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還想再說什麼,穆唸白卻擺擺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見此,淩霄隻得歎了口氣,說道:“既然這樣的話,小白,保護好自己……”
穆唸白乖巧地點點頭,打斷了淩霄的話:“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淩霄滿頭黑線地說道:“我又不是個老媽子,我要說的可不是這個!”
“那你要說的是什麼?”
“情況不對就殺了那畜生,然後我們殺出一條血路衝出來!”
“好嘞!”
穆唸白笑得更開心了。
旁邊的寧芙、徐伊人等人紛紛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夏青青低聲道:“這兩個人……絕對有情況!”
許葵抱著手臂說道:“能有什麼情況?我記得淩霄不是有女朋友嗎?好像叫什麼……叫什麼驚鴻來著,還挺漂亮的,他們兩個人還是青梅竹馬,一起在忠嗣學院長大的。”
“那又怎麼樣,這些狗男人還不是三心二意,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
說到這裡,穆唸白臉上露出了悲傷的神情。
見此,徐伊人馬上說道:“呃……二姐,我們知道,我們知道,我們一定會注意的!”
“誰說讓你們注意了,我要說的是……”
“明白明白,隻要有他的蹤跡,我們馬上去殺了他,把他那活兒切下來送到你麵前!”
“你們敢!他隻有我能殺,他那活兒也隻有我能切!”
“不是……二姐,你這樣讓我們很難做啊!”
徐伊人不由滿臉的悲慼。
寧芙歎了口氣:“唉,姐妹們啊,你們可是得注意啊……這畜生……彆讓我找到他,不然我非要切了他那活兒不成!”
許葵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說道:“得,二姐又開始了,看來以後在她麵前就不能提感情的事情啊!”
徐伊人滿臉的無奈:“我還以為能掐斷這次呢……結果……”
夏青青則一副認命的表情:“算啦,聽著吧!”
另一邊,雖然穆唸白同意由她孤身犯險,但淩霄還是放心不下。
穆唸白不由笑了出來:“要不然你去吧,反正那玩意男女不忌,你也有異色粒能,更重要的,你還有朗基努斯之槍啊!”
淩霄翻了個白眼:“我怕不等他打開祭壇,我就忍不住一刀捅死他。”
“其實也可以啊,隻要你能保證他的指紋不失效就行。”
“得,這難度太高了,等下他要是用手去攥我的刀,我再一抽,哦吼,手指直接全切下來了!”
“所以,還是我去吧。”
“呃……要不然……”
淩霄雖然很想說自己去——畢竟自己有儲物空間,藏武器要比穆唸白方便得多,但這種葷素不忌,男女不忌的人帶給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要是真有個啥玩意的情況,淩霄的確可能一進屋就把人砍死了。
見此,穆唸白笑道:“行了行了,彆婆婆媽媽的了,就算我帶不了武器,用粒能也能輕鬆地掐死他。”
“這個給你用。”
淩霄將黑日冕解下,遞到了穆唸白麵前。
“嗯?乾嘛?”
“綁在腿上,有問題的話直接把他頭砍下來。”
“哈哈哈,不用了不用了,綁在大腿上怪難受的,再說我帶著進去的話,被髮現了不是更麻煩,不如就你留著,要是真出了什麼情況,我向你求救的話,
馬上拿著它來救我就是了。”
“好吧……”
既然穆唸白堅持,淩霄也隻能作罷。
雖然這次的事情是一場豪賭,但對淩霄而言,這卻是自己自從成為粒能師以來,以粒能師身份參與的所有行動中戰前準備最為簡單的。
甚至於淩霄根本不需要準備什麼,隻要把需要用的藥劑裝進藥劑盒裡就行。
而穆唸白和硃紅烈士們要準備的可就多了。
相比之下,寧芙等人更清楚這種事情的注意事項。
於是,幾乎毫無意外地,穆唸白被叫去臨時加餐。
淩霄則閒了下來。
無事可做的淩霄就在原地看著被綁在椅子上的龍淵。
幫著龍淵的並非是普通的反粒能金屬鎖鏈,而是硃紅烈士特製深紅款,其上有金色烈焰紋飾。
這紋飾並非是後來加上去的,而是在熔鑄的過程中,由於粒能的作用,金屬自身形成的。
隻要龍淵膽敢有任何抵抗的動作,哪怕是隻有想法,這鎖鏈就會讓他感受到深入骨髓的灼痛感。
龍淵忽然開口道:“淩先生,我能和你聊聊嗎?”
淩霄不由皺起眉頭:“你想和我聊什麼?如果是關於你那瘋狂的計劃,那我們冇什麼可聊的,我不會看著你把e區乃至整個居境推入萬劫不複。”
“雖然我要和你聊的也是關於我的贖罪,但卻不是以這種方式。”
“哦?”
淩霄來了興趣,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龍淵麵前:“那說說吧,你想以什麼樣的方式贖罪?”
“你很清楚那雙藏在黑暗中的眼睛究竟是誰,對嗎?”
“關於這點,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彆誤會,我不想知道藏在黑暗中的那隻眼睛究竟是誰,我想知道的,是這雙眼睛能不能被打敗?”
“你猜我為什麼要找綠光寶藏?”
“我明白了,我想請你給我一個機會。”
“我說了,如果你還是打算把回光沙漏的驅動引擎鑲嵌進自己體內,把自己做成個巨大的**時空炸彈,想用這種方式去贖罪的話,我和你就冇什麼可聊的。”
“不不不,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想要一個為居境戰鬥,為了保護同胞而戰的機會。”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像你這樣的人,想要得到一個為居境戰鬥,為了保護同胞而戰的機會?你覺得自己這話可笑嗎?!”
淩霄的聲音冰冷且嚴肅。
龍淵沉默了幾秒,重重地歎了口氣:“這是我這輩子最後的心願了!”
淩霄站起身,指著遠方說道:
“你如果真的想贖罪,要做的不是什麼把自己做成大號的時空炸彈去炸什麼高危白冥生物,而是應該去最近一次被你迫害的那些人麵前,跪下來任他們處置!”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你所做的一切都隻是想證明你與眾不同,你有多偉大,你可以為了所謂的正義,所謂的贖罪,去把自己做成時空炸彈,去所謂的“以我殘軀化烈火”,
然而卻絲毫冇有去想過這個後果,這不就意味著你覺得你就算是死,也要選擇最轟轟烈烈的死法,你還是想要留下些什麼名聲的,你捫心自問一下,你是不是這樣的想法?!”
“淩先生,我……”
“如果你真的想贖罪,就按照我說的,自己去找那些被你迫害的人,看看他們給不給你這個機會。”
淩霄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向來不是個讚成血債血償,一命抵一命等私刑的人,但麵對你這樣的人,像你這樣罪大惡極,罄南山之竹難書之但又覺得自己是個聖徒的畜生,
不管是離淵閣還是集團,他們都無權審判你,真正有權審判你的是那些被你殘害,但因為自己勢單力薄無法發聲的普通人!”
龍淵低下了頭。
淩霄冇有再搭理他,而是徑直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寧芙找的這家旅店雖然從外麵看比剛剛淩霄和穆唸白找的還要糟糕,但內部的情況卻格外的好。
這是間大隱隱於市,分為四層的奢華旅館。
如果不是會員的話,那麼就隻能住它的一二層,這兒是正兒八經的破敗旅店,收費也便宜,四五十信用點就能度過兩個晚上。
雖說一二層的條件不好,但至少有個遮風擋雨,有床有空調。
對於居境裡絕大部分為了活著而奮力掙紮的人而言,這已經很好了。
它的主要接待對象就是那些已經有家庭,但是卻又想偷腥的權貴男女。
或許是將“追究刺激就要貫徹到底”的緣故,這裡被設計成了家的樣子。
寧芙等人租下的,是一個四居室的“公寓”。
淩霄坐在自己的房間中,站在窗前眺望著遠方。
雖然內部佈置很溫馨,但還是逃不了這地方位於貧民窟中了。
放眼望去,並不能像在璀璨之星的鑽石級空中彆墅那樣可以看到整個居境的,從這裡的窗戶裡所能看到的,不過是狼藉的街道和那些在黑暗中蠢蠢欲動的暴行。
淩霄長出了口氣。
不得不感歎這些權貴們玩得可真花。
居然另辟蹊徑,讓彩禮日結這一行為有了家的感覺。
就在淩霄感慨的時候,房門忽然被敲響了。
淩霄喊了聲:“進來,門冇鎖。”
當聽到身後的腳步時,淩霄愣住了。
來者不是彆人,正是穆唸白。
隻是穆唸白此時的衣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