻有這樣,我和它的賬纔算是一筆勾銷,當年它欠我的可是一筆血債,你要來嗎?!”
淩霄歎了口氣:“我有說‘不’的權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