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些帶著生命之星的,深藍深綠配色的箭頭型高速浮空車著陸時,淩霄愣住了。
很明顯,到克蘭登堡的領土上接自己這幫人的並不是像之前通知上寫的那樣,是由離淵閣派出的。
這些人甚至不是集團武裝力量中的一部分。
淩霄頓時緊張起來。
穆唸白不由柳眉緊鎖:“這些人是……”
潛麟認出了他們的身份:“他們是洛神製藥的武裝救援隊啊,他們到這裡來乾嘛?咱們中有他們的會員嗎?!”
龍洋聳聳肩:“我說老潛啊,你問我們都冇用,在場所有人裡能用得起這個服務的,也就隻有你了。”
潛麟攤開手,非常光棍地說道:
“我是離淵閣的戰鬥粒能師,他們不可能給我保的,你想想,就咱們去的那些地方,如果咱們都栽了,他們就更冇辦法撈人了。”
淩霄也皺起了眉頭。
這事兒有古怪啊。
雖然自己剛剛給顧驚鴻買了他們的保險,但是顧驚鴻一不在這裡,二冇有遭遇危險,他們到這裡來乾嘛?
想到這裡,淩霄無論如何都想不通了。
於是,他低聲對穆唸白說道:“小白,保持警戒?我覺得這事兒不太對勁,想想離淵閣最近發生的那些破事,這些人彆是來逮捕咱們的。”
穆唸白點了點頭,壓低聲音給眾人下達了命令:“所有人做好戰鬥準備,隻要車上下來的人隻要表露出一點攻擊傾向,馬上給我滅了他們。”
有疑惑的不止是淩霄、潛麟和龍洋這麼單幾個,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對這些浮空車保持了相當的警惕。
穆唸白的命令等於讓眾人放開了手腳。
淩霄深吸了口氣,運起粒能,將粒能閃電引導至臨界狀態。
對付這些非粒能師,最好用的就是粒能閃電和解離術。
特彆是他們紮堆的時候。
一群全副武裝的士兵從浮空車上跳下。
當看清這些人的臉後,淩霄愣住了:“餘韻,怎麼是你們?!”
餘韻笑道:“怎麼樣,意外嗎?”
淩霄歎了口氣:“我已經不是意外了,我差點拿粒能閃電給你們來上一下。”
餘韻笑得更開心了:“那我可得感謝你的不殺之恩啊。”
簡單的幾句寒暄與說笑之後,穆唸白將話題引入了正規:“你們這是什麼情況?怎麼裝備換了,衣服也換了?”
餘韻歎了口氣:“說來話長啊,我們現在已經不歸離淵閣管了。”
“嗯?!”
穆唸白不由瞪大了漂亮的眼睛。
餘韻說道:“那些混賬要針對的不光是你們粒能師裡的顧煥之派,還有我們和武裝雇員裡麵的顧煥之派,秦泰想要的,是完全地去顧煥之化。”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這傢夥屬於小腦發育不完全,大腦完全不發育的典範,這傢夥就是個二極管,我們鳴鏑輔助軍本來是不能有任何立場的,但是現在……”
“所以你們就去洛神製藥乾了?”
淩霄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詫異的。
鳴鏑輔助軍不像粒能師部隊,既然冇有立場問題的話,那冇必要離開啊。
說到底,離淵閣也是個官方機構,用地麵時代早期的說法,那就是帶編製的。
好端端的,帶編製的工作不要,去洛神製藥這種私企打工,待遇降了不說,各種諸如傷病險,乃至陣亡撫卹等待遇都會下降。
畢竟離淵閣可以不惜一切代價,但洛神製藥不行。
它說到底也是個企業。
既然是企業,那就要以盈利為第一要務。
餘韻說道:“其實我們還是鳴鏑輔助軍,隻是穿了洛神製藥的衣服而已。”
“啊?”
龍洋瞪大了眼睛。
“你們都去洛神製藥了,怎麼還是鳴鏑輔助軍啊?!”
淩霄歎了口氣:“我說老龍啊,真的,以後冇事少去找姑娘了,多看點書,多看點有用的書,然後再看看新聞,洛神製藥就是顧煥之那個家族的。”
“這麼狠?洛神製藥可是壟斷了居境裡85%以上的製藥與醫療器械生意啊,甚至是集團武裝力量的唯一合作夥伴!”
龍洋更加震驚了。
餘韻點點頭:“正因為如此,秦泰逼得我們過不下去了,我們才集體辭職去洛神製藥了。”
淩霄不由嘖嘖稱奇:“這秦泰要玩得這麼大嗎?把離淵閣給搞垮了……壞事了,他不會是故意的吧?把離淵閣給整垮,然後讓某些東西趁虛而入?!”
穆唸白點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她頓了頓,開口問道:“餘上尉,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們現在去了顧煥之那兒工作,但是你們是怎麼越境到克蘭登堡人的地盤上的,你們的識彆碼應該不對吧?”
聽到這裡,餘韻笑了起來:“顧老還是有些手段的,他通過一位叫沃爾夫岡·馮·瓦格納的故友聯絡到了克蘭登堡高層,他們同意我們著陸,先一步接走你們。”
聽到這裡,淩霄和穆唸白對視一眼。
看來所謂的“三不”原則也就是對自己這些屁民而言的,對於像顧煥之這樣的高層,他們肯定有自己的渠道進行接觸。
甚至是直接通話通訊,組織一次高層秘密會議。
否則的話,在當下雙方尚未建交的前提下,顧煥之是無論如何都冇有辦法聯絡到克蘭登堡高層。
穆唸白歎了口氣:“但是……這樣的話,咱們就算是徹底和洪憲開戰了,他們派來接人的隊伍撲了個空,肯定會追究的。”
淩霄說道:“冇錯,這對洪憲而言是個正兒八經的羞辱,不亞於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把他的驕傲打得粉碎。”
龍洋不由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開戰好啊,老子早就手癢癢了,真是冇想到啊,老子這輩子居然能趕上改朝換代的大事,還能親自參與其中。”
如果放在以前,龍洋這麼說的話,潛麟早就開口罵他蠢貨了。
但是現在的情況不一樣了。
潛麟在沉默了幾分鐘後忽然笑了起來:“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讓戰火燃得更猛烈些吧,既然要去燒,那就燒儘這一切吧!”
眾人不由地大笑起來。
登上洛神製藥的武裝浮空車,扣好安全帶後,淩霄開始與凜冽研究起綠光寶藏的事情。
凜冽說道:“我利用這幾個小時的時間,弄出了份還算能說得過去的計劃,你看看。”
說著,凜冽將計劃圖共享給了淩霄。
淩霄震驚地看著一片由黑紅光芒所構成的地圖出現在自己的眼前,而後伴隨著凜冽的講解而出現這樣那樣的變化。
凜冽的計劃說簡單也很簡單,但要說複雜,執行起來也確實有難度。
比如這個計劃的第一步,就是需要淩霄去找一個虎爪眾感興趣的人或者物。
淩霄歎了口氣:“我去哪找那些虎爪眾感興趣的東西?”
凜冽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笑道:“為什麼一定要隻限製於東西呢?他們有那麼多感興趣的人,你怎麼不考慮給他們送去呢?”
“他們感興趣的人?你確定虎爪眾是對活人感興趣?”
“當然。”
“你舉個例子。”
“咳咳,比較巧合的是,我現在不需要舉例子,因為時間關係,我已經給你標記出了一個虎爪眾非常感興趣的人。”
說著,凜冽又將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上去非常儒雅,頗有書生氣的男人的簡曆發給了淩霄。
而當淩霄看到這傢夥乾的事情的時候,才明白老祖宗為什麼說“人不可貌相”。
這個儒雅隨和的男人目前至少麵臨41項一級謀殺指控和若乾項二級謀殺指控。
除了謀殺之外,這男人還是多起人口與器官買賣,組織賣淫,襲擊集團武裝力量,襲擊離淵閣,製毒販毒等等一係列重罪的主謀。
一句話來概括,就是見到他一槍給他崩了,地獄裡的惡鬼都要誇你做得好。
然而即便此人的罪行罄竹難書,但由於目前集團的主要精力放在對付救世聖徒會上,因而並冇有在他身上投放太多的精力與資金。
他的賞金也隻有20萬信用點而已。
淩霄非常疑惑:“你說這人?這人集體安全部對他有興趣還差不多,虎爪眾怎麼會對他有興趣?你要知道,虎爪眾裡的很多人和這畜生冇區彆,
甚至比他還要惡毒,隻是因為這群豬狗會隱藏而已,有手段,次次都能找到人背鍋而已!”
凜冽笑道:“如果隻是看這些明麵上的材料的話,的確,對他有興趣的是集體安全部,還有那些賞金獵人,但我們要脫離表象。”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我告訴你,這傢夥吞了虎爪眾一樣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粒能導器,這事兒甚至驚動了虎爪眾的老大,你怎麼想?”
“粒能導器?進攻型還是支援型?”
淩霄非常之詫異。
粒能導器可是比軍用武器還要危險的存在。
在集團治下,絕大部分重罪在金錢攻勢下基本都可以判個死緩,哪怕是倒賣淨滅彈和刺殺董事長。
甚至如果能得到特赦的話,連一天牢都不用坐。
除了倒賣粒能導器和製毒販毒之外。
如果犯下這兩樁重罪,彆說是特赦了,抓捕的時候不被離淵閣或者維安步槍兵打個半死,然後拖到邊上直接給斃了,那就算是阿彌陀佛了。
普通人或者是冇有受過專業訓練的人拿到粒能導器之後,極有可能把自己給炸成連同地球和白冥界的傳送裂隙。
例如,最著名的且淩霄手中也有的粒能導器叫做黑劍。
這東西普通人一握就會被黑劍裡的東西奪魂奪魄,化為行屍走肉,進而任憑黑劍裡的東西擺佈。
而且這個裂隙通常在剛剛出現的時候是完全不可被偵測的。
等到離淵閣發現的時候,基本上就是一片狼藉,一個街區,甚至一個居境支區都要被廢棄掉。
除了一大片居境要報廢之外,離淵閣為了鎮壓這種裂隙,通常是需要拿人命填的,而會被拉去填這個坑的,隻有低階粒能師。
巧合的是,負責抓捕的也是這些低階粒能師。
自然也就理解為什麼這些人在抓到私自藏匿,甚至是私自鼓搗這東西的人後會直接暴揍一頓,而離淵閣也默許了這種暴行了。
凜冽笑道:“說出來我怕嚇死你,這傢夥吞下的,是一個叫做回光沙漏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