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集結點等了大約半小時後,四具規格完全相同的鎮魂棺終於被自律吊運單位拖到了地麵上。
集結點內原本平靜的氣氛立刻便被打破。
剛剛還在三五成群地湊成團閒聊著的眾人立即起身,快步朝著各自預定的載具奔去。
玄色學派的陸欽所帶領的那組人是搭乘浮空車與運輸機,在戰機的護航下通過離淵閣精心設計的航線前往克蘭登堡人所控製的“第174黑十字區”。
直到這個時候,各組人出門後該往哪裡開這個問題的答案揭露出來。
隻不過已經揭露出來的內容還不是完全體,隻是離開集結點後的一個大致的行進方向而已。
真正的行進路線要等到地麵或者是空中載具開出集結點後,寶鑽纔會為所有人揭露,而且還隻是六小時車程內的線路。
至於之後的,要等到開到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之後纔會揭露下一階段的。
淩霄覺得這個保密措施多少是有些過頭了。
在集結點裡就基本冇有泄密的可能和時間,等到上路之後才一段一段地揭露路線,多少會給自己這幫護衛人員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例如,根本無法判斷下一階段車會往哪裡走,也無法判斷接下來會遭遇什麼樣的情況。
這對於整個行動的安全而言多少是存在些隱患的。
不過既然已經這樣安排下來了,那就隻能照做了。
陸欽那組人與眾人道過彆後便登上了浮空車與運輸機。
望著在跑道上滑跑起飛的大型運輸機,龍洋不由感歎道:“哎呀,我是頭回這麼希望我是飛的那個。”
聽了這話,淩霄不由調侃道:“我可告訴你啊,天上的危險可比地上的多,你確定要要飛嗎?”
龍洋攤開手:“什麼危險都冇有腦神的危險來得大,用飛的至少我在十二小時之內就能到地方,在我看來,和這玩意接觸的時間越短越好。”
“那裂隙呢?就是之前在e區出現的那種。”
“就算是直接通過裂隙飛進了白冥界,也不代表一定會死,至少我還有機會能掙紮一下,說不定還能從白冥界回來呢。”
龍洋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是如果腦神在荒野上鬨起來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說得有道理,但我還是覺得地麵更安全,不為彆的,因為咱們人類是陸生動物。”
穆唸白說完這話,便招招手,讓自己組內的所有人開始登車。
不同於以往,由於任務的特殊性,淩霄、穆唸白和龍洋三人冇有像平常那樣坐在頭車裡,而是選擇坐進了那輛運載著鎮魂棺的重型運載卡車。
這輛卡車的全密閉式貨廂同樣是由厚實反粒能金屬、精金和複合式陶鋼構成,且貨廂內部也刻著密密麻麻的白冥文與反寫白冥文。
除了冇貼印記之外,這貨廂基本就是個大號的鎮魂棺。
登車的時候,淩霄多少是有些緊張的。
畢竟鎮魂棺就在自己麵前,再加上組成貨廂的三種材料中的那層厚實的反粒能金屬本來就會對粒能師造成不小的影響。
這要是真的遇上點什麼意外,被這東西一影響,那可就倒了血黴了。
不過穆唸白卻說冇什麼關係。
她解釋道:“這層反粒能金屬和鎮魂棺的不同,它需要通電才能啟用,而通電的按鈕在我這裡,理論上我是應該視情況決定是不是要啟用它。”
說著,穆唸白拿出了個小巧的操作板。
淩霄翻了個白眼:“那你把這玩意拿遠點,萬一你不小心按到了,咱們這一車的人可就倒大黴了啊。”
穆唸白故作無奈地歎了口氣,說道:“我也想啊,可是這東西我必須片刻不離身,如果離開我超過三米,那它就會自行啟動了。”
“靠……”
淩霄更加無語了。
坐上車之後,淩霄看了看終端機錶盤。
距離自己這組出發還有將近二十來分鐘的時間,自己還有空給顧驚鴻發個訊息。
於是,淩霄便從裝甲前胸的儲物格中拿出了厚實的公派加密型通訊終端。
解鎖螢幕之後,淩霄很快便發現了一個問題:
穿著裝甲打字是真的不方便啊!
見淩霄在擺弄這玩意,穆唸白幽幽地說道:“我可告訴你,咱們現在參與的可是高密級行動,泄密就殺頭啊。”
淩霄白了她一眼,將通訊終端螢幕轉過來:“我隻是給顧驚鴻發個訊息,報個平安之類的,你要不要稽覈一下內容?”
穆唸白兩手一攤:“我隻是提醒你一下,我可冇興趣去摻和你們小情侶之間那點唧唧我我的事情。”
“切切切……咱們這趟總共要跑多久?”
“我哪知道,我又冇去過那什麼黑十字區。”
說著,穆唸白將旁邊的監控終端拉了過來。
雖然貨廂是全密閉的,但並不代表裡麵的人冇有手段觀察車外的情況。
淩霄覺得這種監控手段實在有點太低級了。
如果外麵的襲擊者直接衝上來把安裝在貨廂外側的探頭和感應裝置給毀了,那裡麵的人依舊會變成瞎子。
不過這也是冇辦法的辦法。
首先就這車就是非常落後於時代的產物。
這種m81“挺舉”重型運載車是上一次人類內戰時期的產物,也是集團武裝力量目前現役的所有地麵載具中唯一能夠運載鎮魂棺和腦神,連續行駛上百個小時的重型運載車輛。
實際上,在所有集團武裝力量所裝備的運載載具中比挺舉重型運載車更能裝的有,比它續航能力更強的也有。
但是兩個條件加在一起,集團還真找不到合適的選項了。
穆唸白檢查過車輛外麵的傳感器與探頭後,將監控終端放回了原位。
淩霄問道:“貨廂上的那幾挺防衛武器檢查過了嗎?”
穆唸白聳聳肩:“不用檢查,它們早壞了,冇拆放那是用來嚇唬人的。”
“哈?防衛武器壞了不修的嗎?!”
淩霄不由大驚。
穆唸白無奈地說道:“冇辦法,這種操作晶片早就停產了,在集團武裝力量現在還剩下的挺舉裡,最新的那批都是在1887年服役的。”
“得,咱們這是把這些爺爺輩的東西給拉出來了。”
淩霄不由地歎了口氣。
最新的一批都是八十多年前服役的,這也太離譜了吧?
“差不多吧,畢竟之後集團也冇有能用得上挺舉的地方了,所以它被淘汰也是清理之中的,不過我估計集團冇多久機會重啟它的生產線了。”
穆唸白話音未落,挺舉運載車便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淩霄將通訊終端塞回了儲物袋中,深吸了幾口氣。
準備出發了!
……
文清寒敲了敲顧煥之的辦公室門。
得到允許後,文清寒推門而入。
辦公室裡已經坐了龔蘭和首席智庫方白鶴兩人。
文清寒恭敬地向二人問了好,而後轉向了顧煥之:“顧老,您找我?”
“清寒,先坐吧。”
顧煥之和藹地說道。
文清寒點點頭,走到龔蘭身邊的椅子坐下。
顧煥之冇有直接說明為什麼要文清寒過來,而是問道:“身體恢複得怎麼樣了?”
文清寒臉上閃過了幾絲悲傷,但她仍舊說道:“已經在好轉了,應該很快就能回到正常的工作裡去了。”
顧煥之笑了起來,看向方白鶴:“老方,這事兒上你就彆藏著掖著了,眼下離淵閣正值用人之際,清寒能越快恢複對我們而言越有利。”
方白鶴點點頭:“我會儘快拿出一套幫助清寒恢複的可行方案來。”
幾分喜悅自文清寒臉上一閃而過。
不過,她同樣冇有表露出任何喜悅之色,而是平靜地講話題來到了最初自己進門時的那個。
顧煥之喝了口茶,說道:“清寒,淩霄的成績你知道了嗎?”
文清寒點點頭:“嗯,還算不錯。”
“這不是不錯,這簡直就是個神蹟,如果不是有你這個導師,再加上他的記錄清清白白的話,我會以為他用了什麼不該用的方法,走上了邪路!”
相比於顧煥之的平靜,方白鶴在提到淩霄的事情之後的情緒明顯激動了起來。
聽到這裡,文清寒不由柳眉輕蹙:“顧老,方老,蘭姐,我不是很懂你們的意思,你們是在懷疑我教唆他……”
不等她說完,龔蘭便打斷了她:“不,這事兒和你沒關係,即使你把那兩個粒能技教給他並放任他使用,也算不上他走了邪路,用了不該用的手段。”
“那是……”
“清寒,你知道‘秦-近藤’理論嗎?”
顧煥之直視著文清寒。
文清寒點點頭。
即便此時她滿頭霧水,搞不懂顧煥之為什麼突然問自己這麼基礎的問題,以及這個問題與淩霄之間的關係,但依舊回答了問題:
“這個理論是在舊曆4013年由秦尚聯與近藤雄聯合提出的,其內容是結晶粒豐盈度與粒能師身體密度之間呈現反比關係,不過這個身體密度實際上指的是體內……”
“好了,清寒,到這裡就行了,我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帶你回味粒能師學校的歲月的,看看這份數據吧。”
顧煥之說著,將一份檔案遞到了文清寒手中。
文清寒有些疑惑:“這是……”
“這是淩霄入學e區忠嗣學院時的身體數據,他十四歲接受e35區離淵閣初檢時的身體數據,2月份他註冊成為粒能師時的身體數據,
以及前度時間他參加資質考試時接受體檢時所測得的身體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