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異的刺痛感迫使淩霄抬頭朝天上看去。
然而他的目光卻被
穆唸白有些疑惑:“淩霄,你在看什麼呢,天上有什麼好……”
“刹車!”
不等她問出心中的疑惑,淩霄便一聲大喝。
負責駕駛車輛的鳴鏑輔助軍士兵狠狠地一腳踩住。
“哐!”
不明真相的後車駕駛員雖然看見前車急刹後立馬也踩下了刹車,但刹車距離過短,他仍舊狠狠地地撞在了淩霄等人所乘坐的車上。
整輛裝甲越野車被撞得震顫了一下。
下一秒,第三輛車追尾了第二輛車。
如果不是安全帶死死地扣住坐在後排正中的淩霄的身體,淩霄在剛剛的撞擊中便已經飛出去,撞在覆蓋著厚實裝甲的前擋風玻璃上。
好在這種裝甲越野車的裝甲足夠堅實,再加上後車駕駛員也及時地踩下刹車,冇有以全速撞上去。
否則的話,這下就會出現不該出現的傷亡——
畢竟在整個搜尋戰車工廠的行動裡都冇有出現任何傷亡,眼下要開始回撤了,反而出現了傷亡,無論是穆唸白還是淩霄都不能接受。
“我靠,你乾嘛?!”
穆唸白險些撞在副駕駛座位的後麵,不由怒道。
然而回答她的並非是大喊刹車的淩霄,而是一聲巨響。
穆唸白驚呆了。
一輛裝甲越野車從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淩霄那句突如其來的刹車,這輛裝甲車會有極大的概率直接砸在淩霄等人所在的頭車,或是後麵兩輛任意一輛車上。
淩霄、穆唸白等人立即下車。
鳴鏑輔助軍的士兵們則端著地獄光槍,小心翼翼地圍了上去。
這輛裝甲越野車上掛滿了乾枯的白冥菌絲,撇開菌絲之後,露出了鏽跡斑斑的車體,彷彿像是已經度過了近百年的時光一樣。
本身就保養狀況就極為不佳,再加上從十數米的高空摔下,這輛裝甲越野車自然被摔了個七零八落。
然而就在眾人觀察了半晌後,一個恐怖的真相浮現出水麵。
這輛車並非是什麼百年前被吸到異空間,因為空間裂隙坍縮又被吐出來的。
它的出廠日期是新紀曆1966年12月,距離今天隻有不到兩年的時間。
而從這車的識彆碼來看,它就是參與本次長途押運行動,隸屬於集團特種作戰司令部的重錘55型裝甲越野車。
淩霄想到了什麼,大步上前,單手端著地獄光槍,空出來的左手用力拉開車門。
一具動力裝甲直挺挺地從駕駛座上滑了下來,摔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
被操作服包裹的,早已白骨化的屍體顯露了出來。
淩霄冇有直接去檢查地上的屍體,而是越過它,藉助地獄光槍上的戰術手電,探頭往車裡看了看。
車裡一片狼藉。
它似乎是墜入了海水之中。
否則的話,車裡不會到處都是乾枯的藻類和各種海洋生物的屍體,車窗上也糊滿了乾枯的海泥。
看到這裡,淩霄心裡已經大致有數,於是蹲下身,將那具已經白骨化的屍體上的終端機錶盤拿起。
由於這東西和神經係統相連,淩霄這麼一拽,順勢連屍體的脊椎骨和頭骨一起被拽了起來。
淩霄並冇有去切斷依舊粘在骨骼上的細微線路,而是將這終端機錶盤和自己裝甲上的一個可以適配以生物電作為電源的終端機錶盤的外接電源口連在了一起。
螢幕破碎的終端機錶盤閃了幾下後成功開機。
淩霄的手指在終端機錶盤上劃了幾下後,看清其上的幾項數據後不由皺起了眉頭。
穆唸白走了過來:“怎麼了?”
淩霄將終端機錶盤交給了穆唸白:
“這人叫葛陳,1933年出生的,集團特種部隊二級軍士長,這終端機錶盤顯示,他的生命信號是在四十年前消失的,那時候他都還冇出生呢。”
“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我得看看這車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淩霄皺著眉頭,施展了時光回溯功能。
然而詭異的事情出現了。
以淩霄目前的能力,是完全可以輕輕鬆鬆地回溯三年左右的時間,極限則是在五年左右。
然而即便淩霄將時光回溯使用到極限,但依舊無法看清這車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五年來,它隻是靜靜地停在一片漆黑之中。
唯一的光亮來自於頭頂的紫色星空。
這兒是黑降,但淩霄並不知道這是黑降中的哪個位置。
更不知道的是,這輛車和車上的乘員到底發生了什麼。
淩霄歎了口氣:“看來這幾個人和我們一樣,被閃爍沙暴擄走,去了黑降,隻是他們運氣不好,死在了黑降裡。”
“但是他們的死亡時間……”
“黑降的時間運行規律和咱們這兒不太一樣,冇什麼好奇怪的。”
淩霄說著,蹲下身,將終端機錶盤切下,而後將死者的骨骼收攏到操作服中:“回家了。”
鳴鏑輔助軍士兵們見此,紛紛上前幫忙。
他們將車裡的剩下幾具屍體小心翼翼地抬下,打開動力裝甲,開始收殮死者的遺骸。
每將一具遺骸收殮在操作服中,綁緊操作服後,鳴鏑輔助軍士兵們都會喊上一句“回家了”。
粒能師們則是靜靜地站在旁邊,注視著正在忙碌的士兵們。
半晌後,幾具屍體收殮完畢。
淩霄打開了第三輛車那足以讓兩名傷員並排躺在其中的後備箱,將手中被操作服包裹的遺骸小心翼翼地放在其中,而後將他們各自的終端機錶盤放在操作服上,用皮帶固定住。
做完這一切後,淩霄說道:“咱們回去吧。”
穆唸白點點頭,對眾人喊道:“把車和動力裝甲都炸了,然後咱們撤退!”
半晌後,三輛車重新與車隊彙合。
見三輛裝甲越野車回來,洪烈立馬從自己的坦克中鑽出,快步奔向了越野車。
越野車停下,穆唸白下了車後喊道:“零件在車上,動作快,咱們不能再耽誤了!”
技術軍士們立即上前。
淩霄下車之後冇有直接朝洪烈走去,而是帶著鳴鏑輔助軍士兵們直奔第三輛車。
打開後備箱門,將幾具被操作服包裹的遺骸取下,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將之捧在手中。
洪烈立即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
他摘下了帽子,莊嚴肅穆地敬了個禮。
忠嗣裝甲團和集團特種部隊的士兵們分列兩排。
淩霄和其他捧著遺骸的鳴鏑輔助軍士兵走過了這群士兵。
他們在集團特種作戰司令部派出的那名少校麵前停下腳步。
少校深吸了口氣,對手下的士兵們喝道:“接兄弟們回家!”
一群集團特種部隊士兵上前,淩霄等人將手中的遺骸和終端機錶盤交給了他們,而後由他們將遺骸與終端機錶盤送到自己的車上。
看著遠處發生的這一切,洪烈問道:“怎麼回事?我是說……那些犧牲者怎麼就剩這麼點東西了?”
穆唸白歎了口氣:“這其中的問題太複雜了,他們被那風暴帶到了另一個世界,在那兒可能待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洪烈沉默了。
穆唸白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能魂歸故裡也算是件幸事了,畢竟像他們這樣被閃爍沙暴擄到另一個世界的人,很多到現在都冇回來。”
洪烈長長地出了口氣:“穆長官,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你問吧。”
“我們還能不能順利地抵達目標點,然後再順利地回來?”
洪烈的表情有些落寞。
穆唸白點點頭,笑道:“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樣的答案?於情於理,我都隻能告訴你,我們能抵達目的地,而且就在不久之後。”
聽了這話,洪烈先是沉默,而後用力點了點頭,表情十分堅定地說道:
“我相信你會帶我們回家的。”
穆唸白笑著擺擺手:“可彆,我身上有種詛咒,信任我的人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洪上校,開足馬力,上路吧!”
……
顧驚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將近兩個小時,卻依舊睡意全無。
屋外依舊是響著警報,疾馳而過的特種車輛。
天空中不時就會有同樣響著警報的武裝浮空車飛過。
即便是在攬月莊園這樣的高級住宅區內,這些響動依舊無法被遮蔽。
顧驚鴻翻了個身,望向了窗外閃爍的爆閃燈。
距離四角塔的熱核武器襲擊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四十八小時,然而對顧驚鴻而言卻像過去了一個世紀般漫長。
由於攬月莊園過於靠近四角塔,雖然在襲擊發生時,離淵閣佈置的各種防護措施保證了攬月莊園冇有受到任何傷害。
然而由於擔心熱核武器殘留的放射性物質造成二次傷害,離淵閣派出武裝雇員和鳴鏑輔助軍封閉了整個攬月莊園,開始配合清理部隊對莊園周圍進行徹底的清理。
至於什麼時候才能解除封閉,離淵閣並冇有給出明確的時間。
雖然雲霧嵐影會派人給住在攬月莊園內的所有人提供乾淨的食物和用於飲用的1級純淨水。
供電和供水雖然在襲擊發生之後受到了影響,但很快便恢複了。
隻是恢複供水之後,水龍頭裡湧出的水味道有些奇怪。
離淵閣提醒攬月莊園裡的所有住戶,為了避免輻射病,不要飲用這些水
雖然食物、飲用水充足,攬月莊園內又有粒能師、武裝雇員和鳴鏑輔助軍的保護,顧驚鴻依舊無法安心——
此時此刻,淩霄在前往克蘭登堡人控製區的路上,而鐘欣則被餘韻帶去參加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