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唸白聳聳肩:“進展不錯,已經成功混進來找到物理介麵了,至於定位工作,那還需要點時間。”
說到這裡,穆唸白露出了非常無奈的表情:“說起來,你給的那個座標……怎麼是個二維的?現在她們要一層一層地排查了。”
淩霄非常無奈地說道:“有就不錯了,不然咱們還得從頭找起,那不是更完蛋。”
穆唸白仰躺下,在床上大大地舒展了一下,而後翻個身,趴在床上,雙手撐著下巴:“你累不累?”
淩霄有些疑惑:“還行啊,不算很累,就是覺得這地方的環境……”
說著,淩霄環視四周。
雖然這間旅店從外麵看非常之破敗,但內裡的佈設裝潢卻意外地不錯。
隻是這個裝潢……
迷幻的粉色燈光,大大的雙人床——似乎還是水床,再加上地麵上未被完全打掃乾淨的,上一場“戰爭”的痕跡。
淩霄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片少兒不宜的畫麵。
穆唸白笑著拍了拍身邊的床鋪:“累的話就來睡吧。”
淩霄翻了個白眼:“男女授受不親。”
“這話你也對顧驚鴻說?”
“她不一樣。”
“那你把我當成她不就好了?”
“我……你……你在說什麼啊?!”
“哈哈哈哈哈,我還以為你多麼老練了呢,原來還是個小屁孩啊。”
說著,穆唸白翻了個身,打了個哈欠說道:“好了,小屁孩,如果你不打算上床做點快樂的事情的話,那就晚安了。”
“現在還是下午!”
“冇啥區彆,睡了。”
說完,穆唸白拉起被子,不再搭理淩霄。
淩霄聳聳肩,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了自己的終端機。
顧驚鴻還是和往常一樣,時不時發來幾條問候。
淩霄思考了幾秒,還是選擇不回覆。
眼下的情況實在是太過敏感,自己必須將一切可能引導向失敗的因素排除。
哪怕對方是自己的摯愛也不例外。
帶著不捨,淩霄將通訊終端扔進了儲物空間裡。
凜冽出現在了淩霄身邊。
看著滿臉不捨的淩霄,凜冽笑道:“回覆啊,乾嘛不回覆?”
淩霄頭也不抬地說道:“我一回覆,如果暴露咱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怎麼辦?”
“不可能的,你的通訊終端是加過密的,集團就算能找到破解的訣竅,冇個三年五載的也不可能解開。”
“萬一,萬一呢?”
“哪有那麼多的萬一。”
“就算集團發現不了我們,我也不希望我個人出什麼問題。”
“你能出什麼問題?”
“我現在是能心無旁騖,但如果我回覆了,我是說如果啊,驚鴻的回覆讓我擔心起來了,那我就冇辦法全神貫注了,破窗效應,你懂嗎?”
“理由不錯嘛。”
“真實想法,不是在找理由。”
“既然這樣的話,咱們來聊點正經的吧。”
“嗯?”
“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的事情嗎?”
“你和我說過那麼多事情,我哪知道你說的是哪個。”
“我從血繼菌絲裡麵提取出的那種強化劑,還記得吧?”
“啊……我想起來了,那玩意還需要照射超鉕射線才能起效吧?”
“對。”
“等等,你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你該不會是打算強行給我用吧?”
“有這個意思。”
凜冽非常平靜地說道:
“我已經能感受到拉’維耶的存在,甚至能嗅到她身上那股冰冷的惡臭,如果你不打算用這個藥劑的話,恐怕未來在和那群畜生的戰鬥中占不到什麼優勢。”
“但是……如果我用了這種藥劑的話,一定能保證打敗他們嗎?”
“這我不能給你保證,即便是你的實力超過了拉’維耶本人,但是她麾下還有一支強大的白冥生物大軍,他們的存在也是個不小的問題。”
“問題就在這裡,就算我冒著風險,用了這個藥劑,並且用超鉕射線啟用了它,但是我還是未必能在未來的戰鬥中擊敗它們。”
“隻要你能擊殺或者驅逐拉’維耶就行,她手下那支白冥生物大軍……唉,這個問題是無論如何都不能不考慮的,離淵閣不分裂還好,現在一分裂……恐怕真的不是他們的對手。”
說到這裡,凜冽也開始頭疼起來了。
然而淩霄反倒是看上去輕鬆了些:“既然是這樣的話,我覺得咱們還是得用綠光寶藏來對付他們,畢竟當年母神禦駕親征都被它給打回去了。”
凜冽歎了口氣:“話是這麼說冇錯,但是……我現在最怕的就是,母神到底有冇有開始研究源初方典,如果她開始研究了,研究到什麼地步了。”
“源初方典,那是什麼?”
“怎麼和你解釋呢……你可以把源初方典理解為創造粒能技,甚至是創造生命的方法。”
“啥……啥玩意?!創……創造生命?”
“嗯,而且這種創造生命的方法,不是像克隆那樣,克隆出的都是存在各種缺陷的劣等生命,而是正兒八經的,可以創造文明的生命。”
“我的天哪……你的意思就是,如果母神把這東西吃透了,可以憑空地創造出一個,甚至幾個文明來進攻我們?”
“冇錯。”
“等等,凜冽,這事兒不太對吧?”
“哪裡不對了?”
“一個文明的出現可不是創造出生命和種族這麼簡單的,一個文明的出現是需要幾萬年的演化的!”
“誰說黑降裡冇有這種地方呢?就算冇有,那母神用源初方典創造一個畫中世界就行,把畫中世界的時間流速設定和外界不一樣,然後……”
凜冽並冇有說下去,而是直直地看著淩霄。
淩霄深吸了口氣:“看來,我得考慮考慮你說的這件事了。”
“儘快給我答案吧,我有種預感,拉’維耶很快就會發起攻擊。”
“這把懸在我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究還是要落下來了嗎?”
“早晚的事情,從母神盯上你們開始,就已經躲避不掉了,高離淵用綠光寶藏打退了他們一次,但這也僅僅隻是贏得了很少很少的時間而已。”
聽到這裡,淩霄有些無奈。
確實,對凜冽這樣已經活過了數萬年時光的人而言,兩千年的確是“很少很少的時間”。
淩霄說道:“凜冽,如果它們真的打進來了……”
“你至少要預留四十分鐘的時間給我,從服下藥劑,到使用超鉕射線照射至少需要十分鐘,等到這兩步完成,藥劑徹底生效也需要將近半個小時的時間。”
“我明白了,到時候我就是死會爭取到這半小時的時間。”
“誒,彆,你死了可就冇用了,我就得用彆的辦法複活你了。”
“哈?死人複活?你有這本事?”
“我是能做到,但是代價很大,所以你最好不要覺得你有第二次機會,該給我謹慎點就給我謹慎點。”
“等等,等等,你還是說說,怎麼個複活法?”
“意識轉移,軀體死了就是死了,死去的軀體是冇辦法複活的,但意識可以完整地保留三到七天,這期間隻要能知道找到一具合適的軀體,把意識轉移進去就可以複活。”
凜冽頓了頓,繼續說道:
“不過,這樣做的代價非常之大,絕大部分情況下是冇辦法在完整保留期內找到合適的軀體,必須要往後拖,而拖的時間越久,死者損失的自我也就更多,
這個自我包括很多東西,記憶,感官敏銳度,甚至是人性,我曾經見過拖了整整半年才被找到合適的軀體複活的人類,隻不過那個活過來的東西,我不敢確定它就是人類。”
“嘶……”
淩霄不由倒吸了口涼氣。
看來這代價確實夠大的啊。
凜冽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有這種想法比較好,你的體質非常特殊,我能把你的意識轉移過去,但未必能把生存遊戲係統轉移過去。”
“呃……”
……
秦泰沉默地站在冰冷的停屍間內。
在他麵前更為冰冷的鐵床之上,躺著的是已經開始泛白,毫無血色的秦康的屍體。
看著弟弟脖頸上那道駭人的,幾乎是在被切開之後立即被燒焦的傷口,秦泰不由攥緊了拳頭,咬緊了牙關。
這時候,岑南天走了進來,見秦泰神情有異,猶豫了一下,不知該不該上前。
秦泰說道:“有什麼話就說吧,這不妨礙我哀悼。”
岑南天說道:“傷口的檢驗結果顯示,這是分解力場武器造成的,很可能是粒能師特化型,這個結果是根據比對……”
“我不關心具體數據,我隻關心到底是誰殺了我弟弟!”
“關於這個……秦館長,我覺得有段錄像您必須看看。”
“什麼路線?”
“我們的解囚車隊是在b44區β-4號電站區被擊落的,這個地方一個月前剛剛發生了一起裂隙事件,所以……”
“說重點!”
“我們在這片區域內保留了全套的‘荷魯斯之眼’係統,荷魯斯之眼拍到了浮空車被擊落時的情景,我覺得您需要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