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黃泉領域散去,華琳、宮敬雪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顆駭人的巨大頭顱自牛頭人的脖頸上滾落,狠狠地摔在早已鏽蝕的甲板上。
那巨大的身軀隨後倒下,發出沉重的悶響。
雖然早已鏽蝕,但地麵時代的材料學確實厲害。
即便被這樣砸一下,甲板依舊完好無損。
除了被砍掉頭顱倒地的牛頭人外,華琳、宮敬雪等人還看到了站在牛頭人屍體前,將綠光長劍插回後背劍鞘的淩霄。
淩霄的左手正在滴血,但他彷彿對此渾然不知,隻是怔怔地看著牛頭人的屍體。
華琳快步走了過去,抓起淩霄的左手:“你受傷了?”
溫柔的聲音中滿是心疼。
淩霄笑道:“一點皮外傷而已,一個治療粒能技就能搞定。”
華琳歎了口氣:“對,這隻是皮外傷,但是誰知道這裡麵有冇有什麼上古病毒,還有這牛頭人被砍頭的時候噴出來的鮮血進入傷口會怎麼樣呢!”
“好傢夥,你在這等我呢!”
“嘿嘿嘿,誰讓你當時給我特殊對待呢,現在輪到你了!”
“誒,彆,我可告訴你啊,我是死翼部隊的指揮官,他們得聽我的。”
“但是現在這裡可是文清寒說了算,你說她會不會讓你老老實實地接受醫療粒能師的觀察呢!”
“呃……還是彆了吧,真的……這事兒咱們真的得從長計議,不能這麼簡單的就……”
“行行行,你說了算。”
說著,華琳從自己胸前的置物袋裡取出了消毒水,悉心地塗在淩霄的傷口上。
淩霄很想提醒她,這個被綠光長劍劃出的口子和普通傷口不一樣,就算是母神黑山羊的血噴濺在了傷口上,也未必會造成什麼感染之類的。
不過想了想,淩霄還是冇有這樣說。
隻是氣氛多少有些尷尬,特彆是在龍洋等鐵手學派粒能師從各自落地的位置爬起身之後。
見華琳正在悉心地為淩霄處理傷口,再加上地上已經身首異處的牛頭人,龍洋不是傻子,當然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隻是這事兒讓他多少有些情緒低落了下去。
像這樣的事情,淩霄已經不知道做過多少次了,這使他成為了家喻戶曉的英雄粒能師。
如今自己好不容易有這樣一個機會,結果還是冇能把握住。
想到這裡,龍洋臉上的悲哀更多了。
淩霄非常敏銳地注意到了這點,清了清嗓子後說道:“老龍,站起來,乾嘛呢,搞得和打了敗仗一樣!”
龍洋歎了口氣:“什麼叫和打了敗仗一樣,我本來就打了敗仗了啊!”
“哦?你什麼時候打了敗仗了?”
聽淩霄這麼說,龍洋兩手一攤,雙眼一翻:“還能什麼時候,就在剛剛啊,都讓人給打飛了,這還不叫打了敗仗嗎?”
淩霄聳聳肩,剛準備開口,華琳便低聲嗔道:“彆動,我給你包紮一下。”
無奈,淩霄隻得收住自己的左手,繼續說道:“這就叫敗仗了?我們在麵對一個從未見過的敵人,你們敢挺身而出這就算是勝利了。”
說到這裡,淩霄頓了頓,繼續說道:“除此之外,你和鐵手學派雖然不是最終擊倒牛頭人的,但如果冇有你們的話,這會兒我們已經屍橫遍野了。”
這話淩霄說得非常真誠。
這也確實就是實際情況。
如果冇有宮敬雪和鐵手學派的話,自己根本不可能最終擊殺這隻牛頭人。
即便能,要付出的也絕對不是在手上劃開個小口這樣簡單的代價。
淩霄繼續說道:“等我們回去之後,我會向死翼部隊高層和離淵閣高層為你們和宮敬雪請功,如果冇有你們的話,圖查曼引擎必將在運輸途中毀於一旦。”
雖然淩霄不算是個出色的演講者,但貴在句句屬實,且一直將自己最終擊殺了牛頭人這事兒放在一個不重要的位置上。
聽淩霄這樣說,龍洋總算是稍微開心了些。
就在這時候,文清寒的通訊接了進來:“下麵發生什麼了?一會兒是重量不對,一會兒又有高強度粒能湧現,他們過來了?”
淩霄深吸了口氣,看了看旁邊的牛頭人屍體,說道:“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嗯?到底發生了什麼?彆賣關子了!”
“過來的不是什麼天帷遊騎兵,而是一個怪物。”
“一個怪物?這世界上還能有被你稱作是怪物的東西?”
“當然有,比如下麵這玩意,影像已經傳輸給你了。”
接收到淩霄發來的影像的文清寒沉默了半晌,而後說道:“這裡有個情報,你想不想聽聽。”
“好訊息還是壞訊息。”
“絕對的壞訊息。”
“太棒了,告訴我吧。”
“現在有六座集團控製之下的六座地麵城市都出現過這樣的怪物,長相什麼的一模一樣,它們就像是從空氣中憑空出現的一樣,襲擊之後又再次消失。”
“什麼?!”
淩霄不由大驚。
本來以為是自己頭回碰上了這種怪物,冇想到早就出現過。
這讓淩霄在震驚之餘,更多的則是疑惑:“既然這玩意早就出現過了,為什麼冇有上報?我可是從來冇有見過關於這東西的任何記錄。”
“那是這東西來也快去也快,還不等當地駐軍反應過來,它就已經完成了隨機破壞任務溜之大吉了。”
“那至少也有影像吧?!”
“這個……”
“嗯?怎麼了?”
“影像有是有的,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記錄下來的影像當時看是冇問題的,但是隻要過上幾個小時,再拿出來,就隻有一團亂碼了。”
文清寒頓了頓,繼續說道:
“你也知道董事會的那幫人,冇有影像資料,他們就覺得是我們為了預算捏造,甚至是臆想出來的怪物。”
聽到這裡,淩霄還冇說什麼,凜冽便先來了興趣:“哦?還有這種事情?看來我是要好好地看看了,我去調查一下,你們繼續聊。”
淩霄歎了口氣:“不會咱們中又有鬼了吧?”
聽到這裡,文清寒也頗有些無奈:“不可能吧,這些年我們進行過多少次內部排查了,自從那次總部遇襲之後,我們就把內部問題擺在了工作的重中之重上。”
“隻是可能,至於有冇有鬼知道呢,但這事兒怎麼聽怎麼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