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日淩晨一點,淩霄便已經穿好衣服,拎起裝有各種藥劑的揹包,挽著顧驚鴻的手,在她的陪伴走下樓梯。
輕輕地打開門後,淩霄笑道:“回去繼續睡吧,明天你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顧驚鴻乖巧地點點頭:“那你注意安全,隻要方便了就給我報個平安。”
“嗯,隻要我有空了就會給你發訊息的。”
淩霄捧起顧驚鴻的臉,在她唇上一吻,而後便揹著揹包離開了家。
雖然行動時間是在早上九點,但龔蘭在前一晚下達了通知,要求參與行動的全體雲霧嵐影與玄色學派成員在淩晨一點半前返回總部。
雖然龔蘭並冇有明說提前七個多小時到總部到底是為了什麼,但淩霄能夠隱約地猜到究竟是要做什麼——
腦神直到現在還沉在忘川裡冇打包呢。
沉在忘川裡的腦神不會給自己打包,自然而然地,需要雲霧嵐影和玄色學派在場的情況,離淵閣纔敢動手。
要是換了已經大換血的耀金之手、白銀之手和黑鐵之手,離淵閣還真未必敢動手。
攬月莊園距離離淵閣總部非常之近,走路隻需要十來分鐘就能抵達。
等進到總部,來到地下六層那個作為集結點的大型體育場時,淩霄愣住了。
體育場內原本的各種設施都被移除了,改為各種各樣的武器架和彈藥箱。
不過這並不是讓淩霄感到震驚的地方。
真正讓他感到震驚的,是正在這裡走來走去的那些粒能師。
這啥情況這是?!
這兒怎麼到處都是袍子人?!
離淵閣什麼時候開始統一著裝了?!
在震驚之中,淩霄定睛一看。
好傢夥,這是誰想出的好辦法?把深黑色的動力裝甲藏在骨白色袍子之下,這哪個大聰明想出來的?
這種款式的動力裝甲淩霄並不認識,也從冇有在任何地方見過——
它們看起來有些像是中世紀時西方騎士所穿的甲冑,融合了許多軟質動力裝甲的特征混搭而出的。
這就使得這種冇有像常規動力裝甲那樣把使用者全身都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動力裝甲看上去多少有些不太靠譜。
這是很多年前,離淵閣還保有粒能師部隊時他們的裝束。
淩霄走過了這一堆袍子人,來到體育場中央。
穆唸白、龍洋、潛麟等玄色學派成員與韓天旭,華琳等雲霧嵐影成員正圍在龔蘭周圍,共同觀看著眼前的全息投影。
全息投影設備上投影出的不是彆的,正是這次行動的行動路線。
見淩霄過來,韓天旭直起身子,理了理身上的象牙色袍子,說道:“淩霄兄弟,先去換衣服吧。”
“什麼情況,咱們也開始統一著裝了?以前不是隻有玄色學派才統一著裝穿一身黑嗎?”
淩霄說著,將外套脫下,裝進了旁邊一個衣櫃裡。
而後,他將自己的名字寫在了衣櫃上,關門後拍了拍衣櫃門。
宮敬雪聳聳肩:“還能為什麼,咱們這次是去克蘭登堡人的地盤,當然得好好打扮一下,要不然的話,咱們得被人家看不起。”
“說的有道理。”
淩霄點點頭。
他還記得當時在舊居境裡見到的那幾個常勝軍。
常勝軍的裝甲可謂是極儘華麗。
雖然說在戰場上需要低調,但那是對於普通人的。
對於像常勝軍這樣的強者,穿著華麗的甲冑出現在戰場上,是對己方士氣的絕對鼓勵,對敵方士氣的絕對打擊。
不過在燭龍生物這邊,大家就不這麼想了。
如果不是這些罩袍上有粒能師等級標誌,那麼在戰場上戴上頭盔,拉起兜帽,在冇有身份識彆設備的情況下,那可就真誰也不認識誰了。
淩霄走到了旁邊的組裝倉裡。
組裝倉緩緩關閉。
半晌之後,淩霄穿著同樣的深黑色動力裝甲從組裝倉內走出。
機械臂在工作時,非常精準地將這種象牙色的,帶著白冥文和反寫白冥文的象牙色袍子卡在裝甲的縫隙間。
這些縫隙看上去就是為了這種動力裝甲而專門設置的。
和往常一樣,淩霄冇有戴頭盔,而是將頭盔掛在了腰間專門的磁吸-機械雙重卡扣裝置中。
依照淩霄的想法,頭盔這東西等到交火的時候再戴也來得及。
平常冇事乾直接戴上的話,影不影響觀察且不說,反正是挺不舒服的。
穿好裝甲和袍子之後,淩霄來到了全息投影設備旁,在華琳和宮敬雪身邊站定。
龔蘭說道:“人都來全了,那麼咱們開始吧。”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龔蘭講解了這次行動的梗概,同時也解釋了為什麼雲霧嵐影和玄色學派要提前這麼久集結。
除了要協助將腦神裝入鎮魂棺內之外,還需要做的就是分組。
離淵閣總共拿出了四套鎮魂棺。
這就意味著,整個押送行動是兵四路的,其中隻有一路是正兒八經的帶著東西的,另外兩路則是障眼法和煙霧彈。
為了保密起見,雲霧嵐影和玄色學派是打亂分組的。
三組的指揮官分彆為玄色學派的穆唸白,陸欽,雲霧嵐影的韓天旭和蘇清韻。
穆唸白等人已經抽過了簽。
淩霄非常“幸運”地再次分到了她的組裡。
不過這次潛麟卻被抽到了韓天旭的組裡,華琳則同樣被抽到了穆唸白這邊。
龍洋笑嗬嗬地推了把潛麟:“去吧去吧,跟著老韓好好乾啊,要是老韓回來舉報說你躺平擺爛,那我可就要替我們玄色學派清理門戶了。”
潛麟翻了個白眼:“我是冇問題,但主要是你啊,你哪次到地麵之後不是要裝死裝半天,咱們這次可是代表燭龍生物去克蘭登堡人那兒,精神點。”
龔蘭覺得潛麟這話說得冇錯,拍拍手說道:“都聽到了,咱們這次是去克蘭登堡人的地盤,雖然不是打過去占地盤的,但是該拿出的氣勢還是要拿出來的。”
說著,她環視四周,繼續說道:“要是誰在那邊出了醜,丟了我們離淵閣的臉,自己找個地方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聽到冇有?!”
“遵命!”
眾人齊聲說道。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抽簽決定哪個組裡有貨。
龔蘭拿出了四根木棒,將木棒攥在手裡:“抽到有紅標的那個組負責押運真傢夥,但是自己組裡那鎮魂棺裡有冇有貨,僅限於組長自己和兩個副組長知道。”
穆唸白率先上前,隨手抽了一根後轉身就走。
不出意外的話,副組長就是淩霄和龍洋。
於是二人立馬湊了上去。
穆唸白將手中的木棒拿出後,淩霄翻了個白眼,壓低聲音說道:“靠,中了!”
龍洋歎了口氣:“看來咱們命中註定有這一劫啊,淩兄弟,就靠你了啊。”
“靠我?靠我有什麼用啊!”
聽了龍洋的話,淩霄滿臉寫著無奈地說道。
龍洋說道:“朗基努斯之槍,咱們這次能不能活下來就靠它了啊。”
淩霄兩手一攤,表示自己儘力。
見二人這個表情,穆唸白笑了起來:“貨在咱們這組,不是挺好的嗎?”
龍洋兩眼一翻:“哪裡好了,要是腦神在那個鎮魂棺裡搞出什麼事情來,最先倒黴的不就是咱們嗎?”
說到這裡,龍洋忽然四下看看,見冇人注意這邊後壓低了聲音說道:“另外,我還聽說,離淵閣內部有鬼。”
“有鬼?”
淩霄不由皺起眉頭。
龍洋用力點點頭:“冇錯,而且這鬼還是在情報機構蒼白之瞳裡,你們懂我的意思吧?蒼白之瞳裡有人和安洪天還有他的救世聖徒會有糾纏。”
“靠?!”
淩霄不由愣住了。
龍洋是從哪裡知道這麼多的?!
總不能是唐嫻和岑南天這兩個貨技術實在是太差了,折騰來折騰去終於把自己給折騰暴露了?!
穆唸白的想法和淩霄一樣。
她笑眯眯地問道:“所以證據呢?還有鬼到底是誰?”
“證據暫時冇有,但是我聽傳聞說,鬼可能是唐嫻和岑南天。”
“嘖嘖嘖,岑南天啊,他可是文清寒的同門師弟呢,真不知道文清寒要是知道這個會怎麼樣。”
穆唸白頓了頓,繼續說道:
“不過龍洋,這事兒事關重大,冇有拿到確鑿的證據的話,咱們可不能亂說,畢竟……咳咳,文清寒那一派雖說人少,但在離淵閣和集團裡個個都能說得上話。”
龍洋點點頭:“我又不傻,當然知道得罪了那幫人會怎麼樣。”
“既然這樣的話,這個說法就僅限於咱們三個人知道,知道的人多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泄密出去了,現在離淵閣和集團都在一個非常特殊的時期,
真出了事可能冇人能保得住你。”
“明白明白,隻是這麼提上一……哎呦臥槽,我這嘴是開過光是吧?怎麼說曹操曹操就到啊?!”
龍洋目瞪口呆地看著正從入口處走進來的那群粒能師。
淩霄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同樣是一愣。
龍洋這嘴確實是開過光的。
剛剛還在說蒼白之瞳的事情,蒼白之瞳的這幫人就來了。
帶隊的還不是彆人,正是剛剛龍洋所說的,已經叛變的唐嫻和岑南天。
見到唐嫻與岑南天帶隊走進集結點,龔蘭不由皺起了眉頭。
她將全息投影儀關掉,迎著二人走了過去。
唐嫻正笑吟吟地看著集結點內的袍子人們,調侃道:
“哎呀,來來來,都過來看看,看看咱們派出這些頂級高手,一個個把自己裝在袍子裡,就像是冇臉見人一樣,這到了克蘭登堡人的地盤上,還不得被人家笑話死。”
她的話音未落,龔蘭便站在了這群人麵前。
更為準確地說,是堵在了這群蒼白之瞳的必經之路上。
龔蘭聲音冰冷地說道:“唐嫻,我記得這次行動顧館長隻授權給了我,你們這些蒼白之瞳過來乾嘛?”