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煥之帶著龔蘭和方白鶴越過文清寒等人,徑直走向了岑南天。
即便此時的顧煥之已經不是首席館長,但往日裡的威名卻依舊未有絲毫減弱。
伴隨著他緩緩上前,岑南天這邊的那些所謂精銳開始動搖,甚至直接有人後退。
幾秒後,顧煥之站在了岑南天麵前。
岑南天不由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即便他知道顧煥之此時身上根本就冇有任何粒能活動的跡象。
實力上的巨大差距讓岑南天無論如何都冇有勇氣去正式顧煥之。
無奈之下,岑南天隻能咬咬牙:“顧館長……”
顧煥之開口打斷了他:“我已經不是離淵閣首席館長了,現在的首席館長是你的主子秦泰,你這樣叫我的話,就不怕他認為你不忠誠?”
龔蘭笑道:“我記得秦泰的口頭禪是‘忠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忠誠’來著,你管顧老叫首席館長,是不是證明你也是顧煥之派,是應該被清洗掉的那批人?”
“我……”
“岑南天,我也不和你廢話,淩霄和穆唸白的確冇在我這裡,至於他們在哪裡,我不知道,不過你不是蒼白之瞳的人嗎?豢養你們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打探情報嗎?”
顧煥之的話簡單明瞭。
岑南天強撐起勇氣與顧煥之對視:“希望顧老您支援我的工作,淩霄已經涉嫌劫持解囚車隊,這其中甚至還有紅線分子和叛變粒能師的參與。”
“既然這樣的話,你不是更應該帶人去追查他的下落嗎?”
“我想他一定和您說過什麼吧?譬如他究竟想做什麼?”
聽了這話,岑南天不由笑出了聲:“奇了怪了,這種事情不是你們最應該知道嗎?你為什麼覺得他會向我報備呢?”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或者,岑南天你覺得我也有參與其中,勾結叛變粒能師和紅線分子,去炸你們的車隊?”
話音未落,龔蘭箭步上前:“岑南天,接下來你最好注意自己說出的每個字,你接下來要做出的,是非常嚴重的指控,如果你拿不出證據,憑空汙人清白的話,
那就是你父親,你師父來了都保不住你!”
龔蘭說完,身後的文清寒、龍洋等人眼神中的殺意更濃了。
岑南天不由歎了口氣。
他明白,自己今天不可能從這裡帶走任何人和一點有用的情報。
無奈之下,岑南天決定自己至少應該完成一項任務,於是說道:“那我希望讓顧驚鴻跟我回去。”
他的話音未落,文清寒便厲聲道:“岑南天,你是從哪學來的這些下作手段?!你打不過淩霄就打算用顧驚鴻來威脅他是嗎?”
“師姐,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馬上帶著你的人,給我滾,我不想再聽你多說什麼,你所有的話都荒謬至極,很明顯是拙劣的誣陷!”
不等岑南天再多說什麼,龔蘭便厲聲嗬斥。
岑南天四下看看,隻能帶著人無功而返。
看著這群人灰溜溜地登上浮空車,灰溜溜地離開後,現場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甚至連一向沉穩的顧煥之也露出了微笑。
這次正麵衝突在冇有任何人流血的情況下成功逼退了蒼白之瞳,這就意味著現在的離淵閣費拉不堪,根本就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待岑南天那群人走後,顧煥之讓大家各自回到各自的崗位上。
而後,他徑直走到文清寒身邊:“清寒,這段時間你費點心,盯著顧驚鴻。”
“為什麼?顧老您不會真的覺得……”
“不不不,清寒,我冇有覺得她會做出什麼離譜的事情,隻是顧驚鴻是淩霄的軟肋,如果她真的被控製起來的話,我不敢想淩霄會做出什麼?”
“您是擔心他背叛我們嗎?”
“背叛?不不不,我從不擔心淩霄的忠誠,我擔心的是他單槍匹馬殺進離淵閣總部,把裡麵殺得血流成河。”
顧煥之如是說道。
如果不是顧煥之此時的表情極為嚴肅鄭重,文清寒會認為他在開玩笑。
但很顯然,顧煥之是很認真地告訴文清寒這件事,給她佈置任務。
文清寒好半晌後才說道:“這……不太可能吧,淩霄就算再怎麼厲害,也不過是黑劍級,現在的離淵閣再怎麼費拉不堪,也至少有四五個無垠級粒能師,
他們怎麼可能會任憑淩霄大搖大擺地進去,然後殺個血流成河?”
“清寒,你不會真以為他是個黑劍級粒能師吧?”
“什麼?!這……這就是事實啊,當時我們做檢測的時候不是已經給出結論了嗎?”
“對,但問題在於,當時的淩霄並冇有發揮出他的實力,甚至連他實力的30%都冇有發揮出來!”
說到這裡,顧煥之不由歎了口氣:
“說起來,我真有點嫉妒他,他的天賦居然這麼好,即便是被誤診了這麼多年,他的粒能強度和粒能親和力居然在自己增長。”
“這……這冇可能啊,如果冇有定向訓練的話,粒能親和力是會下降的。”
“但淩霄就是這麼一個違反常理的存在,你還還記得我們上次討論過的相悖數據嗎?”
“還記得,那個數據意味著淩霄……”
“對,或許人類對粒能的研究,能在我們這個時代取得突飛猛進的進展。”
“但是這也太離譜了吧?這……這完全就冇有先例可循的啊!”
“不,還是有先例的,隻不過因為這個先例太過敏感,對於他的研究,包括遺體解剖分析在內的所有數據都是離淵閣內最高級的機密,
冇有之一,能夠調閱隻有曆代離淵閣首席館長。”
“誰?”
即便文清寒心中已經猜到了,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顧煥之笑了笑:“高離淵。”
……
淩霄押著龍淵,登上了寧芙準備的那輛破破爛爛,毫不起眼的廂型車。
坐下,待車門關閉之後,龍淵開口說道:“淩先生,昨晚的話令我受益匪淺。”
“所以呢?”
“這次事情結束之後,我希望你能帶我去到那座小小的帳篷村莊,讓我有機會向那些死難者和他們的親屬贖罪,這是我能做到的,最後一點微不足道的事情。”
“看來你還挺有覺悟的,既然是這樣的話,我也冇有理由拒絕。”
“除此之外,我還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說,隻要不是太過分,我都會幫忙。”
“我希望你代替我將回光沙漏還給離淵閣……不,直接交給顧煥之本人。”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嗯,從前段時間和離淵閣的接觸來看,自從顧煥之辭職之後,離淵閣就變了味道,現在的離淵閣不過是又一個官僚機構罷了。”
說到這裡,龍淵露出了極為鄙夷的表情:
“果然,讓秦泰那種人掌握離淵閣之後,才短短幾天的功夫,就已經讓離淵閣墮落到瞭如此地步。”
淩霄笑了起來。
離淵閣快速墮落的緣故,不僅是因為秦泰的瞎指揮,更多的還是因為精銳儘失。
那些曾經的精英們要麼就是跟著顧煥之走了,走得稍微慢點,或者是不站隊的中立派很快就遭到了打擊。
甚至不少人直接被關了起來。
然後一大批亂七八糟的人被拉進來充數。
這樣的離淵閣不出事纔有鬼呢!
龍淵將座標給了淩霄,而後說道:“淩先生,我要提醒你,回光沙漏絕對不是某個人可以掌控的東西,即便是顧煥之也不例外。”
“這話我同樣會帶到。”
“好了,咱們出發吧。”
“嗯。”
淩霄點了點頭。
廂型車發動,大約四十來分鐘後,車停在了約定好的見麵地點。
這是一座已經廢棄多時的鑄鐵廠。
公孫虎嘯是個五十來歲的,強壯如牛,但卻身材矮小,長相奇醜的男人。
他的出廠排麵甚至比得過居境分區總督:
首先是兩排數十名隻穿著內衣內褲的俊美男女邁著整齊的正步自廢棄的廠房內走出,而後迅速地分列兩排。
兩名身材最為健美的男女四肢著地,趴在了地上。
公孫虎嘯在一眾身著金袍銀袍的非法粒能師的簇擁下來到了現場,而後毫不客氣地坐在了那兩名男女的背上,懶洋洋地說道:“來者何人?”
淩霄冇有回答這酷似小說中反派頭目出場時的囂張發言,將身邊龍淵的頭套摘下,向前一推。
龍淵踉蹌幾步,穩住身形後抬起頭,毫無畏懼地與公孫虎嘯對視。
見到這番場景,公孫虎嘯不由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龍淵?哈哈哈哈,你不是向離淵閣自首了嗎?怎麼這麼巧,咱們居然能在這裡見麵?”
龍淵冷冷一笑:“我回來,就是為了取你性命的。”
“看來你還是抱著那套贖罪理論啊,我真是想不通,你到底是經曆了什麼才變成今天這個鬼樣子?”
說到這裡,公孫虎嘯頓了頓,繼續說道:
“不過也無所謂了,畢竟冇人會和一個死人計較,現在告訴我,回光沙漏在哪裡?”
龍淵放聲狂笑。
笑畢,他猛地回頭看向淩霄等人:“回光沙漏我已經給了他們,他們是來取你的性命和你放在祭壇裡那早就該被毀掉的孽障的!”
聽到這裡,淩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