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長夜 第四百九十八章 原因所在

將那根類似探針的東西從牛頭人屍體的左側腋下拔出來後，淩霄立即嗅到了從創口處逸散而出的濃烈屍臭味。

即便是淩霄這樣早已見過無數恐怖場景，嗅到過各種噁心味道的人也不禁皺起眉頭，胃中猛烈地翻湧起來。

這味道確實可怕，它的確如傳說中那般是種資訊素，不需要知道屍臭具體是什麼味道，隻要聞到了，馬上就能反應過來。

這根探針似的金屬物件被拔出之後，一股粘稠的黑綠色液體自牛頭人的身體中噴湧而出。

淩霄幾乎立即使用了時間減緩。

此情此景，淩霄格外熟悉。

他依舊記得當年自己在成為粒能師的前一天，在那場兼職中遇到的連體黑蛹，那玩意被人用焚儘槍燒燬之後所露出來的內容物就是這樣。

這個想法讓淩霄不得不強忍著噁心，再次湊了上去。

在靠近之前，淩霄將頭盔戴上，啟動了內循環係統後湊近了些。

牛頭人身體內的情形讓淩霄頭皮發炸。

與其說它的身體裡有什麼內臟之類的，倒不如說它的身體就是由幾塊連體黑蛹組成的。

這些連體黑蛹在剛剛的戰鬥中早已被擊破，各種各樣的腐爛屍塊以及黃綠色屍水流淌得到處都是，散發著極其濃烈的味道。

藉助粒能視覺，淩霄看到了牛頭人身體中形似地獄的場景。

連體黑蛹上有無數雙伸長了的胳膊，那些手掌以最扭曲的形態定格下來，就像是一場大火之後被燒融在一起的無數具屍體那般恐怖。

“我靠……”

淩霄不由瞪大了眼睛。

即便這些年見過了各種各樣的慘劇，但像眼前這樣如此誇張的，淩霄還是頭回見到。

倘若這東西不是被放在牛頭人的身體裡，被擊破了，然後被血繼菌絲帶著一併腐爛了，淩霄倒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譬如在當年的e區，連體黑蛹幾乎可以說是隨處可見。

甚至在當時e區忠嗣學院的門口還有座用連體黑蛹構成的京觀。

但偏偏這些東西就湊在了一起，實在是讓人難以鼓足勇氣看第二眼。

或許是因為理智降幅劑的原因，淩霄似乎隱約聽到有輕輕的哭聲自牛頭人的身體內部傳出。

這股惡臭很快便擴散開來，華琳不由柳眉緊鎖：“這是什麼味道？！”

淩霄歎了口氣，說道：“這東西的身體裡居然有連體黑蛹。”

“連體黑蛹？”

華琳瞪大了眼睛。

淩霄掂了掂手中的不知名金屬物件，說道：“這東西拿回去好好分析一下，應該是它導致屍體的**速度如此之快的。”

雖然淩霄出於謹慎，說話從來不會說得太慢，都會加上“應該”、“差不多”之類的詞語。

但這次淩霄確實是太過謙虛了。

這不知名金屬物件被拔出之後，屍體的**速度瞬間就減緩下來。

配合上孜孜不倦地努力著的龍洋等人噴灑的冷卻液，**幾乎在短短半分鐘內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

淩霄鬆了口氣，將手中的金屬物件放下，將宮敬雪叫了過來：“你是搞速凍的高手，屍體接下來就交給你保管了。”

宮敬雪不由柳眉輕蹙：“什麼叫搞速凍的高手？！誒，我是飛雪學派的粒能師好不好！”

淩霄聳聳肩：“那你還管我叫算命的呢，你前段時間不還找我看過姻緣？”

此話一出，華琳立馬豎起了耳朵：“什麼什麼，什麼算姻緣？！”

宮敬雪不由俏臉緋紅，跺了跺腳：“我……我什麼時候找你算過姻緣了？！”

淩霄攤開手：“這就不認了是吧？行吧行吧，那就讓我冒著泄露天機的危險，把結果說出來就是了……”

宮敬雪更加窘迫了：“你……你就在這裡等我呢？！我問你要結果，結果你跟我打啞謎，說了一大堆讓人覺得雲裡霧裡的話，還說什麼天機不可泄露！”

“確實是天機不可泄露啊，但是你自己從我說的話裡推出來那就不叫泄露天機了。”

“懶得搭理你！”

宮敬雪轉身離開，走向了正在維持冰凍的龍洋等人。

華琳笑道：“你真幫她看姻緣了？”

淩霄翻了個白眼，滿臉無奈地說道：“那不然怎麼辦？她賴在我辦公室裡不走，一定要我給看完了才肯放過我。”

“結果是什麼呢？”

“咳咳，你是想害我啊這是，我不是說過，天機不可泄露嗎？”

“我當然知道生命的代價是生命，但是這算是什麼天機，你又不是預測什麼生死攸關的事情。”

“蝴蝶效應。”

說話間，淩霄看向了宮敬雪的背影。

華琳十分驚訝：“蝴蝶效應？你什麼時候也開始信這麼玄學的東西了？”

淩霄說道：“不算是什麼玄學的東西，如果我現在直接告訴了宮敬雪的話，她就知道該怎麼做了，這樣的話會誕生出很多條本不該存在的分支世界線。”

“你越說越玄幻了。”

“黃泉學派雖然能操縱時空，但對自身能力瞭解得越深，就會越明白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無知是福，無為是福。”

“那你的意思就是……什麼都不做，任憑它自由發揮。”

“對，這樣的話，不會誕生出本不該存在的世界線，也就不需要再去修正什麼了。”

“我還是不太懂，什麼叫誕生出本不該存在的世界線？”

“給你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吧，比如我們現在在聊天，我告訴了你關於世界線的事情，你知道了之後，會和你在不知道的情況下結束這段旅途產生不一樣的世界線。”

“然後呢？”

“這條世界現在之後會因為你知道了世界線這東西的存在，而產生出諸多條分支變化，這就會使得出現各種各樣不同的結果。”

淩霄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是這些結果會是什麼樣的，是好是壞，這個無法被掌控的，除非是有人特意去進行修正，否則就會按照一個既定的規則運行下去，

至於這個規則是什麼，什麼時候出現的，冇人說得清。”

“果然，你們黃泉學派人少是有原因的。”

聽到這裡，華琳不由感歎道。

淩霄聳聳肩：“有因必有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