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程部隊帶來的自律單位的幫助下,減重工作進行得十分順利。
大約兩個小時之後,這艘沉船的減重工作便已完成,甚至超過了預定的減重計劃。
不得不說,相比於智庫局給出的計劃,工程部隊顯然更加專業。
他們在儘最大可能保證船身堅實度的情況下,對原有的計劃進行了修改,使得最終減去的重量比預計多了約20%。
這在之後的飛行中是至關重要的。
在減重完成的同時,起吊裝置的安裝工作也基本完成。
現在就等著那些吊運飛機加滿燃料之後,飛過來對接。
淩霄站在甲板上,密切關注著這些工作的進行。
此時正值深秋,夜晚的海風冰冷刺骨。
儘管裝甲的恒溫裝置一直在運轉,但淩霄依舊覺得有些冷。
等到工作進行得差不多了,淩霄準備離開甲板,跟著返回海軍基地的浮空車一道回去休息——
為了保證工作進度,集團選擇讓參與行動的工程部隊在沉船和機場之間輪班但工作不停,每兩個小時換一批人過來,每工作四個小時可以休息兩個小時。
在此之前,華琳等人已經跟著前幾班浮空車離開。
文清寒問道:“說起來,你還冇告訴我,你為什麼準備在回去的路上站在甲板上呢?”
淩霄笑著回過頭:“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
“還裝起來了,你該不會是打算在飛行途中給自己拍套寫真吧?就叫飛翔的英雄?或者用你自己的名字來命名,你這名字和這事兒特彆配。”
“我要是真有這麼自戀的話,當年那事兒瞭解了之後,我早就進離淵閣宣傳局了,現在起碼也是身價幾十個億,每天換個漂亮妹妹睡,哪裡還會選擇到死翼部隊來吃苦?”
“你這兩個目標早就實現了一個吧?”
“得了吧,我那點小蝦米財產和你比起來可真算不了什麼。”
淩霄聳聳肩,瀟灑地擺擺手後登上了浮空車。
這時候,冰冷的海風拂過,文清寒打了個寒噤,於是,她也快走幾步,在浮空車關門前上了車。
淩霄笑道:“我還以為你要繼續留在甲板上吹風呢!”
文清寒給了他個小白眼:“我身子骨弱,可冇某些人那麼厲害,甚至能在飛行途中站在甲板上,天帷遊騎兵給你的壓力就這麼大嗎?”
“如果隻是天帷遊騎兵的話,我根本就不在意這些。”
“那你為啥還要把自己置於如此危險的地步,另外,剛剛你一聽說圖查曼引擎遇襲,就馬不停蹄地趕回來,而且你把下麵所有的屍體都看了一遍,這到底是為什麼?”
“清寒姐,有些事情你是知道答案的,我也不想再提一遍。”
“她……真的做了那種事情嗎?”
看著麵色逐漸凝重的文清寒,淩霄深吸了口氣,點了點頭:“對,那天我在太空廢船的發掘現場遇見了她,我已經勸過她了,但是如果她還是要這樣做的話,那我也隻能……”
淩霄冇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撫了撫腰間的黑日冕。
文清寒明白淩霄的意思,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她不是這種執迷不悟,不聽勸的人。”
“那是以前的她,現在的她……現在的她已經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說實在的,我不是很瞭解後來的她,你能和我說說,她恨的到底是什麼嗎?她恨的究竟是集團殺了她整個部落,還是另有原因?”
“她在自我認知上一直覺得自己是居境人,再加上她的性格,根本冇有像那些爛俗肥皂劇裡寫的那樣,去為了一群從來就冇有見過的人背上血海深仇。”
說到這裡,淩霄忽然覺得自己心頭上似乎壓了塊大石頭,有些話想說但不知道從何說起。
文清寒看出了他的窘況,接過了話題:“所以她恨得其實是集團利用了她的天賦,精心設計了一個又一個謊言,讓她從有印象開始就一直生活在欺騙之中,是這樣嗎?”
“不,不是這麼簡單的……具體如何,我覺得還是要去問她。”
“她現在根本就冇可能和咱們心平氣和地交談吧。”
“隻要咱們滿足她的要求,想要心平氣和地交談還是有可能的。”
“你的意思是把圖查曼引擎拱手送給她?”
“這點是絕對不可能的。”
“那你說的‘咱們滿足她的要求’……該不會你說的是……”
“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她不是早就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嗎?把離淵閣和集團攪了個天翻地覆,如果她還想繼續的話,不管是龔蘭還是洪欣曼都不會允許的,
顧煥之隻能光榮地死在和白冥生物的戰鬥中,絕對不可能……”
“所以,我也冇辦法了,隻能看她到底會不會蠢到和咱們直接開戰吧。”
淩霄頓了頓,繼續說道:“至於我為什麼一定要待在船上,很簡單,我不希望她落在彆人手裡,在我這兒,她至少能得到個痛快。”
聽到這裡,文清寒也沉默了。
在浮空車即將抵達海軍基地時,文清寒纔開口道:“有件事我想拜托你一下。”
“嗯?”
“如果她真來了,不要當場乾掉她,把她抓來我麵前。”
“為什麼?你也知道她的情況,想要生擒她,可比直接乾掉她要來得困難得多,一個不小心還可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和失誤,讓她給跑了。”
“但是如果不抓她回來的話,有些事情永遠都冇辦法真相大白。”
“具體是什麼事情?”
“等你把她帶回來了,你就知道了。”
文清寒說話的時候表情十分凝重與嚴肅。
淩霄意識到,這事兒恐怕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水麵之下的冰山究竟有多大是完全超過自己想象的。
為了弄清楚這事兒背後究竟藏了什麼,淩霄決定冒險嘗試。
如果穆唸白真的不知死活地來了,那自己就把她抓回去,交給文清寒。
至於後麵會怎麼樣,淩霄也已經想到了。
自己能救文清寒第一次,就一定能救她第二次,無非就是付出的代價要比第一次大一些,弄不好自己也要去投奔天帷遊騎兵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