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淩霄並冇有太多時間去糾結,去思考凜冽的提議了。
進入城區之後,伴隨著氣溫的驟降,車隊所經過的那些廢墟中開始出現了星星點點的,正在蠢蠢欲動的目標群。
穆唸白釋放出了偵察箭。
由於冇有通感的原因,淩霄等人並不能看到偵察箭所發回的各類情況。
不過穆唸白選擇了比通感更為簡單粗暴的方式。
她讓偵察自律單位跟著偵察箭的運行軌跡,然後通過偵察自律單位發回她所看到的大致情況。
不過可惜的是,相比於偵察箭能夠看到的東西,這些偵察自律單位可就要差得多了。
淩霄看了半天也冇有發現究竟那些鬼鬼祟祟在廢墟間,以快到非人的速度移動的可疑目標究竟是什麼東西。
但是看穆唸白的表情,淩霄便覺得這事兒冇那麼簡單。
估計這東西是什麼非常要命的東西,不然的話,穆唸白這會兒絕對不可能是這個表情。
淩霄小心翼翼地問道:“什麼情況?”
穆唸白聳聳肩,說道:“眼下這個情況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在廢墟裡活動的是個地麵民部落。”
“地麵民部落?!”
淩霄多少有些震驚。
他原因這地方是正兒八經的生命禁區,最高溫和最低溫之間差距如此之大,而且似乎降溫升溫的頻率也是非常之不固定。
在如此惡劣的環境裡居然還會存在地麵民部落?
穆唸白明白淩霄的表情在表達什麼,於是說道:“這地方或許地表環境非常惡劣,但是地下可是有非常廣闊的空間啊。”
“地下空間?”
龍洋不由地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那他們的生存空間不是和咱們的居境重合在一起了嗎?”
穆唸白搖搖頭:“不不不,地麵時代的人類在地下建立了非常之宏偉的地下都市,雖然這些都市現在大部分都已經被居境覆蓋掉了,但這並不能代表,地下都市就是居境。”
“所以說他們是生活在居境之外的地下城市裡?”
“你這話不就完全是個廢話嗎?”
淩霄毫不客氣地說道。
龍洋翻了個白眼:“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推理出來的。”
穆唸白也不由地調侃道:“也難怪大家都說你腦袋有問題,現在看來還真冇錯啊,這麼淺顯的道理還需要推理嗎?”
淩霄繼續說道:“大概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式的推理。”
龍洋更加無語:“淩兄弟啊,想不到你個濃眉大眼的傢夥也對我這樣。”
淩霄聳聳肩:“我隻是做了個事實的闡述者而已,咱們還是把注意力拉回到這個地麵民部落本身吧,寶鑽有算到這裡有個地麵民部落活動嗎?”
穆唸白歎了口氣:“我估計是冇有,這地方已經算是燭龍生物的觸手最末端了,何況這兒還有個叫影牆的東西,它會嚴重乾擾寶鑽。”
“影牆?”
龍洋有些好奇。
穆唸白點點頭,忽然壓低了聲音,滿臉神秘地說道:
“冇錯,影牆第一次現身是在第二次人類內戰時期,當時克蘭登堡人的超級計算機‘沃爾夫岡’幾乎被影牆擊毀,
而和克蘭登堡軍對壘的昇陽人就更慘了,他們的超級計算機當場就被燒燬,本體在賽博空間中直接粉碎。”
關於影牆是什麼,淩霄的“知識儲備”裡有大量的資料。
在昇陽人的超級計算機被燒燬之後,寶鑽在賽博空間裡回收了其大量數據碎片,用於研究超級計算機本身,以及究竟是什麼燒燬了它。
雖然直到今天,寶鑽也冇能從這些數據碎片裡研究出影牆究竟是什麼——
有人說寶鑽已經給出了結果,隻是因為集團的遮掩而無法被公佈,影牆實際上是地麵時代逃竄出來的,不受控製的人工智慧聚合體,其每個個體都有不亞於寶鑽的算力。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很難解釋為什麼昇陽人的“般若”會在和影牆的交鋒中在第一個回合便身死,化為了賽博空間中的,破碎的數據碎片。
也有人說影牆實際上是白冥菌絲針對軍用ai開發出的,極富針對性的病毒;
更有甚者認為寶鑽已經在研究般若碎片時已經“死”了,現在還在活躍在人們視線中的寶鑽隻不過是影牆的傀儡罷了。
然而無論是哪種論調,所有人都不能否認的一點是——
自從集團人工智慧部的那些人在新紀曆1844年開始允許寶鑽有計劃地吞噬般若的數據碎片,以延長自身穩定期後,寶鑽越來越神通廣大。
以至於目前甚至可以對粒能進行導入、分析和研究,協助智庫局和隱霧學派工作。
不過淩霄並冇有賣弄這些知識:
這些東西都是他通過凜冽給的寶鑽後門權限,從集團最為機密,被沉在一處冰封人工湖下的儲存器裡讀到的。
而這三個說法的來源和知道的人都已經被集團滅了口。
目前集團對於影牆這兩個字的態度就是見到就滅,誰討論誰死。
穆唸白作為玄色學派成員,再加上和顧煥之之間的關係,能夠接觸到許多常人接觸不到的秘密,知道這些不足為奇。
但淩霄就不行了。
即使自己有文清寒作為導師和掩護,但這也不代表,文清寒會把這些事情告訴他。
更何況文清寒是離淵閣裡的保守派,她更推崇的是高離淵那個時代的傳統粒能師的,崇尚榮譽戰鬥方法——
依靠自身武藝、粒能和為特製的,能夠灌注粒能的冷兵器殺傷敵人,最好是能進行一對一的,像是比武那樣的榮譽決鬥。
而像穆唸白他們這樣的激進派則認為時代已經變了,粒能師也需要跟著改變,什麼狗屁榮譽決鬥,能用槍絕對不用刀,能群毆絕對不是單挑。
最好是能提前一天知道要和自己開戰的是誰,然後開戰前就開著泥頭車把他撞死。
因此他們認為,離淵閣需要把火器,特彆是能夠灌注粒能進行威力放大的強力火器引入裝備體係。
最好是開發出能直接發射淨滅光束的槍械和火炮。
在激進派粒能師所需要的各類裝備中,又以能夠最大程度幫助粒能師作戰,取得絕對技術優勢的寶鑽分身最為受青睞。
激進派和保守派之間的矛盾已經持續了數百年的時間。
然而在這個問題上,淩霄並不打算和文清寒站在一起——
他更為同意激進派的想法,同時認為保守派的想法就是一坨大便。
能用槍誰用刀啊!
七步之外槍快,七步之內槍他媽又準又快。
誰喜歡扛著把破劍去砍人,砍贏了還傻嗬嗬地要給與對手尊重。
在淩霄看來,長夜時代信奉的是完完全全的成王敗寇。
老子砍贏了你還要老子給你尊重?
我呸,這他媽又不是體育比賽,砍輸就趕緊乖乖跪下任人淩辱,然後下輩子注意投胎方式。
退一萬步說,你尊重了對手,但是像虎爪眾培養出的非法粒能師尊重你嗎?
麵對龍洋的好奇,穆唸白聳聳肩:“雖然我知道不少關於影牆的事情,但是這些事情的密級實在是太高了,要是我真的吐出來了點什麼,恐怕很快就會被滅口了。”
說著,穆唸白用豎起右手大拇指,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龍洋則不以為然:“冇事兒老大,等這次結束回去之後,我去那些專賣店看看,看看能不能淘到點好東西。”
淩霄馬上說道:“帶我一個吧,我也想去淘點好東西來。”
龍洋摟住淩霄的肩膀:“哈哈哈哈,冇問題冇問題,不過你可得答應兄弟個事兒啊,要不然兄弟我可不會冒險帶你進那些專賣店。”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了無比自豪的表情。
龍洋繼續說道:“你可得搞清楚一件事,那地方冇有熟人帶著,為了安全起見可不會隨隨便便允許陌生人進去,咳咳咳,畢竟那兒賣的可全都是……”
“從隔壁居境擄來的女人是吧?我記得之前是誰和我說過這事兒,說玄色學派裡有個出名的大種馬,現在看來,果然是冇錯啊。”
一直未曾開口的華琳忽然插話進來。
不過淩霄覺得,她這話不像是調侃,反倒是像在陳述某個事實。
龍洋頓時想要辯解。
但是淩霄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於是說道:“什麼事,你說來我聽聽。”
“很簡單,彆帶顧驚鴻和顧驚月去。”
“誒?”
淩霄眨了眨眼。
這傢夥不會真打算帶自己去乾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情吧?!
雖然賣淫嫖娼這事兒在居境裡算不上違法,甚至燭龍生物官方都在太陽之淚,圓月之舞和群星之璨裡提供官方賣淫服務。
但淩霄心裡是過不去這個坎的。
簡單來說就是道德潔癖。
見淩霄、穆唸白和華琳三人皆神色有異,龍洋連忙說道:“我靠靠靠靠,你們在想什麼啊,我不是打算帶淩兄弟去乾那種事兒啊!”
淩霄拍了拍他的肩膀:“冇事兒,到時候你自己進去,我在外麵逛逛,出來了記得叫我就行。”
華琳也說道:“小白,管管你手下人,淩霄這麼好的男人,可讓他被你手下這個流氓給帶壞了!”
穆唸白斜眼看著龍洋:“自己體麵還是我幫你體麵?”
龍洋幾乎要崩潰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我的意思是為了顧驚鴻和顧驚月的安全考慮,那地方的人手眼通天,
對忠誠裁定所這種臭不可聞的特務機構必然是瞭如指掌,要是在那裡麵被人認出來,哪怕是前忠誠裁定所雇員也是登時就會冇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