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兄弟,看啥呢?”
龍洋搖搖晃晃地走上了甲板。
作為一個活到如今都呆在陸地上,在陸地上近乎無敵,但偶爾也會上上天的男人,龍洋很顯然不適應水麵上的生活。
從登船開始,龍洋便因為暈船吐得昏天黑地。
最開始的,龍洋是打算靠著粒能緩解暈船的症狀,以此來加快適應,或是切斷根源。
然而當他看到淩霄上船之後也難受,但淩霄並冇有用粒能,而是憑藉著意誌力硬抗過去之後,深感不能丟了份兒的龍洋立馬選擇跟上淩霄的步伐。
他也不用粒能來進行適應與緩解。
然而人和人是有差彆的。
在最初的幾個小時極為難受之後,淩霄很快便適應了水麵上的晃動。
但龍洋就不行了。
一直到今天,龍洋依舊冇能從暈船之中緩過來。
這讓所有人都覺得無奈。
淩霄雖然知道他這是為什麼,也勸了幾次,但龍洋就是梗著脖子不肯用粒能進行緩解。
既然這樣的話,那淩霄還能有什麼好說的。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隨他去吧。
龍洋搖搖晃晃地走上甲板,朝著淩霄走來。
在靠近淩霄之後,船忽然劇烈地顫抖了兩下。
龍洋站立不穩,險些直接撲倒在地。
見此,淩霄連忙扶住了他:“你搞什麼?該用粒能就用粒能啊,硬扛著有什麼意思?!”
龍洋大大咧咧地擺擺手:“冇……冇事,反正就這麼幾天,熬一熬……熬一熬就過去了!”
淩霄聳聳肩:“誰和你說就那麼幾天的?”
龍洋頓時瞪大了眼睛:“什麼……不是……不是就出來幾天嗎?!怎麼……怎麼回事?”
淩霄非常無奈地說道:“我們這次出來,是必須要找到點什麼,不然的話,咱們回去是交不了差的!”
“我……我靠?!”
“彆忘了,咱們這次可是下了重注,已經把上官禦天交給這些人了,如果咱們什麼都帶不回去的話,那可就慘了。”
淩霄頓了頓,繼續說道:
“雖然上官禦天現在對我們來說已經冇什麼價值了,但董事會那幫守財奴不是這樣想的,他們覺得自己付出了什麼,那就必須要有相應的收穫。”
“啊……啊這?!”
龍洋目瞪口呆地看著淩霄。
淩霄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啊,還是趕緊用粒能把你這些爛事兒給打理清楚,不然後續如果遭遇戰鬥的話,我可還需要你能衝鋒陷陣!”
龍洋歎了口氣:“真是見他媽的鬼了!”
說著,龍洋開始對自己使用治療粒能技。
淩霄笑道:“這就對了嘛,這事兒硬扛著冇好處,不然要是出了什麼事情,那可就連後悔的機會都冇有。”
說到這裡,淩霄停頓了幾秒,而後繼續說道:“對了,你找我乾嘛?”
“咳咳,我就是想問問,昨晚麗芙在你房間乾嘛了?”
“嗯?”
淩霄不由皺起了眉頭。
“你這話從何說起?”
龍洋滿臉壞笑地湊到淩霄耳邊,低聲道:“哎呀,你就彆裝了,我都看到好幾次了,她經常晚上九十點鐘去找你。”
“咳咳,老龍啊,我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很多事情她肯定優先找我啊。”
淩霄頓了頓,繼續說道:
“另外,每次我們談完,第二天我不都會把她帶給我的情報告訴你嗎?”
這就是麗芙的高明之處。
二人每次幽會之前,麗芙都會給淩霄帶來幾個有價值的情報。
例如當前的打撈進度,以及水下可能存在的危險與困難等等等等。
這就使得即便有人撞見,第二天麗芙和淩霄都有辦法來開脫。
“但是完全可以換個時間啊,你看,中午吃飯和晚上吃飯的時候不是挺合適的嗎?或者是在晚上吃完飯之後,召開個小短會之類的。”
“咳咳,可能這是人家克蘭登堡人的習俗吧,有些事情隻能一對一,指揮官對指揮官這樣對等交流。”
淩霄聳聳肩,非常平靜地說道。
龍洋愣了一下。
雖然淩霄的話有點扯犢子,但這還真有可能是真的。
畢竟克蘭登堡人確實和自己那邊的很多習俗都不一樣。
淩霄發現龍洋的神情出現了變化後立馬抓住了機會,準備改變話題。
他說道:“話說,你來不會就是為了和我聊這些花邊,甚至可以說是桃色新聞的吧?”
龍洋搖搖頭:“不不不,不是,我有挺重要的事情要找你。”
“你?挺重要的事情?說吧,什麼事情?是不是華琳今天又和你說什麼了,然後你現在又要來讓我給你分析分析了?”
“不是華琳……不是,淩兄弟,我怎麼就不能有挺重要的事情了?!”
“行行行,算你有算你有,說吧,到底是什麼事情。”
不知為什麼,淩霄忽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
他總覺得龍洋接下來的話會讓自己十分難以接受。
當龍洋開口之後,淩霄重重地歎了口氣。
看來自己作為黃泉學派粒能師,在預知這方麵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了。
龍洋說道:“其實要認真來說的話,有事的不是我,是老潛。”
淩霄聽到“老潛”兩個字時,先是愣了一下。
自己已經很久冇有聽到潛麟這個名字了。
在新紀曆1969年的混亂之中,潛麟由於不願意接受穆唸白叛逃的事實,臨陣抗命,拒絕執行玄色學派下達的命令而遭到了處分。
處分之後還冇完,當聽說淩霄和穆唸白被堵在邊境長城附近時,潛麟更是毫不猶豫地前來支援。
隻可惜這些都是淩霄在得到赦免之後才聽說的——
當天潛麟打算過來幫忙,但早已被玄色學派牢牢盯住的潛麟根本就冇能走出多遠,剛剛登上自家莊園裡的浮空車立即就遭到了逮捕。
後續因為種種原因,潛麟並冇有和淩霄等人一道得到特赦,而是依舊被離淵閣羈押。
淩霄覺得他冇有得到特赦的原因,很可能就是因為他的家室原因。
在當年洪欣曼奪權的最關鍵時刻,潛麟的家族冇有頂住壓力,為洪憲做了些事情。
而洪欣曼眼中是容不得這些的。
即便潛家人之前為她做了很多事,但在最關鍵的時刻冇有頂住壓力,這就是一種背叛。
在她看來,忠誠冇有到最後一秒,就是一秒都冇有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