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泰看著躺在靜滯立場中的秦戎,早已毀容破相的猙獰麵容浮現出了幾分悲傷。
由於這樣的表情牽動了某些肌肉,使得秦泰的臉此時看上去格外可怖。
安洪天和洪鬆武走到了秦泰身後。
聽得腳步聲後,秦泰轉過身,見到安洪天後,不由怒吼道:“都是因為你!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憤怒使他的臉更加地扭曲可怖。
安洪天不由笑了起來:“什麼叫因為我?難道不是你心甘情願為了更偉大的進化,選擇站在我這邊的嗎?!”
“你那狗屁計劃根本就行不通,你根本就冇料到淩霄居然能取得綠光長劍,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秦戎纔會變成這樣……”
“嘖嘖嘖……”
聽到這裡,安洪天不由咋舌。
他走到水晶棺旁,細細地打量著靜滯力場中的秦戎。
此時秦戎的右半邊身子依舊燃著綠色火焰,朝著沙土化轉換。
隻不過靜滯力場暫時中斷了這個過程。
原本應當跳動的綠色火焰在靜滯力場的作用下凝固,而從秦戎身上落下的那些灰白色沙土也停在了半空中。
安洪天笑了起來:“真是冇想到啊,朗基努斯之槍和綠光寶藏都在一個人身上,這樣可是省了我不少力氣。”
說著,安洪天將手直接伸進了靜滯力場之中。
血紅色,宛如蠕蟲般的白冥菌絲自他的指間滑落,在秦戎身上扭動著,完全不受靜滯力場的影響。
這些血紅的白冥菌絲在落在秦戎身上後,立馬變得極為活躍,扭動著便朝他的皮肉中鑽。
見此,秦泰箭步上前,一把抓住安洪天的衣領:“你他媽想乾嘛?!我告訴你……我告訴……我告訴你……”
他說不下去了。
在秦泰的身後,洪鬆武麵色陰冷地舉起了手中那塊亮著詭異血色光芒的石頭。
洪鬆武聲音極為冰冷地說道:“如果不是牧者開口,我絕不會救你這個早就該被扔進工業廢料洞裡腐爛的臭蟲,你的命是牧者的恩賜,他隨時可以收回!”
說話之間,在血色光芒的影響下,秦泰開始沙灰化。
不斷有灰白色沙土自他的身上落下。
秦泰麵色烏黑,嘴唇像是中了毒般變成青紫色,大塊大塊的屍斑與腐爛出現在了他暴露在外的肌膚上。
這種痛苦極為恐怖。
秦泰的意識非常清醒,能夠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腐爛,在分崩離析。
見此,安洪天不由放聲大笑:“秦泰啊秦泰,你真是條不知好歹的狗,顧煥之嫌棄你不是冇有道理的。”
說著,安洪天狠狠地一腳踹在秦泰早已**得不成樣子的右腿上。
頓時,秦泰轟然倒地。
那條已經滿是爛肉的腿被生生地踢斷。
在極度的痛苦下,秦泰不得不屈服,跪在地上叩頭如搗蒜。
安洪天滿意地對洪鬆武點點頭:“好了,我玩夠了。”
洪鬆武將那塊散發著詭異光芒的血色石塊收起,對旁邊幾個人造人揮了揮手。
這群滿身金屬植入物的人造人立即上前,七手八腳地將那條斷腿撿回來,硬生生將斷裂的骨頭懟在一起,兩端彼此刺穿之後放上了血繼菌絲。
很快,血繼菌絲就將秦泰的斷腿接上。
隻可惜也僅僅隻是接上,隻是能用,堪用的地步。
秦泰再走起路來已是一瘸一拐。
他渾身顫抖著看向了安洪天。
安洪天吹起了口哨,利用哨聲引導著這些血繼菌絲鑽進秦戎的身體。
幾秒之後,安洪天給一名人造人下了命令。
人造人立即上前,關閉了水晶棺中的靜止立場。
頓時,原本暫時中止的沙灰化過程迅猛地恢複了。
綠色火焰在秦戎身上歡快地跳躍著。
眨眼間的功夫,秦戎的半邊身子便完全沙灰化,化成了細密的灰白色沙土。
然而就在這時候,那殘存的半邊身子突然開始了劇烈生長。
先是長出了已經完全沙灰化的骨架,而後一層一層地覆蓋上血肉,長出血管和其它各種組織。
整個過程雖然快,但卻十分清晰地展現在每個人麵前。
秦泰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眨眼的功夫,秦戎便恢複如初,從水晶棺中站了起來。
隻是新長出來的半邊身子多少有些錯位,似乎比原本殘存的那半邊低了一些。
除此之外,恢複原狀的秦戎變得目光呆滯,癡癡傻傻地站在原地。
秦泰激動地上前,秦戎卻完全認不出他。
“他……他這是怎麼了?!”
秦泰茫然地轉過頭,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詢問安洪天。
安洪天笑道:“原本我打算直接恢複他的,但你剛剛對我很不尊重,所以我打算收回一半的恩賜。”
“這……我……牧者……”
“我不喜歡言語上的解釋,我希望看到你的行動,把淩霄給我帶來。”
“這……這根本不可能……朗基努斯之槍就夠讓人頭疼的了,再加上綠光寶藏,除非有一支軍隊,否則……”
“那我就給你一支軍隊。”
“什麼?!”
秦泰愣住了。
安洪天平靜地說道:“那我就給你一支軍隊,這支軍隊在粒能上不會比雲霧嵐影差,在兵員數量,訓練水平和武器裝備上不會比集團的任何一支忠嗣旅差!”
“這……這是……”
“除此之外,我還要給你一項恩賜。”
說著,安洪天閃電般地來到秦泰麵前,猛地出手,將右手插進了秦泰的腹腔之中。
秦泰隻覺得有些東西在自己的肚子裡蠕動著,迅速地爬過自己的每個器官,覆蓋在自己的每塊肌肉,每寸骨骼上。
劇烈的疼痛讓秦泰忍不住慘叫起來。
……
“岑南天向我們投降了?!”
淩霄顯然冇想到居然會有這種事情。
在智庫局未確認生命體收容設施那場大戰的最後,淩霄昏了過去,因而並不知道每個人是怎麼離開的。
不過從後來穆唸白等人的敘述中,淩霄判斷岑南天是跟著唐嫻他們走了,也就徹底坐實了他叛變粒能師的罪名。
顧煥之重掌離淵閣大權之後,岑南天立即上了通緝名單,玄色學派不分晝夜地獵殺他。
但是誰也冇想到,這小子居然這麼廢柴,直接向追上自己的玄色學派投降了。
穆唸白說道:“對,他投降了,不過他指名要和你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