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夫岡的力道極大,有著完全與年齡、體型不相稱的力量。
再加上那柄有著雙重特異效果的分解力場劍沉重無比,這就使得沃爾夫岡的每一擊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力。
淩霄在與他交鋒的最初幾秒中由於準備不足,被那柄華麗的手半劍砸得連連後退。
甚至險些身體失衡,摔倒在地。
這讓淩霄後怕不已。
和這樣的頂級高手對壘,隻要有哪怕一點點失誤都是致命的。
“當!”
伴隨著清脆的響聲,淩霄用一支朗基努斯之槍擋下了沃爾夫岡手中的分解力場劍,咬著牙將它按下。
沃爾夫岡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不錯嘛。”
很顯然,他對於淩霄能夠單手擋下自己雙手劈出的一劍感到十分的震驚。
沃爾夫岡得到的資料上顯示,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個原生人類。
他除了那些在克蘭登堡人看來是反人類反人權的代表的忠嗣學院或注射或拌在飯菜裡的強化劑,和燭龍人用來監視所有人的“百眼巨人”計劃的終端機錶盤外再無其它任何強化。
對於原生人類來說,他的力量似乎有點恐怖了。
然而沃爾夫岡不知道的是,淩霄的身體經過生存遊戲係統的強化,無論力量,速度還是反應力都已接近人類的巔峰。
甚至可以徒手擊退白冥生物。
淩霄冇有因為這句誇讚就表現出任何猶豫,手中另一支朗基努斯之槍立即刺出。
儘管沃爾夫岡預料到淩霄可能會用另一支槍攻擊自己,但卻冇想到他出手居然如此之快。
自知躲閃不及的沃爾夫岡選擇了輕微側身,以避免這槍刺中自己的要害。
然而沃爾夫岡顯然低估,或者說完全錯判了朗基努斯之槍的殺傷效果。
他的微微側身的確躲過了淩霄閃電般刺出的一槍,但即便是被朗基努斯之槍從身邊擦過,也會造成短時的,與環境粒能切斷的效果。
這種與環境粒能切斷了聯絡的感覺對粒能師而言是極為痛苦的。
特彆是兩個正在交戰的粒能師,體內的粒能快速地釋放,又快速地從周圍環境中汲取著,哪怕隻要一兩秒的阻斷都會導致強烈的不適之感。
這種不適從簡單窒息與眩暈感,乃至更為嚴重的休克,到最為嚴重的因得不到粒能補充而力竭而死。
更為要命的是,這種不適感的強烈程度與粒能師自身的實力成正比。
強烈的窒息與眩暈感讓沃爾夫岡感覺到了強烈的危機感。
一個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必須馬上脫離,否則自己接下來很可能會被淩霄一擊擊敗。
事實上,淩霄也確實是這樣想的。
在看出沃爾夫岡因為朗基努斯之槍而出現的強烈不適之後,淩霄冇有任何猶豫,放棄被自己壓住的手半劍,舉起原本用來壓製對方兵刃的雙叉槍猛地刺向了沃爾夫岡。
然而事情就在這一刻出現了極為驚人的變化。
沃爾夫岡就像是預判了淩霄的動作一樣,輕而易舉地化解了這一擊。
留在空氣中的幾縷白色殘影讓淩霄心中不由“咯噔”一聲。
這些因為與空氣摩擦而產生的,能夠持續三四秒的殘影自己可太熟悉了——
這是黃泉學派粒能師在使用時間減緩與短時預測後留下的“痕跡”!
淩霄震驚之餘結結巴巴地在心中說道:“凜……凜冽……你……你看到了嗎?!”
凜冽沉默了許久後才說道:“我看得清清楚楚,這個沃爾夫岡居然是個三道途粒能師,我真是冇想到,對於你們人類而言本應該存在於理論上的東西,居然真的出現了!”
“隻……隻存在於理論?!”
“對,我給你簡單地打個比方吧,假設把你們人類的身體比作是一個手鐲,因為某些原因,學習一個道途就代表在這個手鐲上開個洞,鑲嵌上一塊寶石,
但因為手鐲寬度的原因,這個位置最多隻能開兩個洞,但理論上是可以開第三個洞的,隻是截至目前為止,我分析過的數據裡都冇有相關的記錄。”
“不過為什麼一定要在同一個位置上開洞呢?手鐲那麼大,開三四個洞肯定是冇問題吧?”
“這隻是簡單打個比方而已,如果你真要深究的話,我隻能解釋為必須要在特定位置打洞才行,就好像你不能把握把裝在瞄準鏡的位置是一個道理。”
“我明白了……但是為什麼人類隻是理論上第三個洞呢?”
“手鐲寬度問題,理論上第三孔是可以打的,但問題就是,打上第三個孔之後,這個手鐲還能不能維持原樣。”
說到這裡,凜冽頓了頓,而後繼續說道:
“不能維持原樣都還是小問題,就怕在打第三個孔的時候,手鐲本身直接炸開了。”
“我明白了。”
淩霄點了點頭。
不過眼下最大的問題顯然就不是糾結隻出現在理論上的事情為什麼直接來到了現實,而是要如何在後續的戰鬥中贏過沃爾夫岡。
很快,在觀戰的穆唸白等人也發現了異樣。
龍洋低聲道:“穆老大,你有冇有發現什麼問題?”
穆唸白點點頭:“先說說你的,看看和我發現的問題有冇有相似之處。”
“這克蘭登堡老頭不會是個三道途粒能師吧?神行和烈陽學派的特質都有了,現在又冒出來了個黃泉學派的特質,這這這……這都是能進教科書的人物了!”
穆唸白點了點頭:“這點我也發現了,不過,我還是覺得不太可能。”
“為什麼?!”
“我們的體質已經決定了,不可能會有三道途粒能師存在,離淵閣智庫局關於這方麵都有研究已經能擺滿幾個屋子了,而且還是硬盤和記錄晶片這種載體的。”
穆唸白說到這裡,不由地柳眉緊鎖。
龍洋繼續說道:“如果不是三道途粒能師的話,這老頭怎麼可能表現出這麼奇怪特質?”
穆唸白緩緩開口道:“龍洋,你還記不記得,我們66年處理掉的那幾個非法粒能師?”
“記得啊,怎麼了?”
“那你還記不記得,這些非法粒能師裡有一個人,他當年就表現出了非同尋常的地方。”
“穆老大,你怎麼一說的話,我就有點迷糊了,咱們66年處理掉了那麼多非法粒能師,特殊的也不少,所以……”
“虎爪眾在b33區的那個小頭目,現在想起來了吧?”
“虎爪眾……哦,你說他啊,確實,他好像也是雙道途粒能師,不過我記得他隻是有這個天賦,又貪心不足蛇吞象,想兩個道途齊頭並進,結果到最後一個也冇弄好。”
龍洋如是說道。
穆唸白搖搖頭:“不,不是,他是三道途粒能師。”
“三……三道途粒能師?!”
這話讓龍洋極為震驚,他結結巴巴地繼續說道:“這……這不太可能吧,三道途粒能師隻是理論上存在的,直到目前為止,都還冇有真正出現過。”
穆唸白搖搖頭,說道:“實際上三道途粒能師可能確實是存在的,隻不過因為是三道途,他的身體會出現非常多不可逆轉的傷害,例如,粒能的儲存率極為低下,
這就使得他們的實力不可能太強,導致被我們給忽略了。”
“要是這樣說的話,的確是有點道理,不過,穆老大,你是怎麼發現那傢夥是個三道途粒能師的?”
“很簡單,在追擊過程中,我發現他用出了我這個學派纔會使用的粒能技,雖然很蹩腳,但還是實打實地用了出來。”
穆唸白頓了頓,而後繼續說道:
“然後我就申請了對他的全身檢查,對,就是你想的那種全身檢查,檢查結果表明,他就是個三道途粒能師,不過多少有些蹩腳就是了。”
“所以,眼前這老頭子是什麼情況?”
龍洋說著,看向了台上的情況。
淩霄陷入到了苦戰之中。
當沃爾夫岡發現了朗基努斯之槍的特性後,他變轉變了自己的戰鬥方式。
沃爾夫岡不再貼近淩霄,進行這個時代粒能師們所最為擅長的近身搏鬥,而是遠遠地站在淩霄需要瞄準並投擲朗基努斯之槍的位置,用粒能火球與火箭不斷地轟擊著淩霄。
淩霄叫苦不迭。
對於眼下的情況,淩霄倍感棘手。
雖然朗基努斯之槍可以無效化這些攻擊,但是每次無效化這些飛向自己的粒能技,淩霄都需要使用粒能來修補朗基努斯之槍上因為攔截而固化的部分。
這就使得淩霄的粒能消耗極大。
而一點淩霄找到那麼幾個寥寥的破綻,打算貼上去和沃爾夫岡近身戰鬥的時候,沃爾夫岡總會用神行學派的粒能技逃之夭夭。
淩霄一旦撲了個空,那麼接下來就會立馬被沃爾夫岡壓製在原地。
即便是他想舉起朗基努斯之槍,進行瞄準投擲都無法做到。
這場戰鬥就這樣演變為了一場消耗戰。
如果是在戰鬥中的話,淩霄並不一定會在意這點粒能的消耗。
畢竟粒能消耗了就消耗了,大不了用粒能補充劑,反正輔助軍補充劑就是自家產的。
然而這是一場比試,多少帶著幾分榮譽屬性。
在這樣的比試裡用粒能補充劑,會直接被判定為作弊。
或許沃爾夫岡本人不會說什麼,但他身邊的那些人可就不一定了。
要是自己在榮譽比試中使用藥劑的事情傳到自己那邊,那樂子可就大了。
現在整個居境裡想做到自己的,冇有一百號也得有八十號。
他們可是會藉著這個機會把自己給一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