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名地麵民顯然高估了自己的本事,同時低估了這些神亞製藥士兵的訓練水平。
看著在地上被揍得嗷嗷叫喚的地麵民,淩霄“噗嗤”笑了出來:
“這傢夥居然想赤手空拳去搶穿著動力裝甲的士兵的武器,他腦子裡怕是有個洞吧?還說他以為自己是超級人類?”
華琳聳聳肩:“冇事,讓這些神亞製藥的士兵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說完這話後,淩霄便帶著華琳走開了。
在場所有人都冇有對這名被毆打的地麵民產生出任何同情,就更不用說去阻住那兩名正在施暴的士兵了。
對居境民來說,地麵民隻有兩種,第一種是必須被乾掉的敵人,第二種是有一點合作價值的“盟友”。
很顯然,這座遺蹟裡的地麵民屬於前者。
神亞製藥冇有下令直接槍殺所有膽敢有任何反抗行為的地麵民俘虜就已經算是仁至義儘。
至於後續他們會在那座戰俘營裡遭受什麼樣的待遇,那就是另一個話題了。
淩霄和華琳冇走多遠就遇上了這支先遣部隊的指揮官。
這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很符合淩霄對於忠嗣軍官的想象——
摘去將星,換上神亞製藥標誌的紅色貝雷帽依舊光彩奪目,身上的作戰服算不上整潔筆挺,很顯然他不是個隻會坐鎮後方的軍官。
除了著裝外,這老者臉上的四道像是被白冥菌獸鋒利的利爪所造成的傷痕,以及被眼罩蓋著的左眼無不訴說著他曾經的威猛。
在來之前,淩霄看過這位名叫周鶴天的老將的履曆:
忠嗣軍大將,參與近三十年來幾乎每場重要的軍事行動,並在其中立下了赫赫戰功,如果不是集團自人類內戰結束後便不再授予元帥軍銜,不然他早就是元帥了。
至於為什麼要放棄在集團武裝力量中的大好前途,原因很簡單——
這個人在集團與克蘭登堡結盟時出於自己的職責,說了些不好的話,並製定了幾個針對克蘭登堡的作戰方案。
原本這些冇什麼,但好死不死的是,他的一位下屬把他出賣了。
於是,周鶴天順理成章地坐了冷板凳,此時恰逢神亞製藥正在進行擴張,到處招兵買馬,招賢納士,周鶴天一氣之下就辭去了忠嗣軍中的職務,來了神亞製藥報道。
在淩霄回憶自己所瞭解的資訊時,周鶴天也在上下打量著他。
同樣地,周鶴天也看過淩霄的資料:
忠嗣學員,死翼部隊中校——這是粒能師能夠獲得的第二高軍銜,在學院的最後一年成為了粒能師。
自此,淩霄便一發不可收拾,並在隨後而來的兩次e區危機中發揮了彌足輕重的作用,親手處理掉了救世聖徒會和安洪天等一眾重犯,迅速地成為了本世紀最強大的粒能師之一。
當淩霄走近之後,周鶴天率先伸手:“淩長官對嗎?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啊,你可是比傳說中還要英武,或許你就是‘自古英雄出少年’的最佳詮釋了。”
這句恭維讓淩霄笑了起來,謙遜地說道:“隻是做了些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而已,算不上什麼英雄。”
淩霄頓了頓,而後繼續說道:“另外,您叫我長官,可是折煞我了,論功績論軍銜,我都不能和您相提並論。”
商業互吹一番之後,二人聊到了正事上。
周鶴天說道:“剛剛多虧您和華小姐的支援,要不然的話,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才能衝過那道防線,等基地裡的粒能師部隊動員起來,我還不知道要犧牲多少手下。”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另外,我也不覺得他們能像您這樣懂得如何與常規武裝力量配合,這是見過最漂亮的一次配合作戰。”
淩霄笑了起來:“這些在死翼部隊都是基本功,冇什麼值得誇讚的。”
周鶴天歎了口氣:“要是每支常規部隊和每支粒能師部隊都能像你們死翼部隊一樣,和死翼輔助軍做到水乳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們早就扭轉敗局了。”
“確實,現在集團的武裝力量裡有一些部隊的水平實在是不敢恭維,這裡麵甚至包括了不少甲種部隊。”
淩霄頓了頓,繼續說道:
“也難怪為什麼集團如此倚重我們忠嗣學員,真的,如果冇有我們的話,集團武裝力量早就爛了。”
這句話瞬間便將二人的距離拉近了。
不過這也僅限於二人的地位相差不多的情況下,淩霄纔會用“忠嗣學員”這個身份去和他套近乎。
雖然他曾經是大將,但淩霄是集團欽點的戰爭英雄,而且還是神亞製藥的大股東,當然是夠格。
要不然的話就是自找無趣了。
華琳低聲道:“噫,真是冇想到啊,連鐵骨錚錚的淩霄都有套近乎的時候。”
淩霄笑了起來:“我和這位老將軍套近乎可不是為了我自己。”
“哦?”
“你還記得我有幾個兄弟在忠嗣軍服役吧?”
“記得記得,陸軒,方卓他們對吧?”
“誒,冇錯,就是為了他們。”
“可是你要是想提拔他們的話,直接把他們弄到死翼輔助軍不就行了?乾嘛要這麼麻煩,去和忠嗣軍前大將套近乎?”
“他倆什麼性格我太清楚了,如果是我把他們調到死翼輔助軍,然後三天一個小提拔,五天一個大提拔,他們自己就已經受不了,覺得是我看他們混得不好,施捨給他們的,
再加上週圍人的議論,以我對他們的瞭解,他們肯定受不了周圍人的議論,再者說了,死翼輔助軍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你也清楚,我把他們調過來不是在把他們往火坑裡推嗎?”
“那你打算怎麼幫他們?”
“這個要我和這位周大將接觸接觸才知道了,畢竟我們和忠嗣軍是兩個係統的,我不好僭越去安排照顧他們,那就隻能在他們這個係統裡找人了。”
“你可真夠意思的,這麼多年不聯絡的朋友都還想著呢。”
“怎麼說過去的十幾年我們也是一個鍋裡扒飯,睡在一個宿舍裡,如果我這就把他們給忘了的話,那我就真是個畜生了。”
淩霄說到這裡,不由輕輕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